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就過去半個月,季大河的傷口拆線了。
“目前的檢查結果還不錯,病人回去以後先要多注意休養,現在不要著急在腿上使勁兒,但是按摩不能停。另外鍛鍊的話,也不急於一時,拄著柺杖,或者是有人扶著適當地站一站就好,不要著急走路。”
“好的,大夫。”
“你的這個情況稍微複雜一些。三個月之後,你們還要再回來這裡複查。如果沒有問題的話,以後你們就不用再來這裡,只需要到你們那邊的省級醫院複查就可以了。”
季鋒心細,多問一句:“大夫,他這個複查是要堅持多久?”
“三個月後來這裡複查一次,如果沒事,再過三個月後就在你們當地的省級醫院複查一次,如果還是良好,那就半年一次,再往後就是一年一次,之後如果沒有問題,那就不需要複查了。”
“好的,大夫。那這個藥?”
“藥我給你們開好了,消炎藥回去後還是要堅持再吃的,其它的幾種藥,有養神經的,也有促合骨頭痊癒的,這些都不能停。但是醫院有規定,我最多給你們開出半個月的藥來。後面你們可以拿著藥盒子在當地的醫院或者是藥房買。”
季鋒和季有昌都連忙點頭,這位大夫已經很為他們著想了。
“病人至少要休養半年,當然,這中間適當的活動是可以的,但是不可以下地勞作,不可以過分地使用雙腿,比如說爬山或者是長時間走路,這些都不可以。”
“明白。”
“另外,回去之後,病人的營養也要跟上。他傷的是骨頭和神經,多吃一些高蛋白的東西,比如說多吃蛋、肉、魚類,牛奶的話,如果有條件也可以每天喝上一杯。”
季有昌連忙問:“如果沒有牛奶,喝奶粉行不?”
“也可以,另外,我還給病人開了一瓶鈣片,這個一瓶能吃三個月,吃完之後,是否需要繼續用,就看到時候的複查結果了。”
“好的。”
主治大夫林林總總地交待了一大堆,末了又道:“對了,病人的兩條腿裡現在都是有鋼板固定的,至於要不要取出來,這個到時候也看他的恢復情況,或者是看病人自己的意願。原則上來說,我們是建議取出來,病人的年紀還不大,如果腿裡面一直有鋼板,擔心會對他有影響。”
“那甚麼時候取合適?”季有昌又有些著急了。
“這個你們不用擔心,多久都可以,一年兩年,甚至是十年都可以。不重要,只要是病人和家屬做好準備就可以。”
季鋒點點頭:“大夫,取完鋼板後,他是不是也得休養半年?”
“那倒不用,差不多一個月就可以了。”
大夫能這麼有耐心地回答了他們這麼多問題,季鋒和季有昌都覺得很滿足了。
不僅如此,人家還給他留了電話。
“如果出現一些你們不清楚的狀況,可以打電話過來諮詢。”
“謝謝大夫,真的是太感謝您了。”
“不用客氣,我是醫生,這本來就是我的工作。”
回去就不著急了,所以季鋒和季有昌商量著買了火車票。
展聰這邊的手下聽說後,第一時間就幫他們買了軟臥車廂,這樣也能讓季大河更好地休息。
坐火車的話,差不多要四個多小時才能到安市。
季鋒這邊等到火車開動之後,就給季衡打電話告知一聲。
季衡這邊也一直記掛著呢,確定好時間,就安排自己的司機過去幫忙接一下人。
為了避嫌,也考慮到他們這一路上的東西多,所以季衡就讓司機開季鋒的那輛麵包車。
別看車子不起眼,但是能裝東西呀。
回去的路上,季大河一直很沉默,季有昌忙前忙後的,哪怕是車子開動了,他還在想著有沒有落下甚麼東西。
季鋒叫住他,讓他和自己一起坐在季大河對面的下鋪上。
“別忙活了。用不了多久就到家了。等回去之後,你還得把照顧叔的注意事項都交待清楚了。別出岔子。”
“嗯,我知道。”
季大河的聲音有些抖:“這次花了多少錢?”
季鋒沒說話,季有昌沉默一會兒才回:“總共花了十萬零六千三百多。咱們家自己帶的錢都用完了,後來我問那位先生,他說剩下不夠的這些錢,都是晚晚給墊付的。”
季大河喉頭滾動,只覺得心尖處發燙。
季晚甚至都不是自己的親侄女呀!
人家壓根兒就不姓季!
想想自己當時急得在縣醫院、市醫院時的情況,自家人那各種各樣的表現,他可是都看在眼裡的。
“那我們現在欠晚晚多少錢?”
“總共欠了晚晚七萬,我說寫張欠條,但是那人家說這錢是晚晚墊付的,欠條也不應該給他們。我那思著回去了給季衡伯這邊寫張欠條。”
“嗯,要寫。”
季鋒聽季大河咳嗽了兩聲,就拿起一個小個兒的保溫壺,出去接點兒熱水回來。
一時間,這包廂裡就只有他們爺兒倆了。
“爸,在京市這半個月,吃住都是鋒哥掏的錢,我偷摸問過了,光是住酒店就花了兩千多,還有平時的吃喝、護工的工資亂七八糟加起來,至少得五千塊了。”
季大河只覺得眼眶發熱:“嗯,都是好孩子!這錢咱也得還上。”
“嗯,我知道的。我還聽到他和晚晚打電話了。鋒哥身上也帶著銀行卡呢,原本鋒哥說把錢墊上,但是晚晚不讓,怕嫂子跟鋒哥吵架。”
季大河突然就笑了。
“你說咱們老季家上輩子這是積了多大的德,才能換來季晚這麼一個好的孩子呀!”
季有昌深有同感:“可不是嘛!別看晚晚沒回來,但是這前前後後包括找大夫以及用藥啥的,都是晚晚託了關係才給安排好的。我都打聽過了,不是所有病人到了醫院立馬就能手術的。多少人排著隊呢。這可不是有錢就能行的。”
季大河點頭,他明白。
這應該是季晚的朋友以及季晚的親生父母都使了力的。
季鋒打完水回來,先給季大河晾了一小杯。
季大河覺得不方便,畢竟他沒辦法自己解手。
季鋒勸道:“叔,該喝水喝水,沒啥不方便的。你是病人,一切以自己的身體為主。萬一上火了,也有可能引發炎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