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日月帝國大軍
日月帝國，明都郊外，巨大的軍事集結地。
肅殺的氣氛幾乎凝成了實質，壓得人喘不過氣。
高臺之上，一身戎裝的橘子面無表情，那雙曾經靈動的眸子，如今只剩下冰封的湖泊，倒映著下方足以讓任何對手心膽俱裂的恐怖軍容。
最先映入眼簾的，是整齊劃一、如同金屬潮水般的魂導師軍團。
數萬名至少四環以上的魂師，身穿著制式魂導鎧甲，手持著最新式的魂導射線槍或聚能炮。
他們沉默著，魂力波動連成一片，形成一股無形的力場，連光線都在他們上空微微扭曲。
這是日月帝國橫掃大陸的根基，如今在絕滅大君帶來的技術催化下，其裝備的精良與魂力的協同程度，已遠超過去任何一個時代。
在這片魂導師的海洋之後，是更加令人望而生畏的鋼鐵叢林——機甲軍團。
數以千計、高達十幾米的龐然大物巍然矗立，冰冷的金屬外殼在陽光下閃爍著幽冷的光澤。
它們形態各異，有的肩扛著足以轟塌城牆的巨炮，有的手臂被改造成了高速旋轉的鏈鋸或巨大的合金利爪，關節處發出低沉的液壓嗡鳴。
這些戰爭機器，是魂導技術與異界金屬工藝結合的產物，每一臺都擁有著媲美高階魂鬥羅的破壞力與防禦力，是純粹為毀滅而生的移動堡壘。
然而，更讓人感到恐懼與不安的，是那些遊弋在軍團兩翼，彷彿來自深淵的反物質軍團。
它們並非純粹的機械，也非生命體，而是由扭曲能量與黑暗物質構成的怪異存在。
它們所過之處，連空氣都似乎被某種負能量侵蝕，變得冰冷而死寂。
它們是絕滅大君的馬前卒，是純粹的毀滅使者，其存在本身就在不斷瓦解著周圍的物質與能量規則。
而在這一切之上，是遮天蔽日的浮空戰艦群。
數十艘長達數百米的巨型戰艦懸浮於高空，厚重的裝甲、林立的炮管以及艦身上閃爍的複雜魂導符文，宣告著其無與倫比的制空權與毀滅性火力。
它們如同移動的鋼鐵山脈，投下的陰影籠罩了大半個集結地。
更令人心悸的是，圍繞著這些浮空戰艦，有巨大的陰影在雲層中穿梭、盤旋。
那是末日獸——擁有著巨龍特徵的龐大生物兵器，它們的鱗甲閃爍著金屬般的光澤，利爪與尖喙足以撕裂最堅固的護甲，口中醞釀著不祥的暗紅色能量吐息。
它們是艦隊最忠誠也是最恐怖的護衛，其嘶吼聲如同喪鐘，預告著文明的終結。
橘子站在這裡，統帥著這支足以顛覆大陸格局的力量。
聖盃戰爭結束後，她與星嘯的契約理論上已經終結。
那位絕滅大君太強大了，所謂的契約根本無法束縛她分毫。
橘子本該像火鳳鬥羅那些被同化的人一樣，成為星嘯毀滅大軍中毫無自主意識的一員。
但奇怪的是，星嘯並沒有那樣做，非但沒有拋棄或同化她，反而讓她坐上了日月帝國三軍總帥的寶座。
她不明白，自己對於星嘯而言，明明已經失去了利用價值。
異空間之中，兩個超然的存在正注視著這一切。
“你的小玩具，看來很疑惑呢。”
幻朧慵懶地倚靠著，彷彿在欣賞一出有趣的戲劇，嘴角噙著一絲玩味的笑意。
她那雙能洞穿人心慾望與恐懼的眼眸，輕易地捕捉到了橘子內心深處的不解與彷徨。
“橘子嗎……”
星嘯的聲音冰冷而毫無波瀾，她伸出手指，隨意地在面前的虛空一劃，空間如同幕布般被撕開，露出了外界無垠的星空，以及那顆正在發生微妙變化的鬥羅星。
“她是‘他’的人，既然‘他’想利用我們，推動他的計劃，那我們便順水推舟，讓他利用便是。”
如今的斗羅大陸，在經過阮梅的改造和自身位格的提升後，早已今非昔比。
空間更加穩固，物質結構愈發堅韌，能量層級也大幅提升。
這顆星球，已經能夠承載神級存在的真身降臨，而不會引起位面意志的排斥與崩潰。
但星嘯和幻朧，這兩位見識過無數世界生滅的絕滅大君，卻不願輕易踏足其上。
她們在第一眼就看穿了這顆星球的本質——它已經被改造成了一個無比龐大的天體計算機。
在那近乎無限的算力籠罩下，只要她們踏入鬥羅星，無論做甚麼，都像是在一張早已鋪開的棋盤上移動棋子，一切舉動都可能被計算、推演，甚至被納入對方的計劃之中。
這種置身於他人掌控之下的感覺，讓她們感到不悅，也充滿了警惕。
所以，撤離鬥羅星，已是她們心照不宣的決定。
但在離開之前，與徐天然的那份盟約仍需履行。
助他發動這場席捲大陸的征服戰爭，既是對承諾的交代，也是一次……有趣的觀察。
她們想看看，在獲得了遠超時代的力量後，徐天然和他的人類帝國，最終會走向何方？
是極致的毀滅，還是在毀滅的廢墟中催生出某種意想不到的新生？
無論結局如何，這個過程本身，總會帶來一些有價值的東西——或許是資料，或許是樂趣，或許，僅僅是那轉瞬即逝的、名為“可能性”的火花。
星嘯的目光再次投向下方那支集結完畢的毀滅大軍，冰冷的聲音在異空間中迴盪：
“開始吧，讓我們看看，這由我們親手遞出的刀刃，究竟能斬開怎樣的未來。”
橘子的聲音透過魂導擴音器，冰冷地傳遍整個集結地，不帶一絲情感波動，彷彿只是在宣讀一個與己無關的通告：
“三軍聽令——目標，原鬥羅三國，出發。”
沒有激昂的動員，沒有對榮耀的許諾，只有簡潔到殘酷的命令。
然而，這冰冷的指令卻像是投入滾油的火星，瞬間點燃了這片鋼鐵與毀滅的海洋。
“嗡——！”
浮空戰艦群的魂導引擎發出低沉而震撼寰宇的轟鳴，龐大的艦身開始緩緩移動，如同甦醒的遠古巨獸，在無數末日獸的簇擁下，向著東方天際壓去。
地面，魂導師軍團邁著整齊劃一、沉重如雷的步伐，金屬靴底撞擊大地，揚起漫天塵土。
高大的機甲軍團邁開沉重的步伐，大地隨之震顫，液壓系統與金屬關節的摩擦聲匯成一首毀滅的交響曲。 而那些形態扭曲的反物質軍團，則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汁，悄無聲息地蔓延開來，所過之處，草木凋零，生機斷絕。
在這支龐大得令人絕望的軍團邊緣，一支格外引人注目的部隊沉默地跟隨著。
他們並非人類，而是呈現出狼頭人身的猙獰形態，周身散發著陰冷、嗜血的氣息。
為首的幾位，氣息尤為恐怖，赫然是聖靈教的各位封號鬥羅級別的長老與供奉。
聖靈教與日月帝國的盟約，並未因前任教主鍾離烏的死亡而中斷。
對於皇帝徐天然而言，聖靈教由誰執掌並無區別，只要這股強大的力量能為他所用，能成為撕裂敵國防線的尖刀，便足夠了。
至於掌控它的是鍾離烏還是霍雨浩，不過是換了一個合作物件而已。
遠在邪魔森林深處，聖靈教總部的陰暗大殿內。
貝貝和唐雅站在一面巨大的投影螢幕前，螢幕上清晰地映照出日月帝國大軍開拔的駭人景象。
鋼鐵洪流、猙獰怪物、遮天蔽日的戰艦……這一切，都讓出身於原鬥羅三國的兩人，面色複雜，心頭如同壓了一塊巨石。
唐雅的目光從螢幕上移開，落在貝貝沉靜的側臉上，眼中充滿了化不開的愧疚與痛苦。
正是因為自己身陷黑暗，被聖靈教控制，貝貝才會不惜背叛培養他的史萊克學院，甚至甘願投身於這邪魂師的巢穴，只為守護在她身邊。
貝貝感受到了她的目光，轉過頭，對上唐雅那雙盈滿自責的眸子，他無奈地笑了笑，伸手輕輕握住了她冰涼的手。
他已經說過無數次，他從未後悔自己的選擇。
史萊克的榮耀、唐門的復興，在唐雅的安危與笑容面前，都顯得無足輕重。
只要她能安好，只要能陪在她身邊，即便永墮黑暗，他也心甘情願。
而在大殿最上方，那象徵著聖靈教最高權力的教主寶座上，霍雨浩漠然地看著螢幕上的大軍。
他的懷中，小心翼翼地抱著一個襁褓，裡面是一個粉雕玉琢、剛剛出生不久的嬰兒。
那是他和小舞的孩子。
看著這支即將踐踏他故國土地的大軍，霍雨浩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快意。
他等待這一天已經太久。
那個名為戴浩的男人，他生物學上的父親，為了守護防線，常年不歸家，間接導致了他母親的悲慘遭遇和死亡，也讓他自幼飽嘗世間冷暖，從未感受過父愛。
既然如此，他就要親手摧毀戴浩畢生守護的信仰，摧毀他視若生命的信念與功業。
他要讓那位高高在上的公爵大人，親眼看著他誓死捍衛的一切，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土崩瓦解。
然而，當他低下頭，目光觸及懷中嬰兒那純淨無邪的睡顏時，那冰冷的殺意與復仇的火焰，便會不由自主地柔和幾分。
這個孩子的到來，像是一道微弱卻堅韌的光，照進了他被仇恨填滿的內心，讓他找回了一絲近乎泯滅的理智。
正是因為這個小生命，他沒有讓貝貝和唐雅參與到這場即將爆發的血腥戰爭中去。
他需要為自己註定艱險萬分的未來，也為這個孩子，留下一條相對安穩的後路。
殺上神界，救回母親，前路未卜，他不可能帶著幼子前往。
而如今，他能託付、能信任的，也唯有貝貝和唐雅了。
同樣因為這個孩子的降生，他原本計劃中親手弒父、血洗白虎公爵府的執念，也悄然發生了變化。
徹底的毀滅帶來的或許只有空虛，他要的，是讓戴浩感受到更深切、更持久的痛苦——看著他守護的國家陷入戰火，看著他珍視的榮譽被踐踏，看著他的一切努力化為泡影，卻無能為力。
霍雨浩輕輕搖晃著懷中的嬰兒，目光再次投向螢幕。
“出發吧……去摧毀，去掠奪，去帶來絕望。”
他低聲自語，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弧度。
“戴浩，好好看著，你所珍視的一切，即將迎來怎樣的終局。”
戰爭的序幕，以最殘酷、最直接的方式拉開。
日月帝國邊境，數百門經過反物質軍團技術強化的超重型魂導炮早已校準完畢。
隨著坐鎮後方的橘子毫無波瀾地揮手下令，這些猙獰的巨獸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咆哮。
目標，直指星羅帝國賴以維繫邊境安全的天然屏障——明斗山脈，以及駐紮於此、由白虎公爵戴浩親自統帥的星羅帝國最精銳的西北集團軍。
首先降臨的，並非普通的炮火覆蓋，而是足以改變地形的戰略級武器——九級定裝魂導炮彈。
數道拖著熾烈尾焰的流光，如同墜落的星辰，以超越聲音的速度劃破長空，精準地砸嚮明斗山脈防線核心區域。
那一刻，時間彷彿凝固。
緊接著，是極致的光與熱，是湮滅一切的爆炸。
“轟！！！！！！！！！”
前所未有的巨響瞬間剝奪了所有人的聽覺，巨大的火球在明斗山脈主峰及數個重要關隘同時騰空而起，直衝雲霄，彷彿大地張開了噴吐火焰的巨口。
恐怖的衝擊波呈環形向四周瘋狂擴散，所過之處，堅硬的岩石如同酥脆的餅乾般被碾成齏粉，茂密的森林在千分之一秒內化為焦炭與飛灰。
山脈在哀鳴、在崩解。
高達數百米的山峰被攔腰炸斷，巨石混合著泥土如瀑布般傾瀉而下，將下方的營壘、工事、防禦魂導器瞬間掩埋。
大地被撕裂開一道道深不見底的溝壑，彷彿星球表面猙獰的傷疤。
對於西北集團軍的將士們而言，這無疑是真正的末日。
許多士兵甚至沒能看到敵人的身影，就在極致的高溫中瞬間氣化，連同他們身上的鎧甲與魂導器一起，消失得無影無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