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知書所在的部門,自然是可以接觸到很多不公開的資料,而且溫知書,可不是普通的科員,他手上是有一定許可權的。
“查誰?”
溫知書沒有詢問季晚要做的事是否合規,也沒有推說自己的能力和時間等原因,直接就問要查誰。
這樣的態度,就是對季晚最好的認可和維護。
“醫療系統裡面,在滬市比較有名的,就是許老爺子,只是他年紀大了,現在已經不適合拿手術刀,但是他的威望和權利還在,我想查查這個許京墨,也就是許老的兒子。”
溫知書稍微一想,便有印象了。
“交大的教授許京墨?”
季晚意外於他竟然知道這個人,可不是同系統的人,這位堂哥的能力是不是也太出眾了?
“你知道他?”
“嗯。知道。前陣子衛生局那邊有人過來我們這裡談事情,我也順帶著聽了一耳朵。”
季晚這就不意外了。
原來是和衛生系統的人有過接觸。
“你想讓我查他哪個方面,還是說所有?”
季晚一噎,這位堂兄的口氣可真不小呀。
但是想到人家是連父親都稱讚的年輕人,那足見是有真實能力的。
“在不影響你的前提下,查他的所有。我給你一個方向,許京墨是交大醫學院教授,而且每週也會在交大的附屬醫院上班。但是,我聽說他在去年安排了一位許氏本家的侄子進了滬市第一醫院,這件事情不簡單。”
“明明以他的身份可以很輕鬆地把人安排到交大附屬醫院,可是卻安排進了你們的實習單位?”
季晚點頭:“我們醫院可以說是滬市最好的醫院,如果只是單純地覺得這裡的各項資源好,那也沒甚麼,可問題是,這位年輕的許大夫,在學歷上就不達標,我很好奇,許京墨是走了誰的關係,把人送進來的。”
現在很多三四線城市裡,只要是重點本科的畢業生,都能進入當地的骨幹醫院工作,而且待遇都不錯。
但是滬市第一醫院不同。
這裡接收醫生的最低標準,就是碩士。
而許京墨安排進來的這一位,雖然也是碩士學歷,但是這學歷太水了,連個211的碩士都不是,這樣的人,根本就不符合醫院的招聘標準。
當然,學歷只是一方面,醫院更看重的還是專業能力。
可是這位許大夫的能力也一般,目前是在兒科工作,但是從她瞭解到的一些情況來看,他並不符合醫院留人的標準。
“好,等我從京市回來就安排。”
“也不用太著急,最重要的是不要打草驚蛇。”
“嗯,我知道怎麼做。”
溫知民甚麼也不問,直接就答應去查,這讓季晚有些不適應,還有些小小的遺憾,你怎麼不問問我呢?
等把人送走之後,季晚想了一下,還是覺得要把事情說清楚。
等溫知書回來再說吧。
她再回到客廳時,發現外公外婆都不在,田阿姨說他們去洗漱了。
老人的作息時間一般都是很固定的,季晚注意到離他們熄燈休息大概也就是還有半個多小時的時間,也就沒有多問。
怕吵到老人家,所以季晚把謝時宴帶去了二樓的書房。
臥室是不要想的!
就算是沒有田阿姨盯著,季晚也不敢把人往臥室帶。
書房的門沒關,這是季晚的意思。
謝時宴在看到田阿姨送了一次牛奶上來之後,就明白這是想要注意一下分寸呢。
“晚晚,你這個國慶真的不能休假嗎?”
“嗯,有重要的專案,這是平時很難有機會接觸到的。李教授也是看我們幾個平時的成績好,而且跟著他這陣子各方面的進度也都不錯,才答應帶我們的。”
言外之意,這個機會真地是很難得。
但是對於謝時宴而言,這個理由根本就不成立。
“請假吧。不就是一個專案或者是病例?以後有的是機會。再說了,李教授也不可能不給我這個面子。”
季晚愣了一下,很快聽明白他的意思。
謝時宴這是覺得沒必要?
想想也是,謝時宴是甚麼身份呀,在滬市只要他招招手,甚麼事情辦不成?
但季晚就是很不喜歡這種感覺。
尤其是,她今天才提了單位裡有人瀆職,現在謝時宴就想讓她也行使‘特權’,這讓她心裡有些不舒服。
“不行的。我是學醫,跟其它的專業還不太一樣。我們的能力怎麼樣,一上手術檯就全展現出來了。比如說沒見過的病例,就是沒見過,治不了病就是治不了,這個作不了假。你別以為只是簡單幾天,參與一個專案,實際上,是我們學習的好機會。”
謝時宴皺眉,是他說的還不夠清楚嗎?
“晚晚,你的意思是這樣的學習機會對別人來說可能難得,但是對你來說,並不算是多麼珍貴,以後隨時都可以的!”
季晚不想跟他吵架,儘量試著轉移注意力。
“當然不是你說的這樣。九哥,我都說了,我們這個專業一切要看能力,也要講緣份的。有些罕見病例,並不是隨時隨地都能遇上的。我知道你這次有幾天的假期,大不了我儘量不加班,我們可以一起吃飯,一起逛街啊!”
季晚自以為已經退讓了。
但是謝時宴仍然不滿意。
他堂堂九爺,甚麼時候受過這樣的待遇了?
感覺很憋屈。
但是他也知道自己不能輕易插手季晚的學習和工作,他很清楚,這些是季晚的底線,所以他不能輕易試探。
“晚晚,真的不行嗎?哪怕是為了我?”
季晚一噎。
這話聽著就不對勁兒。
“你沒事吧?”
季晚說著,就走過來先摸一下他的額頭,確定體溫正常,這才鬆口氣:“九哥,你別嚇我啊!我們又不是見不到面。你想想其它那種兩地分居的情侶,那才叫真的慘呢!”
季晚看他仍然寒著一張臉,就知道他應該是對於這個假期早有安排了。
乾脆,她輕輕環著謝時宴的腰,帶有幾分撒嬌的語氣:“九哥,你也知道我想做一名優秀的醫生呢,你是不是怕我太優秀了,然後就不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