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甦醒，強勢的紅鐵龍
四位來自怒濤龍域的傳奇巨龍，出現在了伽羅斯沉睡之地的上空。
他們每一位都散發著浩瀚如海的龍威，並非等閒的傳奇存在。
為首的是一位渾身金鱗閃耀的金龍長老，名為凱爾頓，聲音洪亮如雷鳴；他身旁是一位氣質優雅但此刻面覆寒霜的銀龍；另一位則是目光銳利如電的青銅龍；最後一位，龍鱗呈現出深邃的藍色，頭生螺旋狀犄角，赫然是龍族中較為少見的海皇龍。
他們神色冷峻，毫不掩飾其磅礴的龍威，顯然來者不善。
“奧維斯。”名為凱爾頓的金龍長老率先開口，聲浪滾滾，“五年了，你們伏波龍域拖延了整整五年，今日，你必須將伽羅斯·伊格納斯交出，由我等帶回怒濤龍域接受審問。”
對面，奧維斯龐大的金色龍軀屹立，毫不退縮。
在他璀璨的金色龍鱗上，一枚枚代表著榮耀誓言的聖誓符文已然次第亮起，散發出堅定而神聖的光芒。
他的伴侶，同為傳奇的散打武鬥龍艾絲翠德，位於他的側後方。
她周身凝練如實質的龍氣正在熊熊燃燒，那雙龍瞳中閃爍著毫不掩飾的好戰光芒。
“凱爾頓，事情的真相遠未查明，我絕不會在這種不明不白的情況下，將伽羅斯交給任何龍。”
奧維斯的語氣斬釘截鐵，沒有絲毫迴旋的餘地。
“定論？還需要甚麼定論？！西亞諾被他活活撕成碎片是不爭的事實！他體內流淌著骯髒的惡龍之血也是事實！”
那位銀龍長老發出悲憤的怒吼，聲音因激動而微微顫抖。
“奧維斯！你如此不顧同族之情，偏袒一條紅鐵龍，究竟是何居心？你要背棄我們金屬龍共同的立場嗎？！”
這頭雌性銀龍名為菲妮爾，是青銅龍西亞諾的親生母親。
至於西亞諾的青銅龍父親，在他還只是一條少年龍的時候，便已戰死於對赫爾莫德龍群的一場慘烈討伐戰中。
那是由三位傳奇上古龍統率的強大藍龍群。
他們盤踞於沸騰海，也是怒濤龍域長久以來的心腹大患。
“偏袒？我維護的是龍族的公正與不容玷汙的榮耀，而非某些被私仇和狹隘偏見矇蔽了雙眼的龍，所聲稱的所謂立場。”
對於銀龍菲妮爾尖銳的質問，奧維斯毫不退縮，聲音沉穩的反駁。
同時，他身旁的金龍艾絲翠德發出一聲滿不在乎的輕笑，戲謔道：“自己管教不好子嗣，讓他走上歧途，死了也是活該。”
她頓了頓，語氣更加尖銳：“或者說，他的死，你這做母親的也要負上責任？”
“畢竟，是你沒有教會他甚麼是真正的正義，甚麼是被仇恨驅動的偏執。”
這番話如同火上澆油，瞬間將矛盾激化到了頂點。
銀龍菲妮爾眼中的悲痛與怒火瞬間升騰至巔峰，用那雙幾乎要噴出火焰的龍瞳死死盯著艾絲翠德。
“想動手？正合我意！本龍的利爪正好許久未曾活動，有些發癢了。”
艾絲翠德不僅沒有懼色，反而露出了興奮的神情，對著銀龍挑釁般地勾了勾手爪，一副躍躍欲試，求之不得的模樣。
“諸位，我們五大龍域本應同氣連枝，同仇敵愾。”
“何必為了一頭身負惡龍血脈的後輩而大動干戈，傷了和氣？”
那位深藍色的海皇龍語氣相對平和，試圖勸說：“將紅鐵龍交給我們，我們以龍格擔保，絕不會對他濫用私刑，只是將他帶回怒濤龍域，以便能從更全面的角度瞭解情況，平息紛爭。”
奧維斯微微搖頭，態度沒有絲毫動搖。
他沉聲道：“我的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不會將伽羅斯交給任何龍。”
“即便是執掌怒濤龍域的青銅龍王陛下親臨，我的回答也一樣。”
艾絲翠德則直接對著海皇龍的方向“呸”了一聲，毫不客氣地說道：“少在這裡裝和事佬！你們一點招呼不打，直接強闖我們的島嶼，擺出這副架勢。”
“這難道是想要好好商量的態度？分明就是想恃強凌搶！”
“廢話少說，要打便打，別在這裡磨磨蹭蹭！”
海皇龍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無奈，沉默地搖了搖頭，不再多言。
他本是不願事情鬧得不可收拾才跟隨前來，屬於中立派，但現在看來，他的調解在此刻劍拔弩張的氛圍下顯得很蒼白。
“你們包庇兇徒！而且你們那一對子女，毫無金屬龍應有的風範與尊嚴！我看，你們這一家的血脈和理念，早已被汙染，是龍族中的墮落之輩！”
銀龍菲妮爾情緒失控，發出咆哮。
她身上沒了銀龍一族慣有的優雅與從容，只剩下被仇恨浸透的兇狠與戾氣。
與她同行的金龍凱爾頓和那位青銅龍長老，也紛紛露出不善之色，龍威進一步凝聚，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火藥味。
奧維斯與艾絲翠德毫不相讓，渾身強健的肌肉緊繃起來。
力量在體內奔騰流轉，他們已然做好了隨時迎接戰鬥的準備。
而就在雙方劍拔弩張，氣氛緊張到極致，衝突一觸即發之際。
“住手！夠了！”
“同為金屬龍，在此兵戎相見，成何體統？！”
一道道強大的氣息，同時從伏波龍域主島及其他方向疾馳而來，迅速降落在島嶼之上。
是伏波龍域的其他長老。
他們察覺到了此地異常的能量波動與對峙，立刻趕來制止。
“凱爾頓，菲妮爾你們四位，未經邀請，也未提前給予任何通傳，便私自強闖奧維斯的專屬島嶼，意欲何為？”
“這是要挑起兩域之間的戰爭嗎？”
一位資歷深厚的伏波龍域金龍長老率先開口，語氣嚴厲地質問。
怒濤龍域的幾位巨龍自知理虧，一時間有些語塞。
但銀龍菲妮爾此刻已被喪子之痛與熊熊怒火完全吞噬，根本不管這些規則道理。
她憤怒地甩動著長長的龍尾，拍打著空氣，發出刺耳的聲響，咆哮道：“一位母親！只想親眼見見那個殘忍殺死她唯一子嗣的兇徒，難道這也不可以嗎？！”
“我的兒子……西亞諾……他被活活撕碎！死無全屍！”
“即便他行為有錯，衝動在先，難道就該受到如此酷刑般的對待嗎？！”
她聲音哽咽，帶著悲憤，繼續控訴道：“我的伴侶，為了龍域的安寧，戰死在惡龍的利爪之下！我的兒子，因他父親的遭遇而仇視惡龍，這難道有錯嗎？！”
“如今他也步了他父親的後塵，因惡龍而死！”
“而那個身上沾滿我兒鮮血的惡龍，此刻卻在你們伏波龍域的包庇之下，安然無恙地活著，接受治療，鞏固因殺死我兒而突破的境界。”
“這真是天大的笑話。”
“你們如此行事，如何面對那些為對抗惡龍而犧牲的同族？如何面對你們自己心中信奉的正義與榮耀？！”
聞言，奧維斯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他理解一位母親的痛苦，但原則不容混淆。
他平復了一下因對峙而激盪的氣息，沉聲道：“菲妮爾，我理解你失去血親的悲痛，也由衷同情你的遭遇。”
“但是，請不要試圖混淆視聽，扭曲是非。”
“伽羅斯沒有殺死你的伴侶，而且他殺死你的子嗣，也僅僅是在瀕死關頭的被迫反擊！記住，他才是這場襲擊中最無辜的受害者。”
“西亞諾的死，是他自己選擇了極端道路所必須承擔的後果，是咎由自取。”
老金龍的話語邏輯清晰，擲地有聲。
然而，一個被憤怒與悲傷衝昏了頭腦的靈魂，是難以聽進這些理性之聲的。
倘若世間的智慧生靈，能夠如此輕易地跨越仇恨與立場的鴻溝，達成彼此的理解，那麼這世間的紛爭、衝突與綿延不絕的仇恨……也不會如此之多，如此難以化解。
“不要跟我說那些冠冕堂皇的廢話。”
“今日，我菲妮爾，必須要見到那條紅鐵惡龍！親自為我那可憐的兒子討一個說法！”
她甩動著龍首，態度強硬無比。
就在銀龍菲妮爾飽含憤懣與決絕的話語，剛剛落下的瞬間。
異變陡生。
傳奇巨龍們下方，原本在龍威壓迫下盪漾的廣闊湖面，突然毫無徵兆地泛起了由內而外擴散的劇烈漣漪！
這漣漪並非由高空對峙的龍威或海風引起。
其源頭，彷彿來自湖心最深處。
而在轉眼之間，漣漪化為了洶湧的暗流，整個湖面如同沸騰般翻湧起來，巨浪滾滾。
嗡——！
一股沉重、熾熱、帶著金屬鏗鏘與高溫極熱的龍威，自湖心沖天而起。
這股威壓是凝練而強大。
空中正在對峙的諸多傳奇巨龍們都感到心頭一凜，不約而同地停下了爭執，帶著驚疑不定的目光，齊齊低頭望向下方翻湧的湖面。
嘩啦啦——！！！
湖面轟然炸開。
一道彷彿由金屬與烈焰共同鑄就的黑紅龍影，破開重重水幕。
他悍然躍出水面，帶起漫天紛揚如碎玉般的水花。
那些四濺的水珠，尚在空中，便被其周身自然散發出的灼熱氣息瞬間蒸發，化作大片氤氳翻滾的白色水霧，將這驟然現身的巨獸襯托得愈發兇猛而威嚴。 正是位於風暴漩渦最中心的紅鐵之龍，伽羅斯·伊格納斯。
經過五年靜滯之泉的沉澱與蛻變，此刻的紅鐵龍，已然今非昔比。
他渾身的黑紅色龍鱗彷彿經歷了更深層次的淬鍊，層層迭迭，流淌著一種堅不可摧的質感，上面密佈著無數細密而深刻的歷戰紋路，訴說著他不凡的過去。
從頭到尾，他的體型已然達到了驚人的三十五米。
他的體態依然強壯得匪夷所思，每一塊肌肉都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但整體輪廓卻不似之前那般過分賁張，反而呈現出一種趨於完美的形態。
龍翼、利爪、尾巴……
他身體的每一個部分，似乎都經過了某種微調，在他身上顯得和諧融洽。
不似後天進化而來，反倒更像天生便是如此完美。
他就像是一塊原本就品質極佳的鐵錠，歷經了千錘百煉的鍛造與打磨，終於祛除了雜質，化為了更純粹堅韌的百鍛精鋼。
紅鐵龍抵達傳奇領域不過五年，但他僅僅是立於這裡，渾身龍威卻讓周圍的傳奇巨龍們感到不可小覷，不像是剛剛成為傳奇的巨龍。
伽羅斯的目光掃過一位位傳奇巨龍，最終定格在了情緒最激動銀龍菲妮爾身上。
他不是被傳奇巨龍們驚醒。
大約在一個月之前，他已經自然甦醒，只是依舊停留在靜滯之泉中，細心探查熟悉著自身突破後的種種變化，鞏固著新生的領域與特性。
之前發生在湖面上空的所有對話與爭執，都被他清晰地聽在耳中。
他覺得，是時候親自露面，面對這一切了。
奧維斯替他把風波抵擋了那麼久，讓他安穩的鞏固了境界，做的無可挑剔。
接下來，該由他自己直面那些紛爭與仇怨。
“你……就是伽羅斯·伊格納斯？！”
菲妮爾的聲音因極致的情緒而微微顫抖。
她死死地盯著這頭破水而出的，殺死她兒子的紅鐵龍，目光中充滿了敵意與痛苦。
“是我。”
伽羅斯的聲音平穩，沒有絲毫波瀾。
“你終於出現了！惡龍！我要你血債血償，為我那可憐的兒子償命！”
菲妮爾發出悲憤的咆哮，龍息光芒在她喉間急速匯聚，閃爍著危險而致命的光澤。
“償命？”
伽羅斯的眼中沒有任何愧疚，也尋不見絲毫畏懼，只有一片深沉的平靜，“菲妮爾女士，我理解並同情你失去血親的痛苦。”
他的語氣依舊平穩，但話鋒隨即一轉，言語變得銳利如刀。
“但請你告訴我，當你的後裔，一位尊貴的傳奇巨龍，不顧身份、榮耀與律法，對我這個前來龍域做客的後輩，發起不死不休的卑劣謀殺時，我究竟該如何做？”
“是該引頸就戮，成全他打著正義之名的邪惡之舉？”
“還是說，只因為他是你的兒子，只因為他打著復仇或淨化的旗號，他的謀殺行為就變得情有可原？”
“我的自衛反擊，為了活下去而做出的掙扎，就是不可饒恕的殘忍？！”
“況且，我為甚麼不殺別的龍，就殺他？”
伽羅斯的話語邏輯清晰，字字誅心，戳破了菲妮爾試圖用悲情掩蓋的是非曲直。
周圍那些原本對伽羅斯並不太瞭解的傳奇巨龍們，聽到這一番冷靜的反駁，立刻被這條年輕的紅鐵龍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即便是他們，設身處地，在伽羅斯這般遭遇下，恐怕也很難保持如此冷靜。
而他作為真正的受害者，面對如此強詞奪理的指控，還能條理分明地回應，足以證實其內心的強大與思維的清晰。
怪不得奧維斯那個老傢伙如此看重他。
這個紅鐵龍……的確非同尋常。
“你強詞奪理！”
銀龍呼吸一滯，停下了龍息的醞釀，開口反駁。
“難道你就沒有一點錯嗎？若非你體內流淌著骯髒的惡龍之血，我兒怎會……”
菲妮爾被問得一時語塞，只能更加憤怒地強調血脈。
“血脈？”伽羅斯打斷了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在你看來，判斷一條龍是非善惡的標準，不是透過具體的行為與選擇，而是天生的血脈出身？”
銀龍幾乎是吼了出來：“是！”
“你的血脈，就註定了你未來必將踏上邪惡與混亂之道！這是刻在骨子裡的本性！你現在的冷靜與辯駁，不過是一種狡猾的偽裝。”
聞言，紅鐵龍非但沒有動怒，反而咧嘴笑了笑。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所有的巨龍，聲音清晰地傳遍天空。
“諸位博學的長老，應該都很清楚，執掌正義與秩序的白金龍神，與那位象徵混亂與毀滅的不朽龍後，在遙遠的時代本是同源同根。”
“從血脈理論上來說，這兩位也有著同源的血脈。”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菲妮爾身上，問道：“菲妮爾女士，按照你的邏輯，白金龍神是不是也註定了要踏上邪惡之道？”
不就是扣帽子、揪住一點無限放大嗎？
這套邏輯，對他而言可太簡單了。
紅鐵龍張口就來，而且直接將其推演至極限，給銀龍扣上了一頂足以壓垮任何金屬龍的大帽子。
“你！你……你竟敢……！”
銀龍菲妮爾瞬間臉色煞白，氣得渾身鱗片都在顫抖，但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不知該如何反駁這誅心之言。
紅鐵龍目光微眯，周身的龍威微微收斂，卻又變得更加凝練。
他沉聲道，聲音如同鋼鐵交擊：“我伽羅斯·伊格納斯做事，只問本心，不看出身。”
“誰想殺我，就要做好被我殺死的準備，無論他是五色龍，是荒野野獸，還是……像你這樣，自詡正義卻與惡龍一樣的金屬龍。”
他巨大的龍軀向前了一個身位，帶著無形的壓迫感，雙目如炬，直視著銀龍菲妮爾。
“想要為你兒子復仇？可以，我理解，也接受這份源自血脈的仇恨。”
“來吧，我就在你面前。”
“對我發起挑戰吧，就以我們巨龍間最古老直接的方式。”
“正好，由在場的諸位長老共同做個見證，我伽羅斯·伊格納斯，保證會接受你的挑戰，進行一場只分生死，不論對錯的決鬥。”
銀龍渾身顫抖，就要答應。
“冷靜！菲妮爾！”
在她身旁的傳奇青銅龍急忙阻攔。
銀龍菲妮爾本身並非巨龍長老，雖然是傳奇巨龍，但本身等級並不算很高，而且常年居住在相對和平的龍域內，極度缺乏真正生死廝殺的經驗。
若真被激得答應這場決鬥.後果難料。
那紅鐵龍一身歷戰紋，又是龍域冠軍。
即便剛突破，也遠強於普通的傳奇巨龍，可不是好招惹的。
那位試圖緩和氣氛的海皇龍長老，再次嘆息一聲，龍目中充滿了複雜之色。
他看向幾乎要失控的菲妮爾，說道：“菲妮爾，夠了，這件事情，就到此為止吧。”
“你已經見到了你想見的正主，我們也該返回怒濤龍域了，繼續糾纏下去，只會讓逝者蒙羞，讓生者陷入更深的痛苦與仇恨迴圈。”
海皇龍又將目光轉向紅鐵龍，語氣凝重地說道：“伽羅斯……你的話，不無道理。”
“我也看得出來，你不是尋常惡龍，但是，仇恨的種子一旦種下，便難以根除，希望你小心一點，好自為之。”
這番話，表面上是警告，但細細品味，其中也有一絲善意的提醒。
伽羅斯輕輕頷首，算是回應，沒有再多言。
銀龍菲妮爾死死的盯著伽羅斯，緊接著，她一言不發，猛地振翅，頭也不回地衝向遠方，其他巨龍也紛紛離去。
這塊島嶼又恢復了平靜。
一場險些爆發的傳奇衝突，最終以伽羅斯的出現和毫不退讓的態度，畫上了句號。
隨後，緊繃的氣氛逐漸變得正常。
“龍威很兇猛啊，看來你的收穫不小。”老金龍望向伽羅斯，好奇問道：“塑造了多少特性，五個，六個？”
紅鐵龍舒展著雙翼，點了點頭，說道：“嗯，差不多。”
他沒給出具體的數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