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平靜
他之前見到的黑影子：雷明頓870，不是一把而是兩把。
泵動式的，每一發都需要上膛。
在下面是兩盒規格二十五發的霰彈。
雷這個傳奇老巡警還是挺牛逼的，埃裡克眉眼微挑，從裡面拿出一對手套戴上，才拿出其中一把檢查了一下。
看起來像是二手，但是經過保養之後，手感相當順滑。
他大概知道為甚麼雷會用霰彈槍，霰彈槍每一發霰彈的彈道都是隨機性，杜絕了可查彈道的可能性。
不得不說，雷還是挺謹慎。
也對，看他這樣子，估計這二十五年的巡警生涯，私底下幹黑活不少。
要知道，在雷當巡警的那期間，執法記錄儀都沒有普及。
從這想想就知道雷到底是個甚麼人。
埃裡克看了眼面無表情的雷，總覺得這187幫派惹錯了人。
但.這聽都沒聽過的187幫派應該都不知道隨機買下的女娃兒，背後到底站著誰。
這也正常。
以黑幫的思維來看，一個底層巡警，誰tm在乎。
趁雷在駕駛的期間，埃裡克開始裝填霰彈。
這兩把雷明頓870的彈容量是六發，但是先上膛一發就可以達成6+1發。
裝填聲在引擎轟鳴下並不明顯，卻異常清晰地傳入耳中。
車裡的兩人都沒有說話，但是無言中，卻很默契。
埃裡克裝填完彈倉，再將側面彈藥帶扣上，彈藥帶上固定著五顆備用霰彈。
整理好雷明頓870。
埃裡克接著往下翻，兩把手槍赫然出現。
經典的柯爾特m.45 ACP口徑，停止作用相當強。
全黑的槍身，在昏暗中煞是好看。
但其彈容量小的缺點很明顯，不符合他的偏好，讓他缺乏安全感。
他更喜歡彈容量大的槍。
不過，埃裡克卻從中覺得雷似乎有一種強迫症，霰彈槍非要配兩把一樣的，這就算了，手槍也要配兩把一樣的。
就連彈藥數量都是相同，這也真沒誰了。
不過，唯一讓他有些遺憾的是，沒有消音器。
所以今晚的槍聲應該會非常明顯。
但轉念一想，那製毒小作坊應該地處郊外、位置偏僻，槍聲響不響的，也就不必在意了。
根據他目前對187幫派規模的評估，這應該是個小型街頭幫派，只有幾個骨幹，加上外圍成員，其規模控制一個社群或街區綽綽有餘。
然而，正是這種小型幫派往往尤為危險，埃裡克下意識想到了格克。
規模小通常意味著內部更團結。
埃裡克看了眼前窗，雷已經開出洛杉磯市的範圍內，正開在105號高速上，直奔林伍德那一帶。
收回目光，埃裡克繼續整理，沒多會功夫便已經整理好。
兩把6+1的雷明頓870，側面裝有彈帶五發霰彈，兩把滿彈7發（彈匣內）+ 1發（膛內）的柯爾特m四把彈匣。
兩個人，對付一個小幫派這規模已經足夠用了。再多，大機率是無用功。
等他慢慢分裝完畢，將執勤腰帶上的格洛克17彈匣及其他配件取下，把M1911手槍和它的兩把彈匣扣好，再保險裝上十發霰彈後。
雷已經把車開進高速旁的一條小路，沿著小路往裡開去。
周圍相隔甚遠的居民樓隨處可見。
而這裡已經是林伍德的地帶，再過去一點就是相鄰的索思蓋特。
他不熟悉地點，四周都是陌生景象，但看著雷這熟門熟路的樣子，恐怕也沒少來。
沒多時，雷把車開到了一棟低矮、破敗的單層建築附近。
埃裡克觀察四周，這裡的環境看起來像是一個廢棄的工廠區。
雖然有一些破舊的居民樓，但看起來像是無人居住。
無論如何，既然這裡是187幫派的製毒點，那麼即使有人住，也必然處於幫派的控制之下，過著勉強餬口的日子。
雷開到這裡，便關了車燈，隨後停在居民街邊：“看到那棟房子了麼？”
埃裡克收回觀察的目光，順著他示意的方向望去，一棟低矮破敗的單層建築出現在眼前，雜草叢生的院子外停著兩輛低調但馬力強勁的老款轎車。
“後面應該要有個人負責吧？”埃裡克道。
“我想也是，他們應該還會有移動房屋（多座車子），只要感覺不對勁，就會馬上轉移。”
雷一邊說著，一邊戴上手套整理裝備。
和埃裡克一樣，他將M1911手槍和彈匣扣在執勤腰帶上，然後拿起雷明頓870做最後檢查。
“那麼，我來負責前面？”埃裡克看著雷，挑眉問道。
相對來說，正面突擊的危險性顯然更高。
然而雷卻搖頭拒絕：“不，你負責後面。畢竟這事是我拉你下水的。”
聽到這話，埃裡克心裡有些無奈，但看到雷的表情，知道對方不會退讓，只能點頭應下。
“好吧，那我負責後面。”
分工明確後，埃裡克看向前院，雜草叢中隱約可見一個人影，那傢伙正抽著煙，也分不清是香菸、大麻還是別的甚麼玩意兒。
但這傢伙無疑是個望風的守衛。
“小心點，雷。”埃裡克收回目光，對已經準備就緒的雷說道。
“你也是。”雷笑了笑，眼神已然進入狀態，他敲了敲胸前的對講機：
“五號頻道。”
埃裡克明白他的意思，除非遇到致命危機需要通知，否則保持無線電靜默。
因為警用無線電的所有通話——無論是主頻道、TAC頻道還是加密頻道，都會被排程中心自動錄音並儲存數月之久。
而且一旦通話，定位資訊也可能會傳到排程中心。當然，真到了生死關頭，這點風險也顧不上了。
埃裡克平靜道：“好。”
聽到回覆，雷順勢推門下車。
埃裡克也端起雷明頓870，稍晚一步推門下車。
昏暗的街道上，兩人一前一後端著雷明頓870，向著那棟低矮破敗的單層建築悄然行進。
走到一個岔路口，埃裡克與雷對視一眼，便拐向右邊的道路，兩人暫時分開。
雷目送埃裡克的背影，深吸一口氣，繼續向前潛行。
埃裡克這傢伙……經過這次行動，以後埃裡克的事就是他的事，或者說從這一刻起，他心底真正接納了埃裡克。
“也許該介紹一下埃裡克了。”雷心中暗忖。
當雷潛行到前院側角時，院子裡坐在躺椅上享受夜色的兩人，正一臉困惑地看著他這個不速之客。
雷一邊與兩人對視，餘光迅速掃視房屋，正門緊閉，窗戶也關得嚴嚴實實。 僅憑這一眼，雷便知道窗戶內部的所有縫隙肯定都用毛巾、膠帶封死了，以防光線和最關鍵的氣味外洩。
“嘿？”
由於雷是單手持握霰彈槍，槍身被籬笆擋住，躺椅上的兩個守衛根本沒察覺到致命的危險正在逼近。
他們只覺得這個陌生人在打量他們身後的房子，行跡可疑。
右邊那人站起身，右手緩緩摸向腰間。
但就在這一瞬間，他傻眼了
雷已然端起霰彈槍對準他們，速度快得驚人，毫無遲滯。
——
轟轟！兩聲急促的槍響接連撕裂了死寂的夜空。
“開始了？”
聽到槍聲，埃裡克迅速繞向房屋後院。
這邊幾乎沒有景觀植物，只有幾棵棵營養不良的樹夾雜枯死的灌木。
圍欄是鏈式鐵絲網，底部被野草覆蓋。
得益於增強的體質，埃裡克輕嗅一口，便能捕捉到空氣中那股若隱若現的氣味。
那是一股刺鼻濃烈的刺激性化學氣味，越靠近鐵絲網圍欄，氣味越濃重。
“不愧是小作坊。”埃裡克瞥了眼停在後面的五座SUV，大致估算著屋內人數，心中暗忖。
他還沒來得及靠近，一陣激烈的犬吠聲突然炸響！
汪汪汪！！！
伴隨著兇猛的吠叫，昏暗光線下兩個低矮的黑影迅猛撲至鐵絲網圍欄上，是兩隻體型壯碩、兇猛的羅威納犬。
埃裡克毫不猶豫地端起霰彈槍轟了第一槍，扳機保持扣動後拉護木連噴第二槍，瞬間將攔路的兩隻羅威納犬擊斃。
任你再兇猛，兩發霰彈解決。
咔嚓！
埃裡克再次後拉護木扣動扳機，轟飛鐵絲網圍欄後門的鎖釦，一腳踹開柵欄門，迅速進入後院，無視旁邊的倉庫，直撲緊閉的房屋後門。
此時，他已能聽見屋內傳出輕微的騷動，雷的槍聲到底還是驚動了裡面。
——
正如埃裡克所料，前院傳來的連續兩聲槍響，讓屋內的所有人都懵了。
這一瞬間，屋內所有聲音，電熱板的嗡鳴、液體的咕嘟聲、甚至似有似無的鼾聲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一片死寂。
在專門做了密閉處理的第一個房間（製毒間）裡，長桌旁攪拌著粘稠液體的男人動作瞬間定格，攪拌棒懸在半空，他僵硬地轉向聲音來源前窗方向，瞳孔因驚愕而放大。
旁邊負責過濾結晶的同夥，同樣一臉驚疑。
而在房間外客廳的沙發上，兩個打盹的男人猛地睜開佈滿血絲的眼睛，如同觸電般彈起上半身，眼神迷茫又極度警覺，下意識地抱緊了懷中的鋸短霰彈槍。
所有人的臉上寫滿了驚疑和一絲不祥的預感。
第二個房間裡衝出一個面容陰沉、頭目模樣的男人，對著正門外大吼：
“喬伊！喬伊！回話！他媽的出甚麼事了？！
但沒有任何回應，前院死一般的寂靜如同重錘砸在他心頭。
他下一道聲音幾乎是嘶吼起來，順手拔出一把左輪，死死盯著前門：
“媽的！是條子？！還是來搶貨的？！不對！是條子！肯定是條子！”
這一吼，如同捅了馬蜂窩，屋內眾人立刻行動起來。
沙發上那兩個抱著鋸短霰彈槍的男人，臉上的迷茫瞬間被兇狠和一絲恐懼取代，猛地從沙發上彈起，快步聚攏過來。
“去！看看”
從房間裡出來的男人確實是頭目，他對著這兩個守衛，朝正門方向一努嘴。
兩守衛走出一人，小心翼翼地朝門口走去。
剩下的人全部端槍對準門口。
而後面製毒間的兩人也慌了神，正手忙腳亂地把成袋的成品扔進還在反應的鍋裡銷燬。
其中一人開始瘋狂地在雜物堆裡翻找武器。
——
就在那個負責探查的守衛小心翼翼準備開門檢視時。
埃裡克之前的三槍槍聲突兀炸響，把屋內眾人嚇得一激靈！緊接著，第四聲槍響，前門掛鎖崩飛，插銷斷裂！門向內彈開一條縫隙。
“噢，shit！！”
守在正門內的守衛驚駭地睜大雙眼，第五槍聲接踵而至。
轟！
正門彷彿被無形的重錘猛擊，劇烈震動，木屑紛飛，瞬間佈滿彈孔。
門前的守衛連慘叫都未及發出，便如同斷線木偶般栽倒在地。
“該死！”
剩下的頭目和最後一個守衛猶如驚弓之鳥受激一樣，瘋狂扣動扳機全部打向彈開一條縫隙的正門。
砰砰砰砰砰！激烈的槍聲響起，可憐的正門再次遭殃。
門外的雷早已壓低身子，緊貼門邊牆壁，躲避著門內射出的子彈，他一臉冷靜抬頭看向上方被封閉的窗戶，頓時後拉護木起身打了一槍試圖製造突入點或分散注意力。
轟！窗戶並未爆裂，只是崩出些許玻璃碎片和木屑。裡面的人竟用厚木板將所有窗戶都封死了。
雷搖了搖頭。
——
與此同時，埃裡克也聽到前面響起的槍聲，他頓時端起雷明頓870對準門鎖鎖舌區域轟了一槍，後門鎖和周圍門板轟得粉碎，露出一個臉盆大的破洞，硝煙瀰漫。
在這槍聲變得激烈的一瞬間，埃裡克果斷側身，右腳狠狠踹在破洞邊緣！嘭的一聲喀嚓！本就搖搖欲墜的門板猛然向內倒塌。
趁這一瞬間的空擋，埃裡克拉動護木咔嚓上膛迅速矮身，霰彈槍口率先探入室內，身體緊隨其後。
同一時間，視線跟著槍口順著前面的走道正好看到兩道身影對著前門瘋狂射擊。
而這兩道身影也因為後面的動靜，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
僅僅回頭一瞥，便讓他們亡魂皆冒，這成了他們此生最後一眼。
轟！
快速射擊lv5（專精），精準射擊lv5（專精）發動。
埃裡克毫不猶豫扣動扳機，槍身微震，霰彈噴射下，第一個人如同沙袋般癱軟倒地，咔嚓！連著後拉護木上膛再把剛剛反應過來的第二個人給噴死。
埃裡克順手丟掉只剩一發的雷明頓870，順滑拔出腰帶上的m用 CAR射擊姿勢沿著走道向前探進。
他已經聽到側牆裡面的動靜。
但此時，正門猛地被踹開，雷的身影出現。
瞬間反應的埃裡克看到雷的動作和表情，以及槍口的瞬間轉向，下意識挑眉。
“好吧，結束了。”
下一秒。
轟轟！突如其然出現的雷連噴兩槍，伴隨著物體倒地的悶響，屋內徹底歸於寂靜。
雷給埃裡克送了道眼神，隨即踏過腳下的屍體，繼續謹慎地搜尋屋內。
埃裡克凝神細聽，再無動靜，看來屋內的威脅已被肅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