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哥沒用。”姜浩喉結滾動，聲音帶著濃濃的愧疚，“沒早點發現這些事，讓你一個人扛了這麼久。”
“以後有哥在，誰也別想再欺負你。那對母女要是敢再來找事，我第一個饒不了她們。沈家那個小子更不用提，他配不上你一根頭髮絲。”
“那父親？”姜許看向姜浩，提出了關鍵人物。畢竟，她早已在心裡盤算好，要一步步整垮姜家，讓姜淼從雲端跌落，嚐嚐原身曾經受過的苦楚。
而姜父最看重的就是姜家的在首都星的地位。
姜浩聽到“父親”兩個字時，肩膀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沉默了片刻，指尖在身側攥了又松，鬆了又攥，最終還是長長嘆了口氣：“父親他……”
姜浩的眼神黯淡下去：“有後母就有後爹，父親早就不是原來的他了。在他心中，只有姜家在首都星的地位才是最重要的。那樣的姜家，我不會再回去。”
如果不是因為妹妹，他才不會忍耐那麼久。
“以後我們兄妹搬出姜家，不用擔心，離開他們，我們會過得更好。”
姜許沒想到姜浩會如此決絕，她要的從來不是誰的歉意，只是想確認，姜浩不會成為她的阻礙。
既然對方已經劃清了底線，遠離這一家子，那接下來的事，她便可以放手去做了。
“其實我能有這些變化，也是因為……”姜許將原來和塞恩特說過的解釋對著姜浩說了一遍，“所以我能感知到天地間的靈氣，還能……治療精神海崩潰。”
伊恩在一旁聽著，才算明白為甚麼姜許會懂得帝國人誰都不會的修煉，還能教他們。
姜許看向姜浩，眼底帶著清淺的笑意：“你在直播裡看到的那些‘猛獸’，其實都不是真的野獸。他們是軍部的高階將領，在對抗蟲族時受了重傷，精神海徹底崩潰後完全獸化，被秘密送到沃託星球療養。克拉克、佩德羅、克魯……都是這樣。”
姜浩瞳孔驟然收縮，嘴巴微張，半天說不出話來。
“你是說……那些在直播裡跟你撒嬌的黑白熊、振翅能遮半邊天的蒼鷹……全都是軍部的高階將領？”他的聲音乾澀沙啞，帶著難以置信的顫音。
作為一名軍人，他比誰都清楚精神海崩潰意味著甚麼，那是比死亡更可怕的絕望，多少天才將領因此徹底隕落，可妹妹竟然說自己能治療這種絕症？
像他這樣時常在外面出任務的軍人更是早就知道，自己最後的歸宿就是精神海崩潰變成完全獸態的野獸。至於變成野獸後會去哪裡，他從沒有關心過，反正都沒有人類意識了，在姜浩心裡那時候也就和死差不多。
“嗯，除了那頭黑白熊。”姜許看著他震驚的模樣，輕輕點頭，眼底的笑意溫和了些，“其他都是。”
伊恩在旁邊用力點頭，“我就是那頭黑白熊，多虧了姜姜用靈力疏導，才能恢復人形。”
姜浩的目光在姜許和伊恩之間轉了轉，大腦像是被投入了一顆星爆彈，嗡嗡作響。他終於明白，為甚麼妹妹能認識塞恩特殿下，還能與傳說中的軍方大佬們熟識。
“所以……你這些日子，一直在照顧他們？”姜浩的聲音低了下去，妹妹不是甚麼飼養員，而是治療師。
“原本確實是來當飼養員的，只是陰差陽錯下，才算成了治療師吧。我們是互相扶持。”她頓了頓，眼神認真起來，“哥哥，這事畢竟是軍中機密，你知道就好。”
姜浩深吸一口氣，緩緩坐回沙發上。
“我比誰都在意你的安全，放心，半個字都不會外傳。”他抬手揉了揉姜許的頭髮，動作帶著久違的親暱。
“以後有甚麼需要哥哥幫忙的，千萬別客氣。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哥都給你辦。”
姜許被他揉得偏了偏頭，“知道了，不過暫時還真不需要你上刀山下火海。”她起身走向廚房，“餓了吧？我去做點吃的，正好讓你嚐嚐我的手藝。”
“不是說去食堂吃麼？”姜浩跟著站起身，看著她熟練地開啟冰箱門。
“就做幾個菜，不費甚麼事，我手腳快。”姜許頭也不回地應著，已經開始清點食材。
伊恩立刻蹦起來衝進廚房：“我來幫忙打下手！”
中午十一點半，飯菜的香氣已經瀰漫了整個公寓。
“吃飯吧，哥。”姜許把最後一盤菜端上桌，解開圍裙隨手搭在水池邊，轉身從酒櫃裡取出兩隻高腳杯，“想喝點甚麼酒？我這裡有沃託星球特產的漿果酒，度數不高。”
餐桌上滿滿當當擺著一桌菜，海魚燉豆腐、避風塘炒蝦、菠蘿咕咾肉、辣椒炒牛肉，冷菜是清涼爽口大拌菜，湯是榛蘑野雞湯。
每道菜都色香味形俱全，光是看著就讓人垂涎三尺。
姜浩站在餐桌旁，徹底被鎮住了。
他是真沒想到，一年不見，妹妹竟有了這般好手藝。一旁的伊恩早就按捺不住，搓著手直咽口水。剛才在廚房幫忙時，他就被這香味勾得食慾大動，好幾次想伸手偷嘗都被姜許拍開了手。
姜許在森林裡雖然也常做飯，但受限於條件，從沒這樣正經地施展過廚藝。可即便那樣簡單的烤肉、靈蔬湯，都已經讓伊恩歎為觀止，更別說此刻這一桌精緻菜餚了。
他目光落在姜許側臉，女孩正低頭擺放碗筷，陽光透過玻璃窗灑在她身上，將那白皙得近乎半透明的肌膚襯得愈發剔透，長睫垂落如蝶翼，鼻樑挺翹，唇線柔和，美得像不食人間煙火的精靈。
偏就是這樣一副清冷出塵的模樣，廚藝卻精湛得能讓皇家御廚自愧不如，真動起手來戰鬥力又強悍得驚人。
這衝擊力太強了。
伊恩心裡忽然冒出個念頭：這樣的姜姜，他說甚麼都要和塞恩特殿下爭一爭。哪怕對方是帝國赫赫有名的軍神，他也絕不會輕易認輸。
眼前最重要的一步就是先討好大舅哥吧。
“快坐快坐！”伊恩拉著姜浩坐下，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姜姜的手藝，保證你吃一次就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