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皇宮問道
林翊出了園林，正準備去木婉清屋裡睡會兒午覺。
突然見府中下人領著丁白纓進來。
“甚麼事？”
“宮裡有旨意，讓林掌門進宮面聖。信王殿下已經在府門外等著了，還請林掌門速速沐浴更衣。”
林翊不解，問道：“信王有所圖謀，拉攏我很正常。我一介白身，皇帝找我幹甚麼？”
聽這大膽的話，丁白纓下意識左右環顧，見四下沒人才鬆了一口氣。
她淡淡的道：“皇上修道，林掌門是‘武功天下第一’，應該有所問詢罷。此事重大，還請林掌門抓緊時間。”
林翊若有所思。
華山派是道教支派，但傳到現世，道教元素已經所剩無幾了，成為華山劍派。
別說他，就算嶽不群也不修道。但道武的盡頭，也有相似之處。
皇帝所追尋的，不過是得道成仙，長生不死這類虛無縹緲的東西。
當然，林翊也不覺得這些東西不存在……再堅定的唯物主義戰士撞大運後穿越，也會動搖觀念吧？
而且在紅樓的故事中，本來就有神仙的存在。
只是林翊覺得，想超脫凡體，甚麼得道成仙，長生不死，相較於吃丹修道，習武修行內功現實多了。
林翊道：“沐浴更衣甚麼的就不用了，走吧。”
不過是進宮跟皇帝嘮嘮嗑。
丁白纓知曉他有性格，也不敢多說。而且林翊一身出塵的氣質，神光內斂，一看就不尋常，穿甚麼都不緊要。
林翊出門，上了一輛馬車。
“林掌門。”
“殿下久等了。”
趙禎滿臉微笑，態度十分恭謙。
馬車駛動，向皇城而去。
林翊道：“是殿下向皇上舉薦的我？”
趙禎搖頭：“是廠公派人傳的旨意，應該是皇兄知曉林掌門入京，有意召見罷。”
林翊點點頭，也不多問，隨即閉目養神。
趙禎有意與他交談，但見這副情形，只能作罷，心中只想，一座大宅院，還是無法拉近與林翊的關係。
看來還要做其他的努力。
趙禎想起了那日宴會上，林翊似乎對丁白纓有意……
趙禎不禁有些頭疼，就算林翊看上了他寵愛的姬妾，他也能忍痛割愛。
但丁白纓是投靠他的義士，只能算他的手下，不是他的所有物，所以他無法直接將丁白纓送給林翊。
只能去做丁白纓的思想工作，讓她自願，但這種事，就有損他的身份了。
趙禎想起那日信王府高手全軍覆沒，心中便下定決心：“林翊是一定要拉攏的，再難辦也要辦！”
……
馬車來到皇城之下，眾人下車步行，一行人穿過三重宮門，來到大明宮之前。
林翊一路留意，只覺宮闕深重。
到側殿之前，便見一身穿大紅色蟒袍的太監候著，一看就是皇帝近侍之人。
那太監走上前來，先與信王行禮，又對林翊拱了拱手。
“殿下，那奴婢就進去通傳了。”
信王笑道：“有勞戴公公了。”
林翊才知道這人身份，司禮監秉筆太監，戴權。
見戴權入殿，林翊收回視線，隨意的環目四顧。
只見宮殿建築錯落有致，飛簷斗拱，朱牆黛瓦，四下守衛森嚴。
皇宮守衛雖嚴密，但在林翊眼中，還是能找得出漏洞的。
趙禎見林翊舉止鬆散，心想那些王公大臣入宮都不敢如此隨意。一時他更加體會到林翊散漫的性格。
“他即便武功再高，終究是江湖草莽，不識禮數，加上年輕氣盛，更是傲慢……我飽讀詩書，心繫天下，當然不能和他一般見識，要以大局為重。”
趙禎正腹誹著，突然林翊開口詢問：“殿下，這大明宮內可有高手？”
趙禎臉上一黑……當眾詢問皇宮守備，是打的甚麼心思？也不怕犯忌諱！
不過是林翊問出來的，他也不奇怪了，便開口道：“龍禁尉、錦衣衛、東西兩廠，都負責守備皇宮，抽調各方精銳，可謂高手如雲。”
林翊搖頭，“土雞瓦狗爾。”
趙禎愣住……他擠出笑容，道：“西廠雨化田，在江湖上威名赫赫，也與林掌門交過手，他應該算高手吧？”
林翊笑道：“插標賣首之輩。” 林翊心想，若大明宮只有這些人，他可以來去自由了。
趙禎想了想，笑道：“林掌門武功蓋世，天下高手當然不入你眼……不過據我所知，宮內還有一位老人，號‘重陽子’，道行不在武當張真人之下，乃大明宮定海神針也。”
這項機密，知道的人很少，但趙禎思來想去，還是告知了林翊。
一來不能讓他小覷了趙氏皇族；
二來林翊知道人外有人，以後在他面前總會有所顧忌。
“重陽子？”林翊眉頭一皺，“王重陽？”
趙禎笑著搖頭：“這恐怕只有皇上知曉。”
也對，如果大宋皇宮沒高手鎮場子，只有一個雨化田，恐怕擋不住蒙古、金等國的刺客。
林翊思來想去，還是認定這個“重陽子”為王重陽。
畢竟憑空多出來一個絕世高手，有點不現實。
若是王重陽坐鎮宋庭，就十分合理了。
黃藥師、洪七公、歐陽鋒、段智興四人在華山論劍，打七天七夜都分不出高下，而王重陽能讓其餘四人服氣，推舉他為天下第一，可見其武功境界高深。
說王重陽不在張三丰之下，林翊也能認同。
雖然王重陽已故多年，但他能假死一次，騙得歐陽鋒來盜九陰真經，再破了他的蛤蟆功。
再假死一次，進入大宋皇宮，也能說得通。
林翊唯一疑惑的一點是，王重陽應該很有家國情懷，理想抱負的，宣治帝不理朝政，魏忠賢一個宦官獨攬大權，他能看得下去？
還是說經過這麼幾十年時間，王重陽的心思已經全放在修道上了，不理俗世？
便在此時，戴權出殿：“宣信王、華山派林掌門覲見。”
林翊入殿，暖陽自軒窗斜射進來，撒在御案之上。
宣治帝看著三十餘歲，正坐在御案之後，卻未穿龍袍，而是一身道袍，頭戴儒冠。
信王拜道：“臣弟恭請皇兄聖安。”
林翊微微躬身拱手：“草民參見皇上。”
趙禎瞥了他一眼，心想林翊果真很有脾氣，不過他知宣治帝修道，對這些世外高人都寬容的很，不會見怪。
宣治帝果然沒有糾結林翊的禮儀問題，寒暄兩句，戴權和信王會意，帶著宮人內監退出殿外。
此時殿內只剩下林翊、宣治帝兩人。
林翊滿臉淡然，與宣治帝的對話，他已設想過。
宣治帝不習武，肯定有原因，例如根骨不行，不喜學武……他也沒必要扯武學上的事。
但他又對道法一竅不通，只能根據宣治帝的問題，隨便忽悠了。
宣治帝看著林翊，開口問道：“林掌門，你武學已臻化境，可感受到了天道的存在？”
林翊愣住，甚麼天道？神神叨叨的……
但宣治帝怎麼知道他武功境界？顯然這話不是他想出來的。
重陽子？
“未曾，”林翊無所畏懼，直接反問，“皇上何出此言？何為天道，還請皇上解惑。”
宣治帝淡淡道：“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周行而不殆，可以為天下母……此為天道。你武學大成，內功圓滿，唯有感應天道，方能進入下一境界。”
林翊心中奇怪……他能感受到，宣治帝內功平平，只比普通人強些。
這種菜雞還給他講起武學了？
不過透過宣治帝這番話，林翊有所猜測了。
看來下一個境界，確實脫離武學的範疇。
宣治帝只是尋常人，這番超出世俗的見解，只能是從重陽子口中得之。
所以事情清楚了……重陽子是過來人，而且對武林之事極為了解，推測出他下一步是感應天道。
而宣治帝修道，也想走到這一步，所以召見他特意問詢一番，即便沒有收穫，沾點氣運也好……
“多謝皇上解惑。”林翊行禮，“請問陛下，下一個境界是甚麼？”
對此林翊也十分好奇，能從宣治帝口中得知最好。
但他也有自己的猜測。
下一個境界，雖然脫離了武學的範疇，但是還不能超脫肉體凡胎。
張三丰雖然厲害，但是被汝陽王府的剛相偷襲，也會受傷。
掃地僧能一招擊敗慕容博、蕭遠山，輕鬆招架蕭峰、慕容復的攻擊，但真捱了蕭峰一招降龍廿八掌，也會被打得吐血。
宣治帝坐於上方，開口道：“境界實乃人之修行深淺，又怎會有名字？不過縱觀古籍，尤其是江湖軼聞，對於這類人有個俗世的尊稱……”
“陸地神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