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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第291章 沒有我的世界!(六)

對於領導的嘉獎陳默毫不在意,他的目標就一個進入刑警隊。

只有在那裡,他才有資格、有能力去觸碰那個塵封的、他心中惟一的“大案”——蘇雨晴案。

他的工作能力毋庸置疑,效率高得驚人,但那份燃燒生命般的投入,讓老警員們都暗自搖頭嘆息。

終於……在一年後,陳默如願以償的進入了刑警隊。

他成功加入刑警隊後,依舊延續了派出所時期拼命三郎的作風,再次成功的履歷功績。

隨著他不要命的努力下,他終於申請到了翻閱蘇雨晴案件所有卷宗的許可權。

他第一時間申請調閱了蘇雨晴案的所有卷宗。

那厚厚一摞沾染著歲月塵埃的紙張,成了他新的牢籠。

他每天找一個無人打擾的角落,便將自己淹沒在蘇雨晴案的卷宗影印件中。

現場照片(那雨夜巷口的冰冷、她蒼白的面容)、法醫報告(頸部那道致命創口的詳細描述)、證人筆錄(語焉不詳的隻言片語)、物證清單(受害者殘留的衣物)、專家分析報告……每一個字,每一張圖,他都反覆咀嚼,試圖從中榨取出一絲被忽略的線索。

燈光常常亮到黎明,菸灰缸堆滿菸蒂,咖啡杯早已冷透。

他像一臺不知疲倦的機器,輸入“卷宗”,輸出“疑問”和“挫敗”。

他無數次回到那條改變了一切的老街區巷子。

白天,夜晚,晴天,雨天。

他用腳步丈量著每一寸土地,試圖在腦海中重構那個暴雨之夜。

他拿著卷宗裡的現場圖,比對著每一個可能的目擊角度,詢問著還住在附近的老住戶,不厭其煩,哪怕得到的回答與幾年前筆錄上記錄的別無二致。

他的執著讓這片區域的居民都認識了他,也對他投以同情或不解的目光。

無論別人怎麼看,他都照常瘋狂的投入精力去調查這個案子。

為了這個案子,他可謂是廢寢忘食的走訪調查。

將所有可以獲取的線索都儘可能的去獲取。

但是這世界最難破的案子,往往就是這種兇器是被害人自己攜帶,兇殺結果是純偶然發生,又碰巧遇到天公不作美沖刷掉一切可獲取線索的兇殺案了。

這種案子,透過所有正常的刑偵邏輯去判斷和調查的話,只會調查的一頭霧水,感覺到處都有說不通的地方。

陳默將老街區的人幾乎都盤問了一個遍,將所有的線索全都整理了一個遍。

最終也是沒有盤出任何的邏輯線索來。

按照省廳專家曾經調查推論來看,基本就定調是一種偶然遭遇的偶然兇殺案,兇手應該是流竄作案,真兇可能當晚就離開了本市,加上大暴雨對證據的沖刷能力以及對攝像頭的遮掩能力,這案子根本就無從查起……

他們也不是隨意定調的,而是給出了充分的理由。

根據他們的調查。

案發時間(深夜)、地點(廢棄老街區邊緣的偏僻巷子),環境(暴雨夜),都表明這是一個正常人(無論是本地居民還是潛在受害者)都極少主動涉足的高風險區域。

死者蘇雨晴在此時此地的出現,本身就帶有強烈的偶然性(專家推論可能與其當時的精神狀態、特定目的有關,但無法證實)。

本地所有有前科、有類似作案手法、有動機的人員,經過極其嚴密的排查(包括陳默後期補充的走訪),均被排除了嫌疑。    死者社會關係極其簡單,未發現任何可能招致預謀殺人的仇怨。

最有力的佐證是犯罪心理畫像——如果是本地人作案,通常會有屍體處理或藏匿動作,但本案兇手放任屍體暴露,說明不熟悉也不在乎現場環境以及屍體的迅速暴露。

畢竟是附近人作案,應該會盡可能的遮掩這件事情,否則立刻就會調查到他的身上。

同時後來在本市及周邊地區,案發前後相當長一段時間內,沒有發現手法、目標或兇器高度相似的未破案件,也側面說明了兇手應該不是長期滯留本市的人。

經過所有線索的整合推斷後,他們自然就得出了一個流竄犯偶然犯案的可能性。

但是陳默出於直覺,卻覺得事情並不是這樣的。

他總覺得蘇雨晴的死,沒有這麼簡單。

他堅持不懈,近乎瘋魔的在追求真相。

這種近乎自虐的調查持續數月乃至經年。

陳默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瘦下去,眼窩深陷,顴骨突出,原本就冷峻的線條更顯鋒利。

睡眠是奢侈品,常常是累極後在辦公室椅子上或趴在卷宗上短暫昏睡。

食物只是為了維持身體基本運轉。

他變得更加沉默,周身瀰漫著一種深入骨髓的疲憊和揮之不去的陰鬱。

他把自己活成了一個只為“蘇雨晴案”而存在的執念體,一個行走在陽光下的囚徒。

看著陳默陷入到這個案子的夢魘中不可自拔。

蘇雨晴在他身邊,看著他在這條沒有盡頭的黑暗道路上踽踽獨行。

他的痛苦、他的掙扎、他的自我折磨,都像刀子一樣凌遲著她的心。

蘇雨晴恨不得直接告訴他案子的真相是甚麼。

但是她卻沒有任何的辦法。

“陳默……夠了……真的夠了……”她在虛空中無聲地吶喊,淚水早已流乾,只剩下無邊的酸楚和無力,“這不是你的錯……你沒有對不起任何人……在那個雨夜,你明明已經給出了一個高中生所能想到的最好的選擇……”

無論陳默開啟了那扇門後,是否答應收留自己。

對蘇雨晴來說,陳默都已經做到了他該做的了。

哪怕不收留自己,他也提出了護送自己回家,這已經是一個最優解了。

可即便如此,他卻還是如此的苛責自己,還是將自己的死歸咎於他沒有答應收留,這實在是讓蘇雨晴感到很是過意不去。

自己從找他那一刻起,就已經莫名的讓他揹負上了不該揹負的責任。

即便故事中出事的“她”,並不是現在旁觀的她。

但現實中蘇雨晴也曾在最絕望的時候來找陳默,卻沒有深入考慮過自己的出現會給他帶來甚麼樣的責任壓力。(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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