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異味
弗洛雷斯塔街 1235號。
這是一片居民區。
埃裡克知道這裡的情況。
從社會經濟學的角度看，這裡屬於典型的底層社群。
其主要居民群體是收入剛過貧困線，缺乏經濟緩衝的工薪階層與低收入家庭。
這裡的生活狀態往往是，勉強維持溫飽，但可用於改善生活或應對意外開支的可支配收入寥寥無幾。
埃裡克找到了目的地，順著車窗看向那棟獨棟矮樓，車還沒停穩，他就已經聽到裡面傳來尖銳的女聲和一個男人粗暴的吼叫。
法克！碧池！我宰了你！等等諸如此類的話。
“Code 6（離車進行調查）”
“收到！”
聽到排程中心的回覆，埃裡克調整了一下肩上的執法記錄儀，手下意識地按了下腰間的槍套，隨即推門下車往矮樓走去。
停在門口按了門鈴，無人應答，爭吵聲反而越變越大。
“你他媽的就只會摔東西！有種你去找份正經工作啊！”
“閉上你的臭嘴！我他媽天天在外面幹嘛你知道嗎？少煩我！這破日子你愛過不過！”
“LAPD！開門！我們接到噪音投訴。”埃裡克刻意站在門側一邊，避免正對門縫，開始用力捶門。
砰砰砰！
門內瞬間安靜了一下，隨即傳來極度不耐煩，充滿戾氣的咆哮。
“操！誰啊？他媽的煩不煩！給老子滾！不然老子弄死你！”
埃裡克眉眼挑了挑，依然用力捶門：“LAPD！開門！”
“法克！”
伴隨這句罵聲，門內一陣窸窣聲，埃裡克聽到腳步聲正氣勢洶洶地逼近門口，他退了一下。
門鎖咔噠一聲被粗暴地開啟。
一個穿著背心滿臂紋身的年輕男人出現在門口，他臉上怒氣未消，脖子上還有幾道新鮮的血痕。
“踏馬的誰.”
當他看清門外站著的埃裡克時，瞳孔瞬間放大，準備罵人的話硬生生卡在喉嚨裡，變成了一聲古怪的，被嗆到的咕嚕聲。
操！是屠夫埃裡克！
媽的媽的媽的怎麼是這尊煞神？完了完了我剛才是不是叫他滾了？
男人都懵了，但下一秒那求生的本能讓他瞬間反應過來。
“呃晚上好，警官。”
看著埃裡克，男人的語氣瞬間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臉上的兇狠變成了近乎諂媚的緊張，聲音有點發抖。
“沒、沒甚麼大事，真的！就是.就是一點家庭小矛盾！真的非常抱歉打擾到您了。”
看著男人這瞬間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埃裡克知道了些甚麼。
“你認識我？”
男人一臉乖乖樣，點點頭，又連忙舉起雙手，做出無害的姿態。
“真的！警官，我向您保證！我們就是聲音大了點，絕對沒有動手！我發誓！我們馬上就安靜，絕對不會再吵了！對不對，米婭？”
男人回頭看了眼身後跟上來的女友，使勁地給眼色。
不是傻子都能明白是怎麼回事，女人米婭也趕緊點頭，聲音帶著哭腔：
“是的是的，警官，我們錯了，我們不會再吵了，非常抱歉。”
埃裡克看了眼兩人身後，看到那滿地的碎片道：“我剛才聽到有東西摔碎的聲音？沒事吧？”
“沒事！是..是一個盤子！”男人立刻接話，搶答道：
“我不小心手滑了！我保證我會打掃乾淨，自己賠，絕對不會再摔任何東西！”乖得像只被淋溼的貓，完全不見了之前的囂張氣焰。
男人喉嚨隆動一下，他或許敢對普通條子陽奉陰違罵罵咧咧，但絕不敢在這位爺面前耍花樣。
人的名樹的影，現在街頭上誰不知道這位爺的兇名。
埃裡克掃視了兩人一眼，確認兩人除了情緒激動外並沒有明顯的傷痕，現場也沒有武器和其他更嚴重的暴力跡象。
埃裡克點了點頭道：“已經晚上十點半了，希望你們能夠保持安靜，如果我因為噪音再次被呼叫到這裡”他停頓了一下，目光再次落在男人身上。 “那你們就得因為擾民被我拘留了。”
“絕對不會！警官！”男人把胸脯拍得砰砰響。
“您放心，我們這就睡覺！絕對安靜！”
埃裡克最後看了他們一眼，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他聽到身後傳來門被輕輕關上的聲音，以及門內兩人壓得極低的，充滿了後怕的對話聲。
埃裡克開門坐進駕駛座，嘴角扯了扯，他有這麼可怕嗎？不過能輕鬆解決這件警情就好。
只是可惜沒有觸發任務，但想起男人那一副乖乖樣，哪怕吵成這樣都沒有打女人的樣子，不像是背過人命案子的。
“10-L-11，Code 4（安全，無需單位介入）情況已平息，無需進一步行動。”
排程中心：“收到！”
埃裡克最後看了眼平息的矮樓，輕踩油門，駛離了原地，繼續按照計劃尋找汽車旅館或者廢棄倉庫。
如今看來，也就只有那個通緝犯有觸發任務的條件了。
——
“第五家”
尋找的區域正好是警情高發的區域，埃裡克剛剛確認幾個汽車旅館沒有目標車輛，警用電腦再次響起排程中心的聲音。
“10-L-11，Code 2（常規事件，無需使用警燈或警笛），報警人聲稱他的梅爾羅斯32號B座公寓有傳出異味，希望警察能夠過去檢視一下情況。”
異味？刑事案件？
埃裡克心裡一動，抄起對講機：“10-L（單人巡邏）-11，收到，正在前往，進行調查。”
說完，警用電腦便出現相對應的地圖。
埃裡克看了眼周圍的汽車旅館，開始驅車前往目的地。
以他的巡邏經驗來講，這種警情案件要麼是刑事案件，要麼就是意外死亡，屍體正在分解，開始腐爛。
——
梅爾羅斯32號B座公寓。
此時臨近十一點，周圍無人。
埃裡克緩緩停好警車，回想起剛才路過的場景。
這裡的建築多以小型公寓樓為主，不是那種物業管理公司經營的大型租賃公寓，而是房主自行出租以增加收入的獨棟公寓。
看著這棟樓下是停車的車庫，而樓上就是居住區，旁邊延伸著一條樓梯的公寓樓。
埃裡克心裡有點數了，租客意外死亡的可能性最大。
他已經聞到飄在空中的那一股異味。
像是臭雞蛋的嗆人，旱廁的騷臭，死老鼠的腥臊的混合體。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
這是屍體開始腐爛後所散發的惡臭氣味。
“警官！”
聽到聲音，埃裡克順著聲源看去，公寓樓那邊走來一個頭發像鳥窩一樣亂，穿著睡衣的中年人。
埃裡克推門下車：“是你報的警？”
“是的，警官！”中年人道。
埃裡克看著陷入黑暗的公寓樓道：“這是你的房子？”
中年男人點了點頭，接著大吐苦水。
“警官，你聞到這股異味了嗎？這味道簡直是一種折磨，無處不在，嚴重影響了我的睡眠，讓我根本無法集中精神工作。
我打了好多通電話，他都不接。”
“帶路。”埃裡克示意道。
“好的，警官你跟我來。”中年人立馬轉身帶路，埃裡克緊隨其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