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頭,三萬塊錢可不是小數目。
季慧麗之所以忽悠著老太太把錢取出來,就是想著湊錢給自己兒子買房子呢。
結果房子還沒買,就東窗事發了。
誰能想到季大河會突然傷了腿呢!
其實得知季大河受傷還要做手術的時候,季慧麗不是沒想過把錢送回去,但還是覺得她哥有本事,應該還攢了不少錢,別看摺子在老太太手裡,但她就是覺得她哥在別的地方還有存款,所以才想著觀望一下。
如果季大河的腿不能治,以後她想法子多買些東西過來時常看看,別人也能念她個好。
如果季大河的腿治好了,那就說明她手裡頭有錢,所以也不需要她手裡頭這三萬塊錢。
不得不說,自私自利這一方面,季慧麗倒是跟季蔓有得一拼。
季晚是從電話裡得知這件事的。
其實季晚並不在意季大河甚麼時候能還錢,她又不缺那幾萬塊,只要他的腿能保住,以後還能站起來就可以。
但是誰能想到還牽扯出這麼一件事呢。
季大河直接讓季衡把這三萬塊錢拿走,然後給季晚轉賬過去。
“剩下的錢,我估摸著得緩緩,我這腿還得吃藥,還要複查,也不知道後續要花多少,所以先欠著晚晚。”
季衡拍拍他的肩:“別多想,現在手術成功就是最大的好訊息,養上半年,你又是那個能幹的季大河了。”
季大河笑笑,錢要回來了,而且他的腿也的確是能恢復,的確就不會覺得人生太灰暗。
但是有些話,還是要說清楚的。
“你讓季鋒把卡號留下,回頭我讓有昌把季鋒這半個月花的錢都還上。我也是剛剛才知道,回來的車票雖然是那位展先生安排的,但是去的時候,機票可是你給買的。花了多少錢,我得給。”
季衡哈哈笑出聲來:“行了,咱們都是弟兄,算這麼清楚幹甚麼!再說了,我不在家的時候,你也沒少幫襯我爸媽他們,這點小賬還要跟我算,那以後咱們乾脆別來往算了!”
季衡就是故意拿這話來嚇唬他呢。
三個人的機票,的確是不便宜。
但是季衡真不打算要這個錢。
而且他說的也是實話。
這些年季大河在村子裡頭人緣好,不僅僅是因為他踏實肯幹,主要是有事兒他真上呀!
季爺爺也是這個意思,幾千塊的機票錢,還抵了不了人家這麼多年順手對兩位長輩的幫襯嗎?
主要是季爺爺也知道自己大兒子家是甚麼情況,明擺著不差這些錢,所以說甚麼也不能要。
但是季鋒的那些花銷,老爺子不插手,要不要是他的事兒,這小子能在那種情況下主動花錢,就已經很不錯了,還挺讓他滿意的。
最後季鋒走的時候也沒留下銀行卡號,悄摸走的。
季大河嘆口氣,想想這次出事,親妹妹是一點不靠譜,甚至還想著昧下自己的辛苦錢。
可是看看這平時來往不算多的堂哥堂侄,人家是有事真幫忙呀。
“有昌,你以後在廠裡要好好幹活,那廠子裡頭有你晚晚妹妹的股份,廠子好了,你妹妹就能好。”
“我知道,爸。”
季衡和季鋒父子倆前前後後也搭進去了差不多一萬塊錢,但是季衡說了不要,季鋒也不想在這種時候還跟季大河牽扯錢上的事。
一家子已經很難了。
尤其是存摺的事情之後,也不知道以後他們家會不會打起來。
季晚結束通話電話之後,便笑眯眯地給展聰打過去。
“聰哥,明天中午有時間嗎?”
“怎麼?要請我吃飯?”
“是呀,大河叔的事情多謝有你幫忙,明天週六,如果有時間的話,就請你吃飯。如果你忙的話,那就你定時間,怎麼樣?”
“好。就明天中午吧。請我吃甚麼?”
“聰哥有甚麼想吃的?”
“想不起來,你定吧。”
“好。”
季晚當即就又給李齊打了一通電話,提了幾項要求之後,就等著明天見。
季晚當然不可能單獨請展聰,男女接觸還是要有一定的邊界感的。
所以她是在得知謝時宴週六有時間之後,才約的展聰,順帶著,她把溫佳寧也叫上了。
正好,兩男兩女,說不定還能促成一對有緣人呢。
季晚是單純地覺得溫佳寧和展聰挺配的,而且兩人都是事業有成,家世上也差不多。
當然,她還是有些護短,雖然溫佳寧的爸媽不靠譜,但好歹跟她是一個爺爺,就衝著老爺子的身份地位,應該是可以配得上展聰的吧?
季晚有心撮合這兩人,謝時宴得知後,只覺得格外解氣。
先前因為自己沒有辦法幫季晚親人的那股子鬱悶之氣,一下子一掃而光!
展聰做了再多又有甚麼用?
還不是媚眼拋給瞎子看?
季晚不喜歡展聰,這是鐵一般的事實!
正好,明天就讓展聰親自再感受一把,省得他總是自作多情。
季晚可不知道謝時宴的這點小心思,上午謝時宴早早過來,她也沒怎麼理會他,還得先把作業完成了才能跟他膩在一起。
謝時宴一個人待在客廳,實在是有些無聊。
電視上在播放新聞,總算是讓他不覺得被冷落了。
田姨給他端了一份水果過來,還泡了一杯熱茶。
季晚一直等到十點半才從書房出來,蹦蹦跳跳地下樓。
“你慢著點,下個樓還這麼蹦噠,小心摔了。”
“不會啊!”
季晚笑嘻嘻地到他身邊坐好:“能看到你了,我高興嘛!”
謝時宴揚眉,直接就在她嘴上親了一下。
客廳裡也沒有別人在,兩人摟在一起說了一會兒悄悄話,之後就打算出門。
“對了,田姨,晚上姐姐應該會過來的,你記得多做一些哦。”
“好。佳寧小姐喜歡喝排骨湯,小姐覺得做哪種?”
季晚想了想:“玉米排骨湯吧。我看到冰箱裡有新鮮玉米了。”
“好。那就做玉米排骨湯。”
謝時宴一點沒把自己當外人:“田姨,我也想喝。”
田姨愣一下,似乎是不知道應該怎麼回,下意識就看向了季晚。
“你晚上要在我家吃?”
謝時宴挑眉:“不行?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展聰可來蹭了好幾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