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解散，眾人拖著彷彿灌滿鉛的雙腿，正打算如中午一樣直接“癱”回宿舍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操場邊。
“同學們，辛苦了！”輔導員張燁老師笑著走了過來，手裡還提著一個大塑膠袋，裡面裝滿了獨立包裝的巧克力和小瓶裝的功能飲料。
“張老師！”委靡的隊伍立刻泛起一絲活力。
“看來雷教官把大家錘鍊得不輕啊，”張老師看著一張張寫滿疲憊卻強打精神的臉，語氣溫和，“第一天感覺怎麼樣？”
“感覺身體被掏空……”
“老師，救命……”
哀嚎聲此起彼伏，帶著點見到“親人”般的委屈。
張老師笑著把巧克力和飲料分發給就近的同學，讓大家互相傳遞：“都補充點能量。第一天是最難熬的，身體和精神都在適應期，撐過去就好了。”
他走到陳默、蘇雨晴他們這個小圈子附近，特意多給了幾塊巧克力：“陳默，蘇雨晴，你們幾個狀態看起來還行？要照顧好自己和同學。”
“我們會的，謝謝張老師。”陳默接過，點頭致謝。
蘇雨晴也輕聲道謝，剝開一塊巧克力小口吃著，甜膩的味道確實讓疲憊的精神振奮了些許。
張老師看著大家，拍了拍手，微笑著宣佈了一個好訊息：“好了，都振作點！為了幫大家儘快和教官熟悉，走近一些，也為了幫大家放鬆一下訓練後疲憊的身心，明晚在操場東側的空地咱們組織一場軍訓篝火晚會！到時候大家不用拘束，就是大家唱唱歌，玩玩小遊戲，互相認識一下！
你們會發現雷教官另類的一面。”
這個訊息如同一劑強心針，瞬間驅散了籠罩在眾人頭頂的疲憊陰雲。
“哇！晚會！”
“終於有點娛樂活動了！”
林曉曉立刻來了精神，搖晃著周悅的胳膊：“悅悅！明晚可以好好玩了！”
趙雅聽到這個訊息，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沈星河的側影，晚會的氛圍……似乎比白天更容易讓人靠近。
陳默看著身邊蘇雨晴瞬間亮起來的眼眸，低聲笑問：“期待？”
蘇雨晴用力點頭，臉上綻放出今天第一個輕鬆的笑容：“嗯！感覺又有力氣了！”
突然陳默感覺到一陣時空錯位，曾經的蘇雨晴不斷的在他眼前閃過。
以前的蘇雨晴喜歡獨處，不太擅長跟人接觸。
隨著他回來後，蘇雨晴逐漸的開始增加和他人接觸的頻率，直到現在，她已經變得嚮往這種熱鬧的歡騰的氛圍了。
看著蘇雨晴從一開始到現在的轉變，陳默的內心也是一時間五味雜陳，深受觸動。
一切都變得越來越好了。
他一臉笑意溫柔的靜靜看著蘇雨晴，看著她此時露出的真心的笑容，看著她逐漸開朗起來的性格，一切都是這般的美好。
張老師看著重新活躍起來的隊伍，滿意地點點頭：“好了，都趕緊回去休息，好好恢復！養足精神，明晚玩得盡興！解散吧！”
張老師到來帶來的興奮只是一時的假象，隨著隊伍解散，眾人依舊疲憊，但比起中午時純粹的“癱瘓”狀態，似乎多了一絲麻木的適應。
“我感覺……我好像有點習慣這種強度了？”王瀾一邊揉著肩膀，一邊不可思議地說。
李哲推了推眼鏡，有氣無力：“我只是感覺我的痛覺神經麻木了……” 林曉曉趴在周悅背上：“我只想知道，這樣的日子還要過幾天……”
陳默走到蘇雨晴身邊，自然地接過她的水壺：“還好嗎？”
蘇雨晴自然的牽起了他的手，輕輕“嗯”了一聲，雖然累，但眼神裡卻多了一絲韌勁：“還能堅持。”
趙雅看著沈星河獨自走向宿舍樓的清冷背影，又看了看身邊互相扶持的同伴，輕輕握了握拳。
軍訓第一天，在極限的疲憊與初現的成長中，終於落下了帷幕。
所有人晚上回去第一件事情就是趕緊點份外賣然後洗漱，吃完晚飯後，就快速的爬回自己的床上，躺下狠狠給他睡上一覺。
第二天清晨，當熟悉的集合哨再次劃破天際時，儘管身體依舊充斥著抗議的痠痛，但大家的反應卻比昨日快了不少。
王瀾雖然還是罵罵咧咧，但穿衣速度明顯提升。
李哲眼神裡少了些茫然，多了點“認命”的堅毅。
女生這邊，林曉曉和周悅互相打著氣，動作也利落了許多。
趙雅默默整理著著裝，眼底藏著對夜晚的隱約期待。
再次站在操場上，面對雷教官冷峻的面孔，眾人的心態已然不同。
身體的疲憊仍在，但精神上似乎築起了一層薄薄的鎧甲。
“看來一晚上恢復得不錯？”雷教官目光如電，掃過隊伍，“希望今天你們還能保持住狀態！今天，我們重點練習正步走！”
更復雜、更耗費體力的專案來了。
端腿、踢腿、一步一動……每一個分解動作都是對核心力量和平衡感的極致考驗。
操場上一時間充滿了各種“金雞獨立”的搖晃身影和落地時沉重的腳步聲。
“腿抬高點！離地二十五公分！”
“身體別晃！穩住！”
“擺臂！跟你們說了多少次，擺臂要有力！”
雷教官的吼聲依舊，但或許是習慣了，或許是昨天陳默的示範無形中樹立了標杆，大家練習得更加投入，咬牙堅持的韌性也更強。
陳默依舊是那個“異類”，動作標準得像是教學模板，甚至在其他同學搖搖晃晃時，他還能分出心神，用眼神鼓勵身邊的蘇雨晴，或者在不引起教官注意的情況下，低聲提醒一下同排的王瀾“注意繃腳面”。
雷教官自然也注意到了陳默的“遊刃有餘”，但他今天換了一種方式——“照顧”。
他不再讓陳默單獨出列示範，而是直接任命他為他們這一列的“小教官”，負責檢查和糾正本列同學的動作。
陳默坦然接受，在訓練間隙，他會走到動作不到位的同學身邊，耐心地用手比劃著高度，或者輕輕拍拍對方的後背提醒挺直。
他的幫助不著痕跡，卻有效，連雷教官挑剔的目光中也偶爾會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認可。(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