有些事情,季晚可能看不明白,但是同為高門夫人的季淑蘭又怎麼會看不出來呢?
但是有些話,她也不好說地太直接了,而且現在也沒有任何證據呢,所以還是再等等。
季淑蘭只是提醒了這麼一句,季晚的確就開始往深處想了。
一般而言,這種女性的物品,不都是女性長輩送出去的嗎?
可是為甚麼在謝家,反而是謝謹言送的?
到底是因為謝家長輩不滿意李愛華,還是不滿意自己呢?
季晚雖然往深處想了,但畢竟是沒有經驗,所以能想的也有限。
而季淑蘭回到臥室後,整個人都樂了。
溫澤厚洗完澡出來,就看到妻子一個人在那裡傻笑,不由得也勾起了好心情。
“甚麼事這麼高興?”
季淑蘭扭頭看他:“我笑那位李教授呢。”
“啊?誰?”
季淑蘭把謝時宴帶季晚去見謝謹言的事說了,一字沒漏。
溫澤厚聽到後面,倒是不笑了,但是睨底分明也是有著幾分玩味。
“老謝這情況不對呀!”
“李愛華以為自己顧著兩家的體面,所以事情做的沒有那麼過火。但是實際上她是甚麼心思,真以為別人看不出來呢?小九住院的時候,還有小九隻要來京市,她就故意把展家那丫頭帶在身邊,打的甚麼主意,真以為別人看不出來?”
溫澤厚搖頭,用毛巾隨意地擦幾下頭髮後不太認可她這說法。
“那不是李教授的學生嘛,也不能說她就一定是有那方面的想法。”
這是獨屬於上位者的嚴謹。
沒有證據,就不能輕易下結論。
但是季淑蘭可不管這個。
她又不是在斷案,哪裡需要講證據了?
“李愛華偏愛展家丫頭,滿京市的夫人小姐們誰不知道?我早看出來她不滿意我們家晚晚了。我仔細想了無數遍,晚晚唯一能讓她介意的,可能就是在外面生活了二十年。但這也不是晚晚願意的,也不是我們拋棄晚晚的。所以說李愛華這人呀,做人的格局實在是不行。”
溫澤厚看一眼門口的方向,提醒道:“小點聲,別再被孩子聽到。”
“放心吧,我心裡有數。再說了,李愛華不滿意我們晚晚,是她自己表現出來的,可不是我故意抹黑她。要不是怕晚晚傷心,我今天就想著把事情掰開了揉碎了跟晚晚講清楚的!”
溫澤厚在她身邊坐下,抬手搭上她的肩:“嗯,知道你也是心疼女兒。不過謝家的事,咱們還是隻看著就好,別插手。”
“放心,我都懂。那象徵著謝家主母身份的玉佩竟然是謝謹言拿出來的,你說這代表了甚麼。”
關於這種代表身份的信物,竟然是由他人之手送出來,的確是令人深思。
溫澤厚跟李愛華不熟,但是也聽說過這個人的一些瑣事。
總而言之,就是文人清高,自詡傲骨的那種範兒。
“我記得你參加工作後不久,你們兩個在學校裡好像就相處得不太好?”
“嗯。有過一些小摩擦,但是不重要,畢竟我們兩個又不是同系,而且平時的工作上也基本上沒有甚麼接觸。但是我聽說,我被評教授職稱的那一年,她可是擺了好幾天的臭臉呢。”
季淑蘭年紀比李愛華大幾歲,但是季淑蘭評教授職稱時還不到三十歲,也是在恢復高考後,京大被評為一級教授的最年輕的一位。
主要是季淑蘭做出來的貢獻足夠大。
說白了,就是季淑蘭的個人能力足夠強。
要不然,全國那麼多的法學系教授、講師,怎麼就季淑蘭能成為法學界的權威代表人物呢?
這都是有原因的!
季淑蘭不傻,她平時不怎麼搭理李愛華,不代表她感受不到李愛華對她的嫉妒。
但是那又怎麼樣呢?
只要是兩人共同出席的場合,她們仍然是好同事,在所有人眼中,她們是朋友。
甚至就連溫知新和謝時宴,也都一直以為她們是朋友。
但是實際上,只有她們自己知道,對方在自己心中到底是個甚麼位置。
溫澤厚想到老謝的婚姻史,也不知道是該同情他還是該羨慕他了。
畢竟,人家是娶過兩任老婆的,而且哪個也不醜。
但是吧,這兩任老婆,好像腦子都有點兒不正常,反正不省心。
溫澤厚輕嘖一聲:“老謝就是太重事業,忽略了家庭。要是當初能對前妻多上上心,也不至於只有小九這麼一個孩子,更不至於離婚收場。”
季淑蘭瞪他:“這話你可千萬別再說了。讓人家聽著了,還以為你是在為了老謝和前任惋惜呢。”
“我也就是跟你說說。也是可惜,前嫂子可是沒了兩個孩子呀!要換了我是個女人,我也得跟他離!”
這話沒毛病。
季淑蘭深以為然,不停地點頭:“你說的還真是!不過外人不知道他們兩個離婚的真相,興許反而會罵前妻不懂事呢。”
“不說他們了,晚晚只是見了老謝?那李教授那邊呢?小九是怎麼打算的?”
“我問過晚晚了,晚晚說今天是因為老謝只能抽出十分鐘的空來,李愛華又早就有約,所以小九才帶著她只見了老謝。至於李愛華那邊,估計也就是這幾天再去拜訪了。”
溫澤厚挑眉:“小九這腦子倒是好使!”
也就是季晚甚麼也看不出來。
實際上,溫澤厚和季淑蘭都看明白了,謝時宴這就是故意的。
而且瞧著吧,估計季晚和李愛華見面的時間也不會太長,就是不知道那位李教授會想出甚麼樣的招數來為難晚晚了。
至於會不會惡語相向,他們夫妻倆倒是沒有這方面的顧慮。
李愛華行事再彆扭,她也是有著文人的清高,不會放任自己成為沒有素質的潑婦的。
再說了,不是有謝時宴在嘛。
晚晚不會受委屈。
李愛華換上一身旗袍,滿意地照了又照之後,這才準備下樓出門。
結果,被兒子給堵在客廳了。
“今天或者是明天,你選個時間。”
李愛華皺眉,一臉不悅:“我不同意你和季晚的婚事。”
“我沒讓你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