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一份檔案啪的一聲被放在桌面上，喬伊娜笑道：“交給你了，埃裡克。”
“好。”埃裡克回應道。
喬伊娜笑笑轉身離開，埃裡克目送她回到自己的工位，然後才將目光落在面前這份厚厚的資料夾上。
伸手翻開封面，裡面是伯勒斯·索恩案的初步報告、證物清單、審訊記錄摘要，以及一些現場照片的影印件。
時間從前天下午開始到昨天晚上，僅用一天時間正式告破。
而且在這份報告裡的流程當中，他的存在感倒也很強。
按照這種報告寫法，等於把一半的功勞都分給了他。
埃裡克心裡搖頭，這起案件哪怕是沒有他在，按照那些物證留下的線索，第四中隊的人應該也能偵破。
無非只是時間快慢的問題，當然，隨著時間推移，也會有一點風險在。
伯勒斯·索恩恐怕也沒有想到還有親緣DNA比對這一招。
只能說，伯勒斯·索恩對刑偵方面的事情還是不夠太瞭解。
至於他為甚麼沒有像弄死自己父親那樣，也弄死自己的母親以至於留下那麼大漏洞，他也懶得去深究。
人類的心理和想法是個非常複雜的東西。
他又不是心理醫生。
諸多想法一閃而過，埃裡克放下資料夾，開始把注意力集中在電腦螢幕上，新建了一個文件，略一思索，便開始敲打起來。
報告，他寫得實在太多了，已經到達了得心應手的地步。
寫這種案件報告，對他來說並沒有那麼難。
案件編號：——
案件名稱：櫻桃巷母子謀殺案。
報告人：見習警探埃裡克·史蒂文斯。
概述——
途中，埃裡克還去了鑑證科一趟，再次核對了幾個關鍵的物證編號和描述。
再回來時，科斯塔和佩尼亞已經在辦公室裡了，兩人對他打了聲招呼。
看兩人臉上那略帶疲憊卻又鬆弛下來的神情，顯然已經和檢察官辦公室那邊談妥了初步的起訴框架。
就是不知道具體起訴的罪名到底是甚麼，但以伯勒斯·索恩的所作所為，一級謀殺是絕對沒跑了，很可能還不止一項。
埃裡克沒多問，坐回自己的工位，繼續整理案件報告。
直到中午。
埃裡克才在鍵盤上敲下最後一個句號，移動滑鼠，點選了列印，整理好列印出來的報告，走向隊長辦公室。
他能感覺到辦公區裡，佩尼亞、懷特和喬伊娜的目光都若有若無地跟隨著他。
見門開著，埃裡克敲了敲。
“進來。”
埃裡克推門進入，下意識掃了一眼，這是他第一次進隊長辦公室。
這是一間陳設簡單、以實用為主的房間，牆上掛著幾張證書和部門合影。
科斯塔一人坐在辦公桌後，正對著電腦螢幕處理著甚麼。
埃裡克把整理好的報告放在科斯塔的桌面上道。
“隊長，結案報告。”
科斯塔從螢幕前移開視線，目光先是落在報告上，然後才抬起來看向埃裡克。
“效率不錯，感覺怎麼樣？從巡警的街頭到警探的案卷，這轉變可不小。”
“還好，流程不同，但核心沒變。”埃裡克淡定道。
想起那一大迭有關於埃裡克巡警時期的資料，科斯塔的嘴角似乎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先示意埃裡克坐下，這才伸手拿起報告，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開始翻閱。
幾分鐘後。
“寫得很好，埃裡克。”科斯塔，露出一個輕鬆的表情道。
“伯勒斯·索恩的起訴罪名已經確定了，兩項一級謀殺，外加針對未成年受害者的加重情節，他會面臨終身監禁，不得假釋。
這份報告會是釘死他的最後一顆釘子。”
埃裡克心裡沒有任何意外，加州原本有死刑，但早就已經廢除。
科斯塔看了眼埃裡克，眼神透著欣賞，他想說的話很多，最終卻甚麼都沒說，起身朝著門口走去。
“走吧，大夥們都在等我們的訊息。”
埃裡克點頭，跟在後面，一同走出辦公室，吸引了佩尼亞幾人的目光。
科斯塔抬了抬手中的報告道：“這個案子到此為止，後續交給法庭，大家這幾天都辛苦了。”
他目光掃過所有人：“今天下午沒甚麼急事就都放鬆一下，晚上，老地方！終點站酒吧！我請客！也為了歡迎埃裡克加入我們第四中隊。”
“哇哦！頭兒萬歲！”懷特首先第一個歡呼起來。
佩尼亞和喬伊娜對視一眼，也笑了起來。
“看來今晚你的錢包要倒黴了，科斯塔。”佩尼亞笑道。
科斯塔哼笑一聲：“只要你們這些傢伙別點最貴的就行。”
懷特已經躥到埃裡克身邊，用力攬住他的肩膀：“聽見沒，菜鳥？頭兒可是親自為你開的歡迎派對！今晚非得讓你見識見識咱們第四中隊的傳統專案不可！”
埃裡克被懷特攬得微微側身，他不太習慣這種過於親近的接觸，但並未掙脫，只是無奈地笑了笑：
“看來我是躲不掉了。”
“想都別想！”喬伊娜笑著加入對話：“這可是慣例，每個新人都要經歷這一遭。
放心，我們不會真讓懷特把你灌到桌子底下的。”
埃裡克只是聳聳肩，他雖然不怎麼喝酒，但真論酒量，還沒怕過誰。
深藍加點的身體素質強到甚麼地步，他目前還沒摸到底。
科斯塔看著這群瞬間活躍起來的隊員們，搖了搖頭，臉上帶著一絲縱容的笑意。
“好了好了，要慶祝晚上再說！現在，該幹嘛幹嘛去，該收拾的收拾，想提前溜的我也當沒看見，反正別在我辦公室門口堵著。
晚上七點見，就這樣！”說完，他便轉身進入辦公室。
懷特鬆開埃裡克，壓低聲音：“頭兒請客的時候可不多見，得好好把握！”
這傢伙用胳膊肘輕輕撞了他一下，一陣擠眉弄眼便大步流星地朝自己的工位走去，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曲子，開始手忙腳亂地收拾東西，看樣子是打算第一個開溜。
埃裡克嘴角抽了抽。
喬伊娜看著懷特開溜的背影，好笑地搖了搖頭，隨後拿起自己的手提包，對埃裡克道：
“需要搭車嗎？晚上我們可以一起去。”
“不用，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晚上我自己過去就行。”埃裡克婉拒道。
“好吧，那晚上見。”喬伊娜笑道。
“我會把地址發給你。”
埃裡克點頭道：“好。”
佩尼亞看樣子也打算開溜，拍了拍他的手臂：“做得很好，晚上見。”說完，也和等待她的喬伊娜並肩朝外走去。
轉眼間，剛才還頗為熱鬧的辦公區就安靜了下來，只剩下埃裡克一人。
“行吧，回家。”
埃裡克低聲自語，繞著自己的辦公區域走了一圈，目光掃過懷特亂糟糟堆著零食包裝袋的角落，喬伊娜整潔得一絲不苟的桌面，以及佩尼亞工位上那盆略顯蔫巴的綠植。 這個空間，在短短兩三天時間，已經從完全陌生變得熟悉了。
埃裡克笑笑，伸手拿起車鑰匙，最後看了一眼科斯塔緊閉的辦公室門，轉身離開。
走出警探局大樓，中午的陽光相當耀眼。
找到自己的車，坐進駕駛室，埃裡克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發動引擎，而是先在安靜的車間裡坐了片刻。
再拿出震動的手機看到喬伊娜已經將終點站酒吧的地址發了過來，附帶一個簡單的酒杯表情。
埃裡克回覆了一個「收到」，開始啟動車子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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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
“考慮到所有因素，你的狀態算很好了，中尉。
所以你現在總體感覺如何？有沒有視力模糊、頭痛、記憶力減退的情況？”
“記憶力減退？”
“是的，相比於腦部創傷，身體上的傷痛會很快癒合，
而神經器官的恢復可能需要更長時間，如果加上失去戰友的悲痛以及戰後創傷，確實可能會出現記憶力減退的症狀。”
回想起這段對話，詹姆斯·里斯站在彭德爾頓營地外，深吸了口氣，正準備拿起手機。
一輛吉普車角鬥士猛地開過來，吸引了里斯的注意力。
車停，走下一個長短髮，滿臉鬍子的男人。
見到這個男人，里斯臉上多了些笑容。
“別告訴我，你要叫優步車？”男人一邊說道，一邊走過來。
里斯臉上笑容不變，但眼裡卻多了一些悲傷，邁步迎上去。
男人也同樣的表情，張開手：
“兄弟，我等你好一會了。”
“本！”里斯道。
兩個大男人緊緊擁抱在一起，一切盡在不言中。
本深吸口氣道：“辛苦了，我送你回家，兄弟。”
“嗯。”里斯點頭道。
——
正往洛杉磯市疾馳的吉普車角鬥士車裡。
“到家之前，或許我們可以兜兜風，讓我的大腦放空一下？”里斯的聲音響起。
本抿起嘴，他知道里斯的心情，畢竟死了這麼多戰友和兄弟，但里斯的狀態明顯有點不對勁：
“想告訴我發生了甚麼事嗎？”
“你知道多少？我想CIA”里斯看向開車的本道。
本之前是他的戰友也是兄弟，但因為違抗上司和命令被清除出隊，最後加入了CIA。
“局裡甚麼都沒說。”本道。
“你也知道想從CIA身上了解情況是不可能的。”
里斯沉默了一下，回想起之前的所有情況，他能想到的是行動日誌和錄音都被篡改了，再結合行動時，被設定好的炸彈以及埋伏的敵人。
他深吸一口氣，看向窗外的洛杉磯郊景：
“那是個圈套，本。”
“甚麼意思？”本看了眼裡斯道。
“有人給了我們有關卡漢尼的假情報，目的是引我們進入圈套。”
本皺了皺眉：“你覺得舒力亞民主力量的情報來源有問題？”
“有可能，但具體如何，還不清楚，誰都有可能。”里斯道。
“法克！”本低聲罵了一句。
里斯道：“你覺得誰有能力修改我們的訊號？”
“甚麼意思？中斷訊號嗎？”本皺眉道。
“修改我們的數字記錄，改動聲音，深度偽造。”里斯道。
本怔了下：“兄弟，你這是懷疑行動日誌和錄音有問題？
能做到這種地步，只有高水平的電子作戰能力才能做到，難度相當於上帝之手諸如之類的。”
里斯沉默了，只覺得這其中疑點重重。
本見此，嘆道：“聽著，里斯，既然你懷疑兄弟們的死有問題，我會幫你，我可以試一試，看看能不能從局裡查到有用的資訊。”
里斯看著窗外，道：“好。”
——
當熟悉的街道映入眼簾，埃裡克目光習慣性地掃過圍欄和房屋外牆，確認一切如常。
並沒有把車開進車庫，而是先停在屋外。
推門下車，埃裡克長驅直入，直到走進屋內玄關，正午的陽光透過窗戶，將客廳照得透亮。
空氣中飄散著淡淡的食物香氣，蒂琺正端著一盤剛做好的三明治從廚房走出來。
突然看到埃裡克在這個時間點出現，蒂琺明顯愣了一下，端著盤子的手都頓住：
“親愛的，你怎麼這個時間回來了？”
埃裡克順手關上身後厚重的門，將車鑰匙隨手放在玄關。
“正式結案了，被放了半天假。”埃裡克走到蒂琺面前，看了一眼她手裡的盤子，笑道：
“正好，我還沒吃午餐。”
蒂琺聽到他的回答，笑容燦爛：“快去洗手，咖啡剛煮好，正好配著吃。”
“好。”埃裡克從善如流地走向廚房水槽。
等他剛剛洗完手走過來，蒂琺已經利落地擺好了餐具，上面的三明治看起來用料十足，麵包邊緣烤得恰到好處。
等他坐下，蒂琺又轉身從廚房端出兩杯冒著熱氣的咖啡。
蒂琺把其中一杯放在埃裡克坐的位置前，自己則在他對面坐下，接著雙手捧著馬克杯看著埃裡克。
“親愛的，案子是徹底結束了？”
“嗯。”埃裡克應了一聲，拿起一個三明治咬了一大口，一臉滿足地咀嚼著。
“報告交了，後續是法庭的事。”
蒂琺仔細觀察著埃裡克的狀態，整體是輕鬆的，瞭然地微微一笑。
“晚上他們安排了聚會。”埃裡克順勢喝了一口咖啡，順口提起。
“這是好事！”蒂琺笑道：
“說明他們真的把你當作自己人了，親愛的，看來你和你的新隊友們相處得不錯？他們人怎麼樣？”
埃裡克嚥下食物，思考了一下：“隊長科斯塔經驗豐富，話不多但很可靠，副隊佩尼亞邏輯清晰…，喬伊娜心很細…。”
埃裡克說到這，頓了頓：“還有個叫懷特的傢伙，嗓門最大，精力過剩。”
蒂琺聽著埃裡克簡短的介紹，笑了笑。
“聽起來是個不錯的團隊，那個精力過剩的懷特，今晚肯定會是重點關照你的人。”
埃裡克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心裡並沒多大的擔心。
他現在喝酒完全沒有甚麼感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