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初次出現場
當然，埃裡克並沒有認真去看這所謂的內部規章。
他只是快速掃了幾眼，就發現其中大部分條款和程式與巡警部門大同小異，無非是調查許可權和報告物件升級了而已。
埃裡克將其最小化，丟在了一邊，轉而去摸索其它的東西。
最終目光停留在Cold Case -懸案和Inactive -擱置的名稱上。
他很好奇警探們的破案的方式，索性隨機點開了幾個。
結果要麼全是撲街，要麼就都是毫無進展。
譬如，案件編號09-1834便利店劫殺案：
一名夜班店員在便利店遭遇搶劫時被近距離槍殺。
監控錄影拍到了兩名蒙面嫌疑人的大致體態和動作，但畫面模糊，無法辨認面部特徵。
現場提取到幾枚彈殼和一個被嫌疑人遺落在地上的廉價打火機。
但資料庫內找不到匹配的指紋，彈殼也無法與任何已知涉案槍支關聯。
下面還有一個備註：所有常規調查手段包括周邊走訪、線人詢問均告失敗，案件因線索枯竭而懸置。
案件編號16-7721獨居老人離奇死亡案：
一名獨居的退休老人被發現死於家中，死因是後腦遭受重擊。現場門窗完好，無強行闖入痕跡，沒有監控。
家中財物有輕微翻動，但無法確定是否丟失貴重物品，鄰居反映未聽到任何異常聲響。
法醫無法精確判斷死亡時間，跨度長達三天。
備註：此案介於意外、搶劫殺人甚至熟人作案之間，動機不明，兇手不明，缺乏直接證據，最終因無法取得突破而擱置。
“這麼難的嗎？”
埃裡克一頁頁翻看著，眉頭微微蹙起。
和他在巡警時處理的街頭案件不同，這些案子往往都會卡在某個環節，導致調查無法向前推進。
證據不足，證人缺失，線索模糊相互矛盾等等。
還有些案子能摸到兇手的影子了，卻因為證據不足的原因，只能看著他逍遙法外，無法給他定罪。
因此很多案子被動成為了懸案，被丟進檔案室裡吃灰。
“而且”
除此之外，埃裡克還找到一些很奇怪的失蹤案件。
這些失蹤案件都是現場有槍殺或者其他打鬥的痕跡，但人像消失了一樣，沒有任何訊息。
活不見人，死不見屍，人間蒸發。
這裡讓他想到了那一部和約翰·威克有關的動作片。
那部動作片似乎有專門負責處理手尾的清潔夫。
“不妙啊。”埃裡克心裡嘀咕道，他來這裡是打著觸發任務的想法才來的。
但現在看來，破案遠比他想象的要複雜。
埃裡克關掉資料夾，揉了揉眉心。
看來，想在這裡輕鬆刷任務是不太可能了。
不過，埃裡克轉念一想，又想到了甚麼。
“事情都有兩面性，也有可能觸發任務的機率，相對來說會變高。”
埃裡克又提起了興致，開始認真摸索。
——
“不妙啊。”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埃裡克再次發出第二聲，看了眼腕錶。
“這麼鹹魚？”
從他八點多來到警探局大樓的那一刻，直到現在已經快十一點半，整整一上午，除了佩尼亞帶他走流程和與幾位同事簡單認識之外，完全沒有任何事情發生。
沒有突如其來的緊急呼叫，沒有神秘的系統提示音。
那個科斯塔也從沒冒泡過，在佩尼亞的口中，科斯塔去參加早會了。
參加一個早會，需要這麼久？堂堂一箇中隊隊長不會去哪裡偷懶了吧？
抬頭看一眼，佩尼亞也不知道去了哪裡。
而喬伊娜和懷特也純屬各自忙自己的。
只是方式不同，喬伊娜時不時地打掃，埃裡克總算知道為甚麼辦公室乾淨得不像樣，原來純屬喬伊娜太閒了，不得不找事做。
而懷特偶爾消失在工位，不知道躲去哪裡，但從他再次出現時帶來的煙味以及喊他出去所做的兩指並夾手勢，就知道他出去吞雲吐霧去了。
“不妙啊！”埃裡克第三次發出感想。
這和他想象中緊張刺激、案件頻發的警探生活似乎不太一樣。
他就像一顆被投進湖面的石子，初時激起些許漣漪，然後便迅速沉底，被平靜的湖水淹沒。
懷特似乎注意到了他有些百無聊賴的狀態，隔著工位扔過來一小包薄荷糖：“嘿，菜鳥，別一副無所事事的樣子。
警探工作百分之七十的時間都是這樣，等待，分析，還有寫那些該死的報告，指望天天像電影裡那樣追車槍戰？想多了。”
喬伊娜也收起雞毛撣子，溫和地補充道：“耐心點，埃裡克，案件的突破往往需要時間，也需要一點運氣。
熟悉案卷是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
埃裡克接過薄荷糖，臉頰抽搐一下，拆開包裝送進嘴裡。
擱巡警時期，他現在已經處理完好幾個警情案件了。
摸魚是挺爽，但他可不是來摸魚的，他可是立誓要變成超人的！
無奈之餘，埃裡克又熬了一陣，中午時分被喬伊娜和懷特拉去內部餐廳，算是進行了除了隊長和副隊都不在的、相當簡陋的迎新會。
餐廳里人聲鼎沸，各種制服和便裝混雜在一起。
喬伊娜熟門熟路地找到了一個相對安靜的角落，懷特則已經端著堆成小山的餐盤迴來了。
“別指望這裡有甚麼美味，”懷特一邊大口吃著義大利麵，一邊含糊地說。
“能填飽肚子不食物中毒就算勝利。”
喬伊娜的吃相則文雅得多，她小口喝著蔬菜湯，對埃裡克說：“別太著急，埃裡克，每個新人剛開始都會經歷這種適應期。
重要的是利用這段時間熟悉系統和流程，等案子真的來了，才不會手忙腳亂。”
埃裡克吃著味道確實很一般的烤雞胸，點了點頭。
但看著餐廳裡來來往往、大多行色匆匆的警員們，感覺自己像個誤入其中的旁觀者。
“下午有甚麼安排？”埃裡克問道，試圖找回一點主動性。
喬伊娜和懷特對視一眼：“沒安排啊。”
埃裡克笑笑不說話。
但喬伊娜倒是建議道：“如果你覺得實在無聊，可以自己找點事情做，盯準一個感興趣的案件然後去證物室，把那個案子裡留下的證物調出來看看。 當然，你得自己搞定申請手續。”
懷特接話道：“雖然可能沒甚麼用就是了。”
喬伊娜瞪了懷特一眼：“流程不難，系統裡有申請表模板，填好提交，拿到電子批覆後去地下一層證物室登記領取就行，你可以試試看。”
埃裡克輕吸一口氣道：“OK！我試試。”
他喜歡的是動起來，而不是被動地等待。
這頓簡單的迎新午餐在平淡中結束。
但就在埃裡克覺得今天要在鹹魚的氛圍中結束，下午時分，科斯塔這個一整天都沒出現的隊長突然出現了，帶著臉色凝重的佩尼亞。
一直在搜合適案子練手的埃裡克心裡有點激動：
“這是來案子了？”
正如他所想的那樣，科斯塔只是多看了他一眼，甚麼話都沒說，只是平靜道。
“我剛接到了一個案子，現在所有人都要出現場！”
“地點，櫻桃巷 224號，一棟出租公寓樓，三樓B室，初步判斷是兇殺，現場很糟糕。”
科斯塔的目光掃過喬伊娜和懷特。
“喬伊娜，你帶埃裡克，他是新人，你負責引導他熟悉現場勘查流程，記錄要格外仔細。”
最後落在埃裡克身上，微微眯起雙眼：“埃裡克，你跟著喬伊娜，多看多學，但也要機靈點，確保喬伊娜的安全，那種地方，甚麼人都有可能冒出來。”
埃裡克看了眼喬伊娜，沒說甚麼，只是點點頭。
“懷特，你跟我一組，我們負責外圍和可能的嫌疑人排查。
佩尼亞，你居中協調，聯絡法醫和鑑證科，確保他們以最快速度到位。”
科斯塔快速分配完任務，已經轉身向外走去。
“動作快！”
辦公室裡的氣氛瞬間繃緊。
喬伊娜抓起自己的裝備包，同時對埃裡克說：“檢查一下你的手套和鞋套，別忘記帶了。”
懷特衝埃裡克撇了下嘴，低聲道：“現場勘查？頭兒可真會給你找活兒，不過也好，總會有第一次的，到了現場可別吐了。”
說完，他便收拾裝備，匆匆跟上科斯塔。
而佩尼亞已經不見了。
埃裡克第一次經歷這種瞬間變化的氛圍，也不敢怠慢，迅速檢查了腰間的配槍和手銬。
然後抓起桌上那包未拆封的乳膠手套和鞋套塞進口袋，緊跟著喬伊娜的步伐。
一行人快速下樓，刺耳的警笛聲瞬間打破寧靜的下午。
在喬伊娜的帶領下，埃裡克坐進了一輛沒有標記的福特探險者。
他坐在副駕駛座上，看著科斯塔和懷特上了另一輛車，不由地深吸了一口氣。
與上午無所事事的閒散相比，這變化確實相當突然，讓他全身的感官都下意識敏銳起來。
喬伊娜看了眼埃裡克，繫好安全帶，發動引擎。
在她的操控下，車子平穩駛出停車場，緊緊跟隨著科斯塔的車輛，匯入了午後的車流。
“這是你第一次出現場，緊張嗎？”喬伊娜突然開口。
埃裡克目光掃過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有一點點？主要是不知道甚麼情況。”他頓了頓，補充道：
“這和巡警時處理那些正在進行時的警情感覺完全不同。”
“很正常。”喬伊娜的聲音依舊溫和，帶著一種經歷過多次現場的沉穩。
“記住科斯塔的話，多看，多學，到了現場，跟著我，注意我勘查的步驟和重點，你的首要任務是觀察和學習流程。”
“明白！”埃裡克點頭道。
喬伊娜一邊駕車，一邊繼續向他解釋更具體的流程：“記住，到了現場，我們一般不會第一個進去，巡警會封鎖現場，確保沒有閒雜人等進出。
我們的首要任務是保護現場完整性，鑑證科的現場技術人員會先進入，他們負責拍照、錄影、尋找並提取指紋、毛髮、纖維等微量物證。
法醫則會初步檢查屍體，確定死亡時間和明顯死因。
在他們完成初步工作之前，我們一般只在門口觀察，在不破壞核心現場的前提下進行有限度的外圍勘查。”
不得不說，喬伊娜和佩尼亞一樣都很盡職教導新人，雖然他懂這些，但埃裡克還是點點頭表示明白。
車子很快抵達櫻桃巷224號，正如喬伊娜所說，公寓樓前已拉好警戒線，有幾名巡警在在橫幅維持秩序。
科斯塔和懷特正線上外與巡警負責人交談。
有意思的是，那幾個巡警還是他認識的。
和科斯塔兩人交談的巡警負責人甚至還是之前和他因為調查迭戈的事，有過通話的貝德。
喬伊娜將車停在稍遠不礙事的地方，領著埃裡克一起下車。
她先從後備箱拿出了現場勘查的背心遞給埃裡克一件，自己也穿上。
“頭兒，”喬伊娜走向科斯塔：“鑑證科和法醫到了嗎？”
科斯塔朝公寓樓入口揚了揚下巴：“剛到，正在裡面做初步處理，你們先在門口等著。
懷特和我去走訪一下這棟樓的其他住戶，看看有沒有人聽到或看到甚麼。”他看了一眼跟在喬伊娜身後一副乖乖寶的埃裡克：
“趁這個機會，好好看看專業人士是怎麼工作的。”
埃裡克點點頭，無視貝德那帶著探究和‘一絲你小子行啊’意味的挑眉弄眼。
也無視周邊那幾個巡警的目光。
他現在是警探，不是巡警，可沒空和這些人摸魚閒聊。
在科斯塔和懷特離開後，埃裡克跟著喬伊娜進入公寓樓，走到三樓B室的門口。
房門虛掩，裡面傳來鑑證科人員低沉的交談聲和相機快門清脆的響聲。
空氣中瀰漫的沉悶氣味更加具體了，埃裡克下意識摸了摸鼻子，如今的身體素質變化太快了，感官也敏銳得驚人。
他聞出了相當腥的血腥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腐敗氣息。
這意味著死亡已經發生了一段時間。
一名穿著全套白色防護服、戴著口罩和護目鏡的鑑證科技術人員正從裡面退出來，手裡拿著一個已經密封好的證物袋。
他看到喬伊娜點了點頭，接著在看到埃裡克時愣了一下，聲音透過口罩有些發悶：
“初步固定和全景拍照完成了，重點區域也標記好了，你們可以進去了，注意腳下我們撒的指紋粉和標記線。”
又是熟人啊。
察覺到這個鑑證科技術人員的詭異目光，埃裡克眉眼抽動一下，他認識這個鑑證科技術人員，好像是霍普的學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