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準備 （二合一）
希恩順手卸掉一個彈匣，快速扣上新的滿彈彈匣，直接大火力輸出，壓制射擊。
一旁，同樣彈盡的阿曼德馬上執行命令，抓起一顆M67破片手雷，拔掉保險銷，延時兩秒後，奮力從視窗扔向正面臺階的下方區域。
轟！！！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壓過了戰場上所有的噪音，火光與硝煙瞬間吞噬了一小片區域。
手雷在煙霧中爆炸，破片四射如同憤怒的蜂群般四濺狂舞。
啪啪啪！
盾牌手堡壘正面擋住了直射破片，但爆炸產生的衝擊波如同無形的巨錘，狠狠砸在厚重的防彈盾牌正面，讓他感覺像是被一輛高速行駛的汽車迎面撞上，五臟六腑都猛地一震，胸口一陣發悶，喘不上氣。
其強壯的身軀不受控制地向後踉蹌了一步，差點從臺階上摔下去。
劇烈的耳鳴剝奪了他的聽覺，一陣天旋地轉的眩暈和噁心，平衡感大幅下降，基本無法穩住沉重的盾牌。
一些破片從側面和上方嗖嗖飛過。
一名正彎腰拖拽受傷隊員，往後拉的SWAT特警猛地一顫，小腿處爆開一團血霧，他悶哼一聲，單膝跪地，卻仍死死抓著隊友的戰術背心，強行往拉了一小段距離，最後摔在臺階下方空地。
不遠處，一名隊員發出短促的慘叫，一塊灼熱的鋸齒破片撕裂了他小臂的肌肉，步槍脫手落下。
靠在盾牌旁邊一直提供掩護的SWAT隊員，頸部側面突兀地出現了一個可怕的豁口，鮮血如同破裂的水管般噴湧而出，他徒勞地用手捂住，眼神迅速渙散，身體軟軟地滑倒在血泊之中。
SWAT.A隊差不多全滅了。
用於掩護撤退的白色煙幕，與手雷爆炸產生的黑黃色硝煙混合在一起，變得濃密和汙濁，嚴重阻礙了視線。
只剩下少數幾個還能活動的SWAT特警，正在呼喊、摸索，拖拽遠離原地找到掩護點。
“醫務組！這裡需要急救！”
“我看不見目標！”
“撤退！快撤退！”
“有隊員頸部中彈！急需止血！”
後方指揮車旁，雷夫透過望遠鏡和無人機畫面，看到了這慘烈的一幕，看得心頭滴血。
“該死！該死！”他的額頭上青筋暴起，憤怒、自責、心痛.無數情緒瞬間衝上頭頂，讓他眼前一陣發黑。
雷夫用力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劇烈的疼痛和血腥味讓他瞬間清醒過來，對著無線電低吼道。
“B隊，全力開火！壓制所有視窗，掩護A隊撤離！
所有火力單位，所有狙擊手，持續進行壓制性射擊，主屋所有視窗、矮屋所有射擊孔！
我不要你們精確命中，我要你們用子彈把那裡變成一堵牆！絕不能給他們抬頭瞄準或者再次投擲手雷的機會！
醫療組前出接應，其餘人提供煙幕掩護，廂車協助後撤！”
雷夫一口氣說完，他已經不再想著正面突擊的事情了，屋內的匪徒火力兇猛、配合默契地形有利，繼續強攻等於送死。
“外圍巡警擴大外圍封鎖圈，設立第二道警戒線，疏散更遠處可能存在的居民！確保絕對隔離！”
“.”
“有點誇張了”埃裡克聽著連綿不絕的槍聲和偶爾的爆炸聲，眼神下意識眯了起來。
“這踏馬是訓練有素的悍匪啊。”
他下意識瞅了一眼戴夫斯，發現戴夫斯正盯著他，然後甚麼話都沒說轉身離開原地，按照雷夫剛才的指令，去安排第二道警戒線，驅散民眾進行隔離。
因為越來越多的人被驚醒，好奇和恐懼驅使著一些人靠近圍觀。
威爾他們全都被分配了出去，就剩他這麼一個人還沒有安排，就好像是給了他一個自由行動的機會。
“這是甚麼意思？”
埃裡克心裡無奈地想道，耳畔迴盪著激烈的槍聲，他略作思索，眉頭微蹙，最終還是邁步走了過去。
不管如何，總歸還是0.5點，但要不要有別的甚麼想法，得先看看情況再說。
畢竟他也不是刀槍不入的超人，就算甚麼事不做，也沒人能指責他，他也不接受。
戴夫斯感覺到了甚麼，回頭瞥了一眼那個正湊近前方指揮點的身影，眼裡閃過一絲擔憂，但想到了之前去弗吉尼亞州（Virginia）弗雷德裡克斯堡的所見所聞，本能地深吸了一口氣。
以埃裡克的能力能幫點忙也是好的，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他不該站在外面發呆站崗。
——
砰！砰！砰！噠噠噠噠！
槍聲徹底撕破了清晨的寧靜。
房子前的臺階下有大團煙幕遮擋希恩等人視線，一些倖存的A隊隊員，以及側面C隊不惜彈藥的壓制，還有狙擊手的支援，形成了一道綿密的火力網。
子彈持續敲打著房屋的外牆、窗戶、門板，發出令人牙酸的噼啪聲，木屑、磚粉、玻璃碎片四處飛濺。
在這種情況下，有醫療組前出接應，箱車防護。
捱了一波集火，代價慘重的SWAT.A隊總算是得到了後續的接應，成功撤離了交戰點。
屋內，希恩等人也感受到了SWAT戰術的改變。
“媽的，他們學乖了，不衝了，改用子彈淹死我們！”裡安靠在RPK機槍旁，默默拿起最後一個百發彈鼓，喘著粗氣喊道。
持續不斷射來的子彈打在牆外，像敲鼓一樣震得人耳膜發麻，神經緊繃。
“節省彈藥，他們是在消耗我們。”希恩換了一個新的彈匣道，他的聲音在槍聲下顯得有些沉悶。
“沃文，報告情況。”
矮屋裡，沃文的聲音從耳麥中傳來，依舊冷靜但語速加快：
“正面火力極猛，有狙擊手盯著我，無法觀察，但左側庫房也被佔領，有持續精確射擊，他們應該想困死我們了。”
“後門沒有動靜，但能感覺到有人盯著。”米格爾從廚房那邊報告了一句。
“他們被打疼了，需要時間重組。但這不會持續太久，下一波攻擊會更狠或者他們會一直困死我們。”
希恩深吸一口氣，圍困是最麻煩的局面，他們彈藥有限，被困死在這裡只是時間問題。
“警察剛吃了大虧，注意力肯定全在正面，後山的封鎖需要時間，不會馬上變得無懈可擊。重新檢查武器、彈藥存量，既然他們不強攻，那我們該準備從後方突破了。”
房子背靠山坡能讓這些警察暫時無法部署更嚴密的封鎖，是一個很好的突破點。
“收到！”幾人快速檢查了一下武器。
—— “空中單位，提升監控級別！我要你們用熱成像死死盯住屋內的每一個熱源訊號。報告他們的任何移動，尤其是是否有向後方或右側矮房移動的跡象！”
說到這，雷夫直接喊後方排程中心，尋求支援。
在家還沒上班的反恐與特別行動局的局長戴維斯都被這件事給驚動了。
在層層轉接之下，一臉懵逼的接到了雷夫的請求支援的通話。
“長官.我們遭遇極度危險且訓練有素的嫌犯，傷亡慘重，他們擁有自動武器、狙擊步槍和爆炸物，急需支援。
BearCat裝甲運兵車，我們需要重型裝甲車用於突擊和傷員撤離！
更多催淚瓦斯和爆震彈，我們需要進行非接觸式壓制！
更多醫療資源，需要至少兩輛救護車待命！
請你授權使用更高階別的武力選項，我需要授權在必要時，允許使用致命性榴彈或其它重火力！”
戴維斯皺眉，雖然現在還不知道到底是甚麼情況，但聽雷夫的話，他感覺到這事付出的代價似乎比上次還要更重。
而且這個授權完全是反恐的授權級別。
“法克！發生了甚麼事？好端端的，怎麼出現恐怖分子了？也沒有情報通知啊？”
戴維斯感覺頭大，心中暗罵一聲，但還是以負責人的身份，滿足了雷夫需要的東西，批准授權了重火力的要求。
——
雷夫臉色鐵青，站在指揮車後看著被急救的A隊隊員，心中的焦灼如同烈火烹油。
他盯向無人機操作員的螢幕，熱成像畫面顯示屋內的熱源大多蜷縮在掩體後，眼神變得兇狠。
變化太大了讓他有點猝不及防的感覺，原本以為只是突擊一個擁有軍事背景的一級通緝犯和他的同夥，沒想到卻是一群武裝拉滿，默契十足的軍事小隊。
“必須以圍困為主！”雷夫沉著臉想道。
這時，一道聲音突然在後面響起，讓他一陣心悸。
“你們的攻勢停了，那他們準備要跑了。”
雷夫猛地轉頭看向聲源方向，發現印象深刻的年輕巡警正站在他後面看著無人機螢幕。
迎著這個因為隊員傷亡從而有點焦頭爛額的特警隊隊長，那赤紅的目光，埃裡克接著道。
“這易守難攻的地形很明顯是專門挑選的，所以後方的小山坡肯定是他們早就設定的主要撤離點，我懷疑他們甚至早就在那邊安排了幾輛車子。”
說到這裡，埃裡克發現這特警隊隊長的雙眼變得更紅了，似乎很難接受這個結果。
因為不用說，都能知道這結果，凌晨這個時間段的侷限很大，不說是人力不足，就連現在的準備都不夠看，
其實以現在的條件來看，這隊SWAT很難圍困住這幫軍事素質高的悍匪。
而一旦讓他們跑出現在這個圍困圈，逃脫，那後續的抓捕行動更加難了，很有可能真會跑掉，成功率至少有百分之七十。
埃裡克說的語氣沒有一點波瀾，雷夫突然想起眼前人的情況，像是要抓住甚麼救命稻草，紅著眼睛嘶聲道。
“如果是你，想怎麼做？”
“維持進攻！拖住他們。”埃裡克道，沒等雷夫紅著眼說話接著說道。
“剛才我聽你說，在請求授權使用重火力？”
雷夫眼神微縮，看著埃裡克果斷道：“已經透過了！”
埃裡克怔了一下，把原本準備好的說辭憋在心裡，點頭道：“現在這裡有裝備提供嗎？”
沒過一秒，雷夫便道：“有！都有！”
“好吧！”埃裡克看了眼急救的現場，那邊好像是有人死了，一群人臉上都是慘慼戚的，甚至紅著眼眶
“如果你能相信我。”埃裡克心裡嘆口氣：“就給我準備一支精幹的突擊小組，不需要多，四個人足夠，但要最好的。
我還要一支配備M320榴彈發射器，裝填高爆榴彈，一支M4A1配備PEQ-15鐳射指示器和全息鏡，手雷，煙幕彈，彈藥帶足。”
“高爆彈？你想……”雷夫下意識想問，但看到埃裡克那雙深邃的眼睛，他把話嚥了回去。他現在需要的是結果，而不是質疑。
埃裡克的目光掃過雷夫腰間，“還要你的隊長級加密無線電耳麥，我需要最高許可權，直接與你、狙擊手、空中單位和小隊長通話，指令同步，不能有延遲。”
雷夫只猶豫了半秒，立刻對著無線電通知，點名了四個殘餘的好手，讓其中兩個人帶上裝好高爆彈的M320到指揮點報到。
“我相信你！”
同時，他迅速解下自己的加密耳麥遞給埃裡克，“頻道已經設定好，你有最高優先順序。”
“好。”埃裡克接過耳麥戴上，同時他極其快速地，本能地開始檢查自己身上那件IIIA級標準軟質防彈衣的插板固定帶，但突然解開拿下里面的插板。
動作流暢而迅速，像呼吸一樣自然，他買的插板在這裡有點不夠看了。
雷夫看到埃裡克下意識解開防彈衣的動作，深吸了一口氣，馬上找無人機手安排：
“滿足他，再給他拿一套III級重型防彈插板！快！”
無人機機手看了眼埃裡克，他看過那一段攔截的影片知道埃裡克，他點點頭，匆忙跑到第二輛廂車前，
迅速從一個裝備箱裡取出一套沉甸甸的III級軍用規格重型防彈插板，以及埃裡克指定的M320榴彈發射器等裝備，快步送到埃裡克面前。
看著埃裡克，他眼神中流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埃裡克點頭，默默接過那塊厚重的、閃爍著啞光黑色塗層的III級複合陶瓷插板。
入手有種沉甸甸的感覺，估計有兩三公斤重，但這重量帶來的是一種令人安心的堅實感。
埃裡克熟練地將插板精準地塞進自己防彈衣前部的插板袋中，按壓確認完全到位並鎖緊。
接著是後背的插板，同樣的流程，動作快如閃電，沒有絲毫多餘。
然後，埃裡克並沒有停下，他看向眼前的機手道：“還有備用插板嗎？前後各再給我一塊。”
機手和在旁邊的雷夫一愣。
雙板迭加這是應對極高威脅等級的做法，防護能力也呈幾何級數提升，尤其是在應對連續中彈或大威力步槍彈時。
但重量會大幅增加，所以一般人都不會這麼做。
可雷夫還是立刻點頭，讓愣住的無人機機手快速取來了兩塊同樣的III級插板。
“謝謝。”
埃裡克順手將額外的兩塊插板分別插入防彈衣前後的備用夾層。
這瞬間，他胸前的防護厚度增加了一倍，沉重的負擔壓在他的肩膀上，但對於他那經過深藍加點強化的身體素質而言，這並不構成障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