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婷的舞姿很不錯，在塞恩特面前賣力展示自己的傲人身材，一雙大眼睛朝著男人不停放電，她就不相信自己搶不走這男人。
這男人長相俊美，實力強大，姜許那個無法獸化的殘次品有甚麼資格擁有這麼好的伴侶。
“這位先生，”沈婷的尾音裡裹著甜膩的酒氣，“能和我跳支舞嗎？我會比她更適合你。”
她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姜許。
“讓開。”塞恩特冷冷地說道，隨即厭惡地轉身，護著姜許不讓其他人靠近。
突然周圍的聲音喧鬧起來，原來是舞臺的舞者們扭動著身體，手指靈巧地解開釦子，把身上的小外套往臺下扔。
整個舞池瞬間炸開了鍋，尖叫聲、口哨聲混著酒杯碰撞的脆響，將整個場地攪成沸騰的漩渦。
“脫衣舞！脫衣舞！”姜許踮著腳，跟著一起興奮地大喊。
燈光下，姜許黑色的眼眸已經迷離，塞恩特心裡咯噔一下，那幾杯酒開始上頭了。
舞池裡的氣氛越發高漲，舞臺上舞者們的衣服一件接著一件往下扔，尖叫聲呼喊聲一浪接過一浪。
很快舞者們脫得僅剩下貼身衣物，兩兩相貼，開始大跳性感的舞蹈，曖昧氣息幾乎凝成實質，順著音浪撲向每一個角落。
混亂中，沈婷不知何時又擠到了塞恩特身側，想拉他的手。而姜淼則悄無聲息地繞到姜許身後。
塞恩特眸光一冷，還不等他再動手，卻見姜許突然站直身體，轉身直勾勾地盯著姜淼，漆黑瞳孔中翻湧著令人心悸的暗芒。
“我忍你好久了。”
冰冷話音落地的瞬間，空氣彷彿被無形巨手擰成漩渦。
舞池中央驟然升起一股小型龍捲風，酒吧燈光在旋轉氣流中扭成形狀詭異的光帶，不時傳來玻璃器皿碎裂的聲音。
沈婷和姜淼被風捲在一起，在她們驚恐的尖叫聲中撞碎整面玻璃幕牆，直接被卷出酒吧外。
鋼化玻璃爆裂的脆響，混著酒吧內客人的驚呼，驚慌失措的人群中，還夾雜著野獸的嘶吼聲。有些人在極度受驚下獸化成了動物，有的縮在酒吧角落的沙發上顫抖，有的則是四處逃竄想離開這裡。
好好的一個酒吧變成了慌亂的動物園。
塞恩特瞳孔驟縮，正要展開精神力屏障，卻被姜許反手扣住手腕。
下一秒她結了個手印揮了一下暫停了酒吧的混亂，然後拉著塞恩特從破開的牆面直接跳了下去。
寒霜劍裹挾著凜冽寒氣破空而來，穩穩接住下墜的身影。
落地後，靈劍被姜許收入到丹田中，塞恩特瞥見水潭邊狼狽的景象。沈婷癱倒在地，雙眼失神，整個人呆呆地，好像不知道發生了甚麼。
姜淼則在潭水中拼命撲騰，精心打理的頭髮糊在臉上，妝容完全花了，整個人狼狽不堪。
姜許鬆開塞恩特，緩步走向水潭，“幾個月前你把我推進泳池時，”她蹲下身，指尖輕點水面激起漣漪，“有沒有想過會有今天？”
姜許打了個響指，姜淼劇烈掙扎的動作驟然僵住，潭水漫過口鼻的窒息感再度襲來。
她想掙扎卻全身使不上勁，帶著土腥味的潭水灌進肺葉，意識開始模糊。
就在姜淼眼前泛起黑霧時，一股無形力量突然將她拽出水面。她癱在岸邊劇烈咳嗽，抬頭正對上姜許居高臨下的目光。
“這只是利息。”姜許原本還想放過兩人，奈何賤人就喜歡上趕著受虐，既然這樣，她就不客氣地先教訓一頓。
姜淼喉嚨裡翻湧著咒罵，卻在觸及那道目光時化作無聲的哽噎。
記憶裡總愛低著頭縮在角落裡的姜許，此刻周身散發的壓迫感竟與那男人如出一轍。
她攥緊掌心碎石，指甲幾乎掐進肉裡，終於嚥下到嘴邊的狠話。方才被氣旋卷著撞碎玻璃時，那股輕易掀翻整面牆的力量，足夠碾碎她全身的骨頭。
塞恩特站在幾步之外，凝視著自己溼漉漉的手腕。深灰色衣服袖口洇開大片水漬，不用湊到鼻尖，都能聞到濃重的酒味。
姜許這是將體內的酒精都逼出來了，她這會兒意識清醒著？
警笛聲由遠及近，姜許周身的氣流詭異地平靜下來。
她轉身看向塞恩特，眼神清明，沒有一絲醉酒的痕跡：“走吧，晚了還要向警察解釋。”
塞恩特點點頭，兩人騰空躍起，從旁邊的屋簷上跑過，幾個起落後便消失在濃濃夜色之中。
只留下姜淼癱坐在水潭邊的溼地上，看著那兩道身影消失在夜幕中，眼神中滿是怨毒。
等到警察出現在這時，她立刻連滾帶爬地衝上前，聲音帶著哭腔：“警察先生，有人用妖法襲擊我們，還把我們從酒吧裡扔了出來！”
她指著半空中酒吧那破碎的玻璃幕牆向警察控訴。
然而，警方去酒吧內調取監控時卻發現，所有畫面都是一片模糊，根本無法看清事發經過。
帶隊的警官皺著眉頭打量著姜淼和沈婷，這兩個女孩除了渾身溼透、狼狽不堪外，身上沒有的明顯外傷。
“從百米高的地方被風捲下來還能毫髮無傷？”警官狐疑地打量著姜淼，“而且你也只是因為嗆水導致肺部有些損傷，這說出去誰信？”
“酒吧裡的人都可以作證。”姜淼急得滿臉漲紅直跺腳，“我說的都是真的！那個人叫姜許，她會妖術！你們快去抓她。”
她一把拽過沈婷的手腕，“婷婷，你說是不是這樣！快告訴警察！”
沈婷被拽得身子搖晃欲墜，溼漉漉的頭髮黏在慘白的臉上。
她這會腦袋裡嗡嗡的一片空白，“我我不知道”她聲音發顫地抽回手，避開姜淼噴火的目光，“我甚麼都不記得了”
“荒唐！”警官不耐煩地合上記錄本，“現場的目擊者做筆錄，沒一個人記得有甚麼妖法。”
他衝同事擺擺手，“做個意外事故備案，收隊！”
姜淼不甘地看著警車遠去，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姜許，這筆賬咱們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