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父母
巴黎某處,中情局巴黎站的一間安全屋內,這裡擺滿了電腦螢幕,以及坐滿了相關人員。
站長昆西·澤維爾正看著眼前的資料板。
螢幕上顯示著從不同渠道彙總而來的碎片化資訊。
戴高樂機場衛生間四名阿爾巴尼亞人的屍檢報告。
羅歇街117號B棟樓內十五具屍體的現場勘察初步結論。
以及幾張模糊但能顯示埃裡克車輛進出該區域的交通監控時間戳。
比爾動用他個人的人情網路和高層關係來解決官方麻煩,但現場的痕跡,卻無法完全掩蓋。
昆西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微微眯起雙眼。
他認識比爾很多年了,知道這位老同事的為人和性格,也知道他這次如此大動干戈是為了他那被綁架的女兒。
他理解並尊重這份私誼,甚至在一定程度上默許了比爾呼叫非官方資源去擦屁股。
但是,作為巴黎站的負責人,他也有自己的職責。
如此高烈度、高效率的武力事件發生在他的管轄範圍內,他不可能視而不見。
尤其是,這個人還是一個身份成謎、與他的老同事比爾關係匪淺的局外人。
“分析結果怎麼樣?”他頭也不回地問身後的技術分析員。
“令人震驚,長官。”分析員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敬畏,他調出幾個迭加的資料視窗。
“根據彈道模擬、現場血跡噴濺形態和敵方中彈倒下的位置、角度重建,可以確定,行動者是獨自一人全部解決了戰鬥。”
他說著,放大了羅歇街建築內部的3D結構圖,一條代表行動路徑的游標以令人眼花繚亂的速度移動。
“看這裡,他在0.5秒內解決了外面兩個暗哨,兩次精準的頭部射擊。
隨後,他並沒有選擇更為穩妥的潛入方式,而是直接從正門強行突破.”
影象上,代表埃裡克的游標以一種近乎魯莽卻又無比高效的直線路徑移動,沿途代表敵人的紅點迅速熄滅。
“更驚人的是他的射擊精度和速射速度,在高速移動和近距離遭遇戰中,他的命中率評估在99%以上,且全是致命部位。
這種在極端壓力和環境干擾下保持的穩定性和精準度,我們資料庫裡最頂尖的特種部隊成員,在模擬測試中也很難達到這種水平。”
分析員切換到另一個介面,上面是複雜的射擊散佈圖。
昆西沉默地看著,資料板上的光映在他深邃的眼中。
他不是沒見過高手,但這種資料,實屬罕見。
“挖一下他的背景,梅琳達。”昆西平靜道。
“我要知道他的全部資訊,從他出生證明上的第一個字母開始。”
另一個人戴著細框眼鏡的女人在鍵盤上飛舞著,幾分鐘後,新的資訊流在她面前的螢幕上展開。
“埃裡克·史蒂文斯,出生於加利福尼亞州洛杉磯市,公開記錄和常規資料庫顯示,身份非常清白。
記錄顯示,他是一名出色的洛杉磯市市警,從巡警做起,因表現英勇、判斷精準,多次獲得嘉獎,人際關係良好,深受同事信任,剛剛憑藉卓越的履歷和考核成績晉升為見習警探。 他的財務記錄表面也清晰。他繼承了父母留下的一筆遺產,總額約一千萬美元,來源明確,手續齊全。
他在巡警生涯中,因擊斃嫌疑人而導致的強制性行政休假,頻率”
梅琳達說到這裡,突然停頓了一下,引得整間房間的人們都下意識抬頭看向她的方向。
只有昆西道:“繼續。”
“.遠高於同僚的平均水平,甚至是標準差以外的異常值,但每一次,內部調查都完美無誤,現場證據、證人證言都無可挑剔地支援他的正當防衛。
在LAPD內部,他被一部分人視為罪犯剋星、倒黴鬼,但也有人私下稱他為死神。”
梅琳達補充道,聲音有些乾澀:“執勤生涯僅兩年的時間,大概只有三分之二是正常上班的狀態。”
這句話在寂靜的安全屋內落下,所有工作人員都不由自主地放緩了手上的動作,面面相覷。
昆西臉上的肌肉幾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這班上的,連他都羨慕昆西心裡暗道,但表面依舊不動聲色,看著前面螢幕上,手下調上去有關於埃裡克的資訊道。
“繼續!重點是他的父母,那一千萬美元的源頭,還有,一個如此清白的人,怎麼會連一個親戚、遠房表親都沒有?”
梅琳達點了點頭,手指繼續在鍵盤上飛舞,透過CIA龐大的資源庫調取著更深層的人口檔案、金融流水和不動產記錄.
“長官!”幾分鐘後,她再次開口,相比於前面有了點凝重感。
“發現了不尋常的斷裂點,埃裡克·史蒂文斯,在社會關係圖譜上是完全孤立的節點,除了已故父母,沒有任何延伸,這本身就極不自然。”
她調出一份複雜的圖譜分析。
“我回溯了那筆遺產的流動路徑,資金最初來自一個設在盧森堡的、結構極其複雜的信託基金。
這個基金的設立時間,恰好就在他出生前後不久。
委託方匿名,受益人是德懷特·史蒂文斯夫婦。”
昆西怔了下,完全沒有想到只是習慣性查一查,還遇到了這種情況。
“能追溯到委託方嗎?”他皺眉問道。
“基金的保護層非常厚,但我捕捉到一些間接的金融訊號和極其微弱的行政管理痕跡”瑪德琳的語速放緩,似乎在斟酌用詞。
“這些痕跡,經過行為模式分析和有限的交叉驗證,高度指向一個非公開的、與多個國家情報機構及頂級安保承包商存在歷史關聯的私人財富管理與遺產託管機構。
這類機構,只為那些需要絕對隱匿性和安全性的客戶服務,比如深度潛伏的特工、需要新身份的證人,或者某些不希望被找到的人.”
梅琳達沒有查到具體的詳細資訊,但給出的資訊已經足夠驚人。
她說著,切換到人口檔案介面並調到上面的大螢幕上,上面高亮顯示出幾個資料空白點,
“他的父母,德懷特·史蒂文斯和伊麗莎白·史蒂文斯在抵達洛杉磯並生下他之前,可以說是一片空白。
沒有可靠的前住址,沒有高等教育記錄,沒有婚前就業歷史。
就像兩顆蒲公英種子,飄到洛杉磯,落地生根,然後在埃裡克青年時期,因一場記錄在案但細節存疑的車禍凋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