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醫療中心
埃裡克掃了眼裡面的裝備。
和之前相比，武器其實並沒有太多的更新。
先為自己取出守望者定製2011、兩個備用彈匣和防彈背心。
接著再轉向架子的另一側，拿出屬於蒂琺用的一套裝備。
SIG P365 XL、配套的IWB內攜槍套和一件比較輕薄的女性用的專用防彈衣。
雖然這準備在平日裡看來有些誇張，但特殊時期，多一分準備就多一分安全。
誰也無法預料下一秒會發生甚麼。
埃裡克把蒂琺的槍、槍套和防彈衣一併遞過去。
蒂琺一邊對著手機快速說了句：“保持通話暢通，我們這就出發。”一邊空出手接過槍和防彈衣。
看著蒂琺將防彈衣套在睡衣外面，埃裡克順手又將一件她的薄外套丟了過去。
“槍套卡穩，別硌著了。”
蒂琺嗯了一聲，熟練地將槍套調整到腰側最舒適順手的位置，將手槍插入，卡緊。
確認蒂琺已經妥善裝備好，埃裡克這才收拾自己。
他同樣也是直接將防彈背心套在睡衣外，將守望者定製2011手槍插入腰側的快速拔槍套，左手又撈起兩個備用彈匣，向下一按插入腰封的彈匣套。
最後罩上一件深色的連帽衫，最後一個備用彈匣則滑入連帽衫的前袋。
裝備的準備也就這樣了。
再回頭看了眼蒂琺，蒂琺已經開始最後收拾，電腦被她塞進揹包，記錄了重要名單的隨身碟被她小心地收進內袋。
“親愛的，可以了。”
埃裡克微一頷首，笑道：“那我們走吧。”
——
聖佩德羅雖然同位於洛杉磯，但離市中心還是有點距離。
不過時間緊急，埃裡克選擇透過抄近路，把時間硬生生縮短到了十來分鐘。
只是苦了蒂琺了，高速疾馳和視地形變換的各種過彎技術，副駕駛上的人體感和司機不太一樣。
埃裡克將車穩穩停在里斯家門前的街道，看了眼蒂琺。
“沒事吧？”
“我沒事，親愛的。”蒂琺勉強扯出一絲微笑，搖頭道。
“好！”埃裡克點點頭。
“我們下去吧。”
蒂琺點點頭，兩人迅速下車，先和守在這裡的警員說了一聲，才往裡斯家走去。
門廊燈是熄滅的，唯有客廳窗簾縫隙裡透出一絲微弱的光，顯示著裡面的人並未安眠。
在他們踏上門前臺階，剛敲門的瞬間，門便被從內拉開一條縫隙。
勞倫蒼白而緊張的臉龐出現在門後。
可見她是一直就在門後等著，不停透過貓眼觀察。
“勞倫！”蒂琺道。
看到埃裡克和蒂琺這麼快就到，勞倫眼中緊繃的弦才略微一鬆，立刻側身讓出通道，有些焦急道。
“快進來！”
埃裡克和蒂琺點頭閃身而入，勞倫隨即迅速而輕巧地將門關上、落鎖。
昏暗的玄關燈光下，勞倫的臉色蒼白得嚇人，手指還在微微發抖，她甚至沒顧上打招呼，剛開口，聲音就哽了一下。
“里斯他在客廳，疼得更厲害了，完全說不出話。”
“冷靜點，勞倫。”蒂琺雙手穩住勞倫顫抖的肩膀，撫慰道。
“我們這就一起去醫院。”
埃裡克皺了皺眉走出玄關直奔客廳，蒂琺緊隨其後，引著勞倫一起進去。
客廳裡只開了一盞落地燈，里斯蜷縮在沙發裡，身體因劇烈的痛苦而緊繃，額頭和頸側青筋暴起，冷汗已經浸溼了他額前的頭髮。
喉嚨還發出斷斷續續、極力壓抑的呻吟。
這表現已經很嚴重了。
埃裡克快步走過去：“里斯！聽得到我說話嗎？點頭或者搖頭。”
里斯緊閉的雙眼顫動了一下，極其艱難地點了一下頭，幅度小得快看不見。
見此，埃裡克快速檢查了里斯的瞳孔反應，兩側瞳孔對光反應存在，但明顯遲緩，並伴有痛苦的表情。
這進一步印證了他的猜測，有可能是神經系統的問題，而非簡單的功能性頭痛。
埃裡克頓時起身，和蒂琺對視一眼，無需言語，兩人都已明白情況的嚴重性遠超預期。
沒多逗留，直接去醫院。
蒂琺讓勞倫去叫醒珍妮，抱著半夢半醒、裹著小毯子的珍妮走了出來。
小姑娘被緊張的氣氛一激，徹底醒了，睜著大眼睛不安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埃裡克則是抱起里斯，帶著所有人往門外走。
得虧他開的是肌肉車，否則還真載不下這麼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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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間只有滿牆閃爍著全球地圖與資料流的房間。
一名技術分析師戴著耳麥，緊盯著其中一塊螢幕，上面顯示著一個GPS訊號正在洛杉磯某郊區街道移動。
旁邊正是里斯的檔案照片。
“目標有移動跡象，離開住所，正以正常速度向城西方向行駛。”
片刻停頓後，他補充道：“檢測到兩個訊號接入同一通訊節點。
識別為.FBI探員蒂琺·艾利森。”
站在後面的約莫五十歲的斯賓塞·瓦茨，抱著雙臂抬起右手捏了捏眉心。
今晚，他就一直沒有回去，直接在這間作戰中心私自組建了自己的私人指揮團隊。
因為就在剛才他追蹤到本·愛德華茲的行蹤，然後剛派人去追殺。
斯賓塞看了眼起前面的大螢幕，原本因為有警員守在主要目標里斯家門口，他就沒派人過去。
現在倒是有了機會。
“預測目的地。”斯賓塞沉聲道。
分析師快速敲擊鍵盤，調出路徑預測演算法：“置信度87%，目標正前往斯蒂芬森私人醫療中心，該設施具備完整的診斷能力，包括核磁共振。”
斯賓塞心裡頓時一沉，想起剛才手下的通報。
和那個FBI透過電話？
他很難不聯想到其他的地方去，這下不派人去，都不行了。
“他們可能意識到問題了。”斯賓塞沉聲道。
“需要採取行動嗎？”
斯賓塞點頭道：“讓二號清潔工就位，記得把現場處理得意外一些。”
“明白，已經將座標傳送，預計十五分鐘內完成接觸。” “保持頻道暢通，我要實時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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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間昏暗的汽車旅館房間。
床頭櫃上的加密手機突然震動，螢幕亮起，顯示出一條加密資訊。
躺在床上閉目養神的男人，睜開雙眼，伸出佈滿老繭的手拿起手機。
指紋解鎖後，螢幕上呈現出一個人的檔案照，頭像正是詹姆斯·里斯。
下方是實時更新的可能位置資訊。
一個GPS訊號點正在洛杉磯城西的街道網格中穩定移動。
男人面無表情地掃過檔案中的關鍵欄位：
海豹突擊隊員等，包括附加的指令，如聯邦探員蒂琺·艾利森在場必要時可清除，但若遭遇，以制服、驅離為首要目標。
其中還有地址目標物。
他的目光在清掃授權-級別最高的紅色標記上停留片刻，隨即關閉螢幕。
男人頓時起身拿起旁邊的吉他包走向浴室，開啟水龍頭，藉著流水聲的掩護，從通風管道取出一個密封的武器包。
拉開拉鍊，裡面是一把拆卸狀態的HK416步槍，兩個滿裝彈匣，以及一把帶有消音器的格洛克19等等。
他熟練地檢查每個部件，組裝，上膛，再將手槍插進後腰的槍套，步槍重新拆卸後裝進旁邊特製的吉他包。
最後，他又從錢包裡取出三張不同姓名的駕照，略作思索，選擇了亞伯·詹金斯這個身份。
接著，又從武器包拿起一支麻醉注射器和一些可能要用到的裝備.
做完所有準備工作，最後男人戴上棒球帽，背上吉他包，用準備好的清潔布擦拭了所有可能接觸的表面。
關燈，鎖門，走向停車場，啟動了一輛深灰色的凱美瑞。
——
斯蒂芬森私人醫療中心。
埃裡克一行人抵達時，斯蒂芬森醫生已經等在門口。
這位白髮蒼蒼的老醫生穿著白大褂，看到被攙扶著，無法自主行動的里斯，神情嚴肅。
他早就從通話中知道里斯的狀態，但沒想到竟然會這麼嚴重。
“直接去檢查室。”斯蒂芬森醫生言簡意賅，沒有廢話，轉身帶路。
“我已經讓護士準備好了。”
走廊裡異常安靜，只有他們匆忙的腳步聲。
三號檢查室位於走廊盡頭，裡面已經亮起了無影燈，各種監測裝置也已啟動。
埃裡克和蒂琺對視一眼，選擇站在一旁，看著護士協助里斯躺上檢查床，連線心電監護電極。
“血壓190/110，心率132。”
斯蒂芬森醫生戴上手套，翻開里斯的眼皮檢查瞳孔：
“雙側瞳孔不等大，右側對光反射遲鈍.”他轉頭看向勞倫：
“里斯最近頭部受過外傷嗎？”
“沒有。”勞倫搖頭，聲音哽咽：
“就是突然開始頭痛，越來越嚴重.”
斯蒂芬森醫生面色凝重，繼續他的檢查，取出一支嶄新的叩診錘輕敲里斯雙側的膝跳反射區。
“右側肢體肌力明顯下降..”斯蒂芬森醫生一邊檢查一邊對護士說道。
“準備靜脈注射甘露醇，降低顱壓，然後進行頭顱核磁共振增強掃描。”
護士點頭準備好甘露醇注射液，進行靜脈滴注。
斯蒂芬森醫生一邊戴上無菌手套，一邊對勞倫和埃裡克等人快速解釋道：
“他目前的情況提示急性顱內壓增高，並伴有明確的神經系統定位體徵。
甘露醇可以快速脫水降壓，為後續檢查爭取時間……”
埃裡克眉眼輕挑，雖然他不是醫生，但也懂其中道道。
這斯蒂芬森醫生一看就是個有水平的，怪不得能開一傢俬人醫療中心。
說完，斯蒂芬森醫生觀察著監護儀上的資料，對護士點頭：“生命體徵暫時穩定，立即移送核磁共振室。
我需要做全腦平掃加增強，重點觀察右側顳頂葉區域。
掃描需要時間，你們可以在隔壁觀察室等候。”
眾人點頭，跟著斯蒂芬森醫生移步至隔壁的觀察室。
透過巨大的隔音玻璃，可以看到里斯被緩緩送入圓環狀的掃描器中。
勞倫一隻手牽著珍妮，目不轉睛地盯著輔助螢幕上開始層層呈現的腦部影像。
蒂琺站在她身側，一手輕輕搭在她肩上給予安慰。
埃裡克則隨意地靠在牆邊，把整個房間的佈局盡收眼底，多看了眼牆上貼著的消防疏散圖。
接著目光掃過把臉深深埋在母親腰間的珍妮，正好對上小女孩不安地偷瞄著他的大眼睛。
埃裡克對著她笑笑。
——
一輛凱美瑞停在斯蒂芬森醫療中心一個街區外。
化名為亞伯·詹金斯的男人，面無表情看了眼醫療中心方向，拿出一個加固型平板電腦，螢幕亮起，上面顯示著指揮中心傳來的醫療中心建築結構圖。
圖紙清晰標註了各樓層功能、通道、以及最重要的配電室和核磁共振區的位置。
他記下了關鍵資訊，推門下車，轉移到後備箱取出吉他包背上，慢步接近醫療中心。
到了目的地，亞伯沒有走向燈光通明、可能裝有監控的主入口，而是直接拐入了建築東側一條昏暗的小巷。
巷子裡堆放著幾個垃圾桶，空氣中有淡淡的消毒水味。
亞伯目標明確，走向一扇標著員工通道，閒人免進的灰色金屬門。
門是電子鎖。
他從吉他包側袋取出一個巴掌大的電子解碼器，將其吸附在讀卡區。
螢幕上數字快速滾動，幾秒鐘後，綠燈閃爍，伴隨著一聲輕微的咔噠，門鎖彈開。
門內是一條光線昏暗的後勤通道，亞伯閃身而入，憑藉記憶中的圖紙和遠處安全出口的綠色微光，如同熟悉自己掌紋一樣向前移動。
通道盡頭向左轉彎，走向連線著主樓的地下一層走廊。
這是他的第一個目標，位於走廊中段的總配電室。
配電室門口，同樣是電子門鎖，亞伯再次使用解碼器，門應聲而開。
配電室內佈滿開關和嗡嗡作響的線路。
他輕鬆找到總電閘，但沒有拉下，而是先從工具包裡拿出一個磁性短路器，吸附在了備用發電機的控制線路上。
這樣，主電源被切斷，備用電源也無法啟動，核磁共振也就被迫戛然而止。
準備就緒。
亞伯伸出手，拉下總電閘。
嗡！整棟大樓的供電系統發出一聲低沉的哀鳴，隨即所有燈光瞬間熄滅，裝置執行聲戛然而止，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
幾秒後，僅有幾盞幽綠色的應急燈在走廊盡頭亮起，提供著微不足道的照明。
黑暗中，亞伯·詹金斯面無表情地從吉他包主倉中，取出了那支安裝了消音器的格洛克19型手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