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溫柔的絲柯克
面對花火隱隱帶有威脅意味的話語,迦爾納依舊面無表情,神色冷峻,彷彿一尊不可撼動的雕像,沒有因為花火的話而有絲毫動搖。
和菜頭則身體不由自主地一顫,腦海中瞬間浮現出那些被花火當作樂子捉弄的人的慘狀,特別是他的師傅帆羽和師孃周漪,想到他們的遭遇,和菜頭額頭上不禁冒出了細密的冷汗。
雖然被花火威脅,貞德也只是苦笑著搖了搖頭,但卻並沒有把花火的威脅太放在心上。
畢竟,擁有啟示能力的她,憑藉著直覺,就能夠提前察覺到花火的惡作劇動向,從而巧妙地躲過,所以倒也無需過於擔憂。
“既然人都已經到齊了,那我們就開始吧,花火小姐應該不會介意吧?”
景元緩緩睜開眼睛,瞬間為這場喧鬧的鬧劇畫上了句號。
“當然不會介意啦,樂子神在上,誰敢不給巡獵的將軍面子呀!”
花火雙手一攤,露出一副極為灑脫的模樣。
隨後,在馬小桃那彷彿要噴出火來的視線中,她笑嘻嘻地湊到馬小桃身邊,開始哄起自家御主來。
畢竟始終是馬小桃召喚了她,為了以後還能盡情地尋找樂子,花火還是得安撫住馬小桃,可不能真的把她給玩壞了。
史萊克學院,馬小桃、寒若若、貝貝、徐三石、和菜頭、瀟瀟、寧天、戴華斌以及江楠楠,這九位御主帶著他們各自的從者齊聚一堂。
這九位從者之中,除了景元這般無論力量還是智慧都超乎常人想象的強者之外,還有如太陽神之子迦爾納、愛爾蘭的光之子庫丘林、聖女貞德、屠龍英雄齊格飛以及浪漫之半神阿格萊雅,如此強大的陣容,堪稱豪華。
然而,若能將某位假面愚者換掉,想必眾人會更加滿意。
花火的種種行為實在太搞人心態,而且令人頭疼的是,大家根本無法對她進行有效的限制。
就拿玄子來說,他對花火簡直恨得牙癢癢,恨不得將其大卸八塊,可無奈實力不允許,只能強忍著怒火。
畢竟史萊克學院還需要花火的力量,更重要的是,他實在害怕再次被花火盯上。
誰也不知道這個行事熱情奔放、自由自在的樂子人,下一秒會做出甚麼讓人瞠目結舌的事情。
距離日月帝國舉辦的魂師大賽時日已然不多,聖盃戰爭的開幕也近在眼前。
不僅是史萊克學院緊鑼密鼓地進行著準備,各路御主都紛紛朝著日月帝國匯聚。
在極北冰原這片廣袤無垠的冰天雪地之中,凜冽的寒風如同一把把鋒利的刀子,呼嘯而過,割得人臉生疼。
白秀秀緊握著冰劍,在這極致的低溫環境裡奮力揮舞著。
每一次劍刃的揮動,都伴隨著魂力的流轉,絲絲劍氣從劍身上逸散而出,在空氣中留下一道道若有若無的痕跡。
儘管手臂已經痠痛得彷彿不是自己的,儘管魂力即將枯竭,身體也被凍得如同僵硬的冰塊,但白秀秀依舊緊緊咬著牙關,頑強地堅持著。
心中那熊熊燃燒的仇恨,如同無盡的動力源泉,讓她的意志以一種超乎想象的速度發生著蛻變。
“好了,今天的修行就到此為止吧,休息一下。”
一旁的絲柯克微微皺眉,隨即果斷叫停了白秀秀的訓練。
作為過來人,她很清楚,在這種極限訓練下,白秀秀的成長速度的確是很快。
畢竟白秀秀擁有深厚的底蘊,作為十萬年魂獸,其本質實力就相當於封號鬥羅級別。
即便如今化形成人,暫時失去了魂獸時期的強大力量,但本源依舊存在。
所以,對於常人來說足以直接暴斃的訓練強度,白秀秀卻能夠咬牙堅持下來,並且跟隨絲柯克學習各種精妙的技法。
絲柯克可不像她自己那個堪稱“不當人”的畜生老師極惡騎,她不會眼睜睜看著白秀秀因為過度訓練而把手和腿都練到報廢。
她會根據白秀秀的身體實際情況,嚴格把控訓練強度,力求在不損耗白秀秀身體的前提下,最大限度地激發她的潛力。
聽到絲柯克的叫停,白秀秀一直緊繃的精神瞬間鬆懈下來,身體的疲憊瞬間遍佈全身。
她渾身一軟,整個人不由自主地朝著雪地之中倒去。
但就在下一刻,絲柯克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白秀秀身邊,穩穩地將她攙扶起來,語氣平淡卻又帶著一絲關切地說道:“精神不要鬆懈,抓緊時間冥想!”
白秀秀與絲柯克已經相處了很長一段時間,她自然知道絲柯克看似清冷孤傲的表象之下,實則藏著一顆溫柔的心。
這份溫柔,她深有體會。
絲柯克不僅會耐心地教導她各種武技,幫助她一步步變強,還會親自為她做飯,在閒暇之時,偶爾還會展現一下才藝,彈奏吉他或者其他樂器。
值得一提的是,這些樂器都是絲柯克自己精心收集材料製作而成的。
而且,她還會在閒暇之餘,教導白秀秀如何使用這些樂器。
按照絲柯克的說法,白秀秀的未來不能僅僅只有復仇和變強,否則遲早有一天,她的精神會崩潰,或者走向極端的道路。
和絲柯克在一起的日子裡,白秀秀覺得無論訓練多麼艱苦,都無法將她壓垮,甚至連心中那如影隨形的仇恨,都能被暫時壓制下去。
就在這時,白秀秀敏銳地察覺到遠處有兩道身影正緩緩靠近。
她下意識地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躲到絲柯克身後,聲音中帶著一絲畏懼說道:“老師,她們又來了!”
其實,絲柯克比白秀秀更早發現這兩位不速之客。
自從她和白秀秀來到極北冰原之後,就已經與這兩人打過照面了,她甚至還和其中實力最強的那位交過手。
正所謂不打不相識,雙方皆是難得一見的強者,而且絲柯克和白秀秀嚴格來說都不算是純粹的人類,勉強被對方接納,允許她們在極北冰原活動,但前提是不許隨意傷害極北冰原的魂獸。
畢竟,一個是由負能量凝聚而成的從者,一個是十萬年魂獸化形成人,從本質上來說,確實與人類有所不同。
“雪帝!”
絲柯克目光看向兩人之中那位擁有一頭如雪般白髮的絕美女子,宛如雪中精靈般聖潔高雅,她叫出了對方的名字。
來者正是雪帝和冰帝,極北之地當之無愧的主宰和霸主。
“絲柯克,你們該離開了!”
儘管雪帝十分欣賞絲柯克的強大力量,但此刻還是毫不客氣地下達了逐客令。
“你們要反悔?”
絲柯克眉頭緊緊皺起,眼中滿是疑惑。
她實在想不明白,雪帝為甚麼突然要趕她們走,之前不是已經商量好了嗎?
白秀秀擁有冰屬性的武魂,絲柯克自己也擅長運用冰元素進行戰鬥,所以她才特意將白秀秀帶到這極北冰原進行教導,因為在這裡,白秀秀能夠更快地提升實力。 而且,在與雪帝一戰之後,她可以確定雪帝是個性格高傲的人,按理說,這樣的人是不可能出爾反爾的。
“並非如此,極北冰原雖然是我們的地盤,但也並非容不下外人,更何況只有你們兩個,只是你們確實該離開了,聖盃戰爭就要開始了,所有的御主都在朝著日月帝國聚集,你們應該也不想錯過吧!”
冰帝站出來,替雪帝做出瞭解釋。
其實,絲柯克和白秀秀在極北之地一直都很老實,最多也就是獵殺幾頭沒有眼力見,主動挑釁的魂獸當做食物,而且獵殺的還都是那些尚未誕生靈智的百年和千年魂獸。
就憑這一點,確實犯不著讓雪帝違背之前的約定趕她們走。
實際上,是陸鏡暝拜託雪帝來提醒絲柯克和白秀秀的。
不然以這兩人幾乎與外界社會脫軌的狀態,恐怕聖盃戰爭都打完了,她們還在極北冰原像“十里坡劍神”一樣埋頭苦練呢。
雪帝有些無奈地看向絲柯克,心想對方該不會真打算等白秀秀徹底出師了,才去參加聖盃戰爭吧!
自從找回冰帝之後,雪帝便回到了極北冰原,一門心思地領悟冰雪之道,為凝聚神位做著準備,同時收集極北之地魂獸們的信仰之力。
要不是絲柯克的到來,驚動了她,她此刻還在閉關之中呢。
不過,與絲柯克的那一場戰鬥,讓她收穫頗豐,距離突破成為真神,也僅有一步之遙了。
而這臨門一腳,已經不是單純依靠閉關苦修就能夠實現突破的了。
“你想讓我參與進去,可這對你有甚麼好處?”
絲柯克自然沒有忘記聖盃戰爭這回事,只不過她一直盤算著,要讓白秀秀儘可能變得更加強大之後,再去直面這場殘酷的戰爭。
只有這樣,白秀秀才能擁有更大的存活機率。
然而,她實在想不明白,雪帝為甚麼非要她去趟這趟渾水。
畢竟雪帝和冰帝並非御主,按常理來說,她們沒有理由如此關注聖盃戰爭的動向。
“聖盃戰爭和我並無關係,只是某人希望你能參與其中罷了。”
雪帝神色冷淡,語氣波瀾不驚地說道。
在她眼中,聖盃戰爭不過是陸鏡暝搞出來的一場遊戲而已。
雖說那豐厚的獎勵著實誘人得過頭,但作為世界蛇王座之一,她知曉許多不為人知的內幕。
當然,她並不清楚,陸鏡暝最初計劃的聖盃戰爭,遠沒有如今這般激烈和複雜。
雪帝一直以為絲柯克便是此次聖盃戰爭中最頂級的從者了。
畢竟,絲柯克能夠與處於冰之律者狀態下的她打得難解難分,這實力已然足夠驚人。
要知道,她現在的實力可比獸神帝天還要強大,也就是說,絲柯克同樣具備擊敗當初斗羅大陸實力天花板——獸神帝天的能力。
雪帝和冰帝甚至一度篤定,聖盃戰爭的最終勝利者非絲柯克莫屬,如此一來,白秀秀可不就直接躺贏,成為新的海神了嗎?
曾經的海神坐騎一族,搖身一變成為新的海神,仔細想想,這劇情還真是充滿了戲劇性。
“能告訴我這個人是誰嗎?”
絲柯克直截了當地詢問道,她不想在這種事情上繞圈子。
“不能!”雪帝毫不猶豫地一口回絕,態度堅決得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那能告訴我理由嗎?”
絲柯克對此並不意外,畢竟若真能輕易知曉是誰在背後關注著她們,對方也就不會勞煩雪帝代為傳話了。
不過,她還是想知道,對方究竟出於何種理由,非要她參與其中。
對她自己而言,其實倒也無所謂,畢竟此身不過是記憶體,即便面臨死亡,她也能夠坦然面對。
但白秀秀不一樣,絲柯克對自己這位弟子,可是真心實意地在意和關懷。
“可能,是因為更有趣吧!”
雪帝回想著陸鏡暝的性格特點,知道對方對絲柯克和白秀秀並無惡意,否則她就不是來傳個話這麼簡單了。
既然對方沒有算計絲柯克和白秀秀的意圖,卻又希望絲柯克前往明都,那麼思來想去,也就只有這一個答案了——為了尋求更有趣的局面啊!
自認為還算了解陸鏡暝性格的雪帝,給出了這樣的回答。
“我明白了!”
雖然這個答案讓絲柯克頗感錯愕,但她稍作思索後,便緩緩點了點頭,隨後面無表情地帶著白秀秀轉身離開。
其實,無論有沒有人在背後推動,她本來就打算參加聖盃戰爭。
無論明都等待著她們的是怎樣的兇險,這一趟她都非去不可。
一方面,她自身渴望變得更強大,另一方面,白秀秀也身懷仇恨,有著變強的理由,而聖盃,無疑是她們現階段實現目標的最佳選擇。
只要能夠在聖盃戰爭中獲勝,白秀秀就能成為海神,到那時,報仇雪恨自然不在話下。
而她自己,也能夠以本體降臨,從而獲取異世界的力量。
畢竟,她的體質極為特殊,能夠適應各種能量和環境,任何力量體系她都能夠熟練駕馭。
也正是因為這種得天獨厚卻又招人嫉恨的體質,她們一族慘遭滅族之禍,而她也因此被極惡騎看中。
極惡騎可是宇宙中令人聞風喪膽的災劫,無論是集結整個恆星系資源打造出的決戰兵器,還是由眾生信仰凝聚而成的神明,亦或是億萬生靈中脫穎而出的最強戰士,在極惡騎面前,都無人能夠逼得他展現出真正的實力。
能被這樣恐怖的極惡騎看中,認為她有潛力成長到足以威脅到自己的程度,絲柯克的潛力上限簡直難以估量。
就拿現在來說,在斗羅大陸的這段時間裡,她已經完美地適應了這個世界,不僅適應了負能量,還能夠主動汲取這顆星球以及外界傳來的負能量。
只要給她足夠的時間,即便只是這具記憶體,也能變得無比強大。
目送著絲柯克和白秀秀漸行漸遠,雪帝和冰帝的身影逐漸被漫天風雪所掩蓋。
無論接下來這個世界會發生怎樣翻天覆地的變動,對她們極北之地而言,都沒有太大的關聯了。
畢竟,她們早已站在了實力的巔峰,同時坐上了最大、最穩固的戰船,足以抵禦外界的一切風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