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被你種草莓吸出血栓,晚期了,準備隨份子吧。”]江陽訊息發來。
田曦微沒心思和江陽開玩笑:[“正經點,認真的,你是不是有病。”]
[“我有你個麻花病,誰在造謠我,先讓他隨禮。”]江陽回覆。
看見這條訊息。
田曦微心裡塌實下來。
換做是趙露詩這樣問,那肯定是在變相罵江陽,可喬任良不一樣,是正經人,不開這種無聊的玩笑。
她知道,喬任良和江陽關係不錯。
去年認識的,平常經常能看到兩人一起聊天,還會約著去錄音棚裡創作歌曲。
給浩純寫的那首《會開花的雲》,編曲就請教了喬任良。
田曦微把和喬任良的聊天截圖,發給江陽。
[“老喬啊,他會這麼問正常,曦微,這事你別和其他人說……”]
江陽發來一大段訊息。
詳細解釋。
田曦微明白狀況。
喬任良有很嚴重的抑鬱症,去年在北平天台上,想要輕生自殺的並非是江陽,而是喬任良。
江陽之所以偽裝成想要自殺的樣子,不過是故意為之,目的就是讓喬任良救下他,讓喬任良在救人的過程中,找到活下去的意義,方便後續陪著喬任良治癒抑鬱症。
一想到江陽要自殺的畫面,田曦微就想笑。
狗一樣的東西,就算他真有死的念頭,她也得把他錘醒。
江陽要是真敢死,也只能死在她的殺豬刀下,輪不到別人插手,更輪不到他自己糟蹋自己的命。
沒等她再多想,喬任良的訊息又發了過來:[“你們不知道嗎?”]
[“喬老師,江陽挺好的。”]田曦微打字回覆:[”謝謝您對江陽的關心,他要是死了,我讓露絲罵也給他罵活來。”]
[“那就好。”]
聊了幾句,喬任良心裡踏實許多。
之所以找田曦微聊,是因為在微博上,經常看見江陽和田曦微互動。
倆人又是老鄉,一個地方的。
他主動問江陽,江陽不會說實話,得過這種病的人都懂。
以為江陽會把自己抑鬱症的事,告訴田曦微,可現在看來,江陽並沒有這樣做。
倒也理解。
畢竟抑鬱症這種事,大多人都不願輕易提及。
他自己的病情,也只有他的父母和經紀人知道,朋友裡面,也只有江陽一個人知曉。
要不是去年在北平,他在天台上撞見了想要輕生的江陽,出手把江陽救了下來,江陽也不會知道,他和自己有著一樣的病情。
他不想看著江陽這麼有才華的人,和自己一樣深陷抑鬱泥潭。
所以經常主動聯絡江陽,關心他的近況。
剛才和田曦微聊天,聽她說江陽日子過得很積極,不僅沒見過他吃藥,事業還越來越好,甚至公司都準備擴招人手了。
喬任良心裡有數。
江陽的病情應該是恢復得差不多了。
他本來也想好好看看江陽擔任表演指導,出演秋山君的《擇天記》。
眼下實在沒時間。
他正在魔都錄製《誰是爆笑王》這檔主打輕鬆解壓,全民爆笑的綜藝節目。
身為五位評審之一,全程都要專注於節目錄制。
這檔節目的規則很簡單。
選手依次上臺表演搞笑節目,必須在一分鐘內逗笑現場觀眾,否則就會被舞臺上的傳送帶直接淘汰。
此時,中場休息已經結束。
工作人員示意錄製繼續,喬任良收起手機,調整好狀態,專心看向舞臺,等待下一位選手出場。
是一位名叫陳詩的女選手。
今年十八歲,打扮得青春靚麗。
之前參加過《花兒朵朵》這檔選秀綜藝,可惜在十五強的時候被淘汰了。
這次被《誰是爆笑王》節目組邀請,特意獨自一人坐火車,從老家趕來魔都。
上臺前,陳詩緊張得後背冒汗。
在後臺看著舞臺方向,反覆記著導演的要求。
上臺後,她要一邊舞動雙節棍,一邊嘿嘿哈嘿的做自我介紹,講個段子,主動和評委互動。
這是她被《花兒朵朵》淘汰後,難得的一次舞臺機會。
深吸一口氣,一遍又一遍在心裡演練。
按照導演的安排,陳詩昂首走上舞臺。
背景音樂準時響起,她握緊雙節棍,舞動起來,剛要開口做自我介紹。
喬任良忽然聽見啪的一聲脆響。
雙節棍甩到了麥線,麥克風被打飛,落在舞臺中央。
現場陷入死寂。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陳詩身上。
灼熱得讓她幾乎抬不起頭,大腦一片空白。
喬任良看得清清楚楚,麥線正常來說本該從衣服裡面穿過去,可陳詩的麥線被隨意別在衣服外面,稍一動作就容易被掃到。
說到底,是工作人員的疏忽。
“抱歉,抱歉,實在對不起!”陳詩慌了神,手腳不聽使喚,停下動作,慌慌張張地跑過去撿起麥克風。
臉色慘白如紙,維持著笑容。
慌亂地擺弄著麥線,試圖重新接上,想繼續完成表演。
可擺弄了半天,才發現根本不可能。
想要接好麥線,必須脫掉外層的演出服,當著全場觀眾,在攝像機的面,她怎麼也做不到。
確實想要出名。
但不是以這種方式。
即便知道,她這樣做了,肯定不會被剪輯掉,會在正片裡放出來。
窘迫和慌亂像潮水一樣將她淹沒,她能感覺到臺下觀眾的目光。
有嘲諷,有不耐煩,有同情。
聽見觀眾不耐煩的謾罵聲:
“搞甚麼啊?耽誤這麼久時間,故意的吧!”
“一點也不好笑,趕緊下去吧,別浪費大家時間!”
“甚麼水平也敢上舞臺,真是拉胯,趕緊滾!”
那些聲音越來越清晰,她肩膀發抖。
現場導演見狀,立刻快步衝到舞臺邊,舉著大喇叭,對著陳詩厲聲嘶吼:“你不會玩就別玩!玩不好就給我滾下去,從哪裡來就死哪裡去,別在這丟人現眼!”
陳詩低著頭,扯著混亂的麥線,鞠躬道歉。
眼眶悄悄發紅,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咬著牙忍著。
她很清楚,臺下全是陌生人,她能鼓勇氣站上這個舞臺,學著放下拘謹做一個搞笑女,逗大家開心,就已經拼盡了全力。
不甘心就這麼狼狽地退場。
可現場導演沒有絲毫留情,依舊對著她破口大罵:“你是不是腦子有病?讓你練了那麼多次,連個雙節棍都玩不明白,麥都能打飛,故意來搗亂的是不是,浪費節目組的時間,浪費觀眾的時間,我告訴你,今天你要是演不好,就別想走出這個演播廳,一點都不搞笑,還敢來臺上,你看誰笑了,這裡是個喜劇舞臺你知不知道,你給大家帶來甚麼歡樂了?丟人現眼的玩意!”
明明當初,就是節目組邀請她來的……陳詩不敢反駁。
導演的罵聲越來越刺耳。
原本還在抱怨的觀眾,此刻也都安靜了下來。
現場一片死寂,只剩下導演的怒罵聲。
以及陳詩壓抑的,細微的呼吸聲,每一秒都過得格外煎熬。
陳詩想反駁,想說這不是她的錯,想說她已經很努力了,話到嘴邊,只剩下哽咽。
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死死忍著眼淚,任由導演的刻薄話語,一遍又一遍地傷害著自己的自尊。
眼眶徹底紅了。
眼淚模糊了視線。
就在她快要崩潰落淚的時候,忽然看見評委席那邊,喬任良站了起來。
喬任良臉上帶著笑,對著她說道:“妹妹,沒關係,舞臺意外很正常,我也經常在舞臺上發生意外,別緊張,慢慢來。”
陳詩的心裡一暖。
她使勁點頭,趕緊用手背用力抹了一下眼睛,擦掉快要掉下來的眼淚。
又聽見喬任良接著說道:“你要是不想錄這個節目,就直接甩東西走人就好,不用管這個導演,沒必要委屈自己,不值得。”
聞言。
陳詩心裡湧起感激。
現場導演的臉色瞬間僵住,臉上的囂張瞬間收斂,看著喬任良,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卻礙於喬任良的身份和名氣,沒敢再罵下去,只能惡狠狠的瞪著陳詩。
陳詩搖頭懇求:“我想錄,對不起,我馬上就能弄好,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真的很想好好表演。”
“現在就要弄好!大家都在等你,別磨磨蹭蹭的,裝甚麼可憐!”
現場導演兇道。
喬任良皺眉,轉頭看向現場導演:“你要人家怎麼弄?她的麥線被別在外面,才會被雙節棍掃到,這本來就不是她的過錯,她是個女孩子,這麼多攝像機對著,這麼多觀眾看著,讓她當場脫衣服接麥線,你覺得合適嗎?讓她回後臺弄好,給人家留點隱私,不行嗎?”
旁邊評委席上的楊狄連忙附和。
一邊打圓場,一邊不滿道:“就是嘛,你們這些工作人員也太過分了,故意讓人家小姑娘出醜,搞笑也不能這樣沒底線嘛,人家已經很緊張,很不容易了。”
現場導演被兩人說得啞口無言,不情願地擺了擺手,不耐煩的示意陳詩回後臺處理麥線。
沒一會兒,陳詩重新走上舞臺。
麥線接好。
她的緊張絲毫未減,雙手依舊在發抖,握緊雙節棍。 按照先前導演交代的,一邊僵硬的舞動,一邊結結巴巴,嘿嘿哈哈地講著提前準備好的段子。
既緊張又忐忑。
希望能逗笑觀眾,又害怕再次出錯。
可現場依舊一片寂靜,沒有一個觀眾笑。
剛才的意外早已徹底破壞了氛圍,陳詩也因為過度緊張,說話發顫,段子講得斷斷續續,連自己都覺得尷尬。
她心裡清楚,這一段出場,大機率會被剪掉,所有的努力都白費了。
現場忽然響起一陣響亮的笑聲。
是喬任良。
他扯著嗓子,笑很格外大聲,特意給陳詩亮了燈。
用最直白的方式,默默給這個窘迫無助的小姑娘捧場,鼓勵。
即便如此,傳送帶還是準時運作起來,陳詩淘汰了。
按照導演事先交代的最後一個環節,是在傳送帶快要把她送下去的時候,她要說出自己的願望,向評委席上的陳建粥索要合影。
到了指定位置,陳詩趕緊停下動作,抬起頭,臉上扯笑容,看向評委席上的陳建粥,聲音沙啞地說道:“黑人老師,我的願望是,能不能和您合張影?”
可陳建粥卻雙手抱胸,眼神冰冷的看著她,沒有回應。
嘴角都沒有動一下。
冷漠的眼神,像一盆冷水,再次澆在她的心上。
更加尷尬和難堪。
“一點效果都沒有,你看觀眾有幾個笑的?重新錄!”現場導演再次對著陳詩厲聲吼道:“別浪費時間,趕緊重來!”
陳詩的肩膀垮下來,已經很累了,緊張得渾身發抖,乖乖轉身。
重新從後臺走出來。
她再次握緊雙節棍,嘿嘿哈哈的舞動。
比上一次更緊張,頭都不敢抬,說話越發結結巴巴。
這一次的效果,比上一次更差,更丟人。
可即便如此,她還是聽見了那熟悉的,溫暖的捧場笑聲。
依舊是喬任良,笑得很大聲,給她亮了燈。
她鼻尖一酸,眼淚又快要掉下來。
忍住了。
最後體面的鞠躬,再次被傳送帶送下去時,陳詩按照節目流程,又一次鼓起勇氣,向陳建粥提出了合影的請求。
可陳建粥照樣冷眼看著她,沒有答應。
“重新錄!陳詩,你看看你演成甚麼樣子,這麼差勁!”
現場導演指著她吼:“一直錄到陳建粥老師願意和你合影為止,丟人現眼的玩意!”
一遍又一遍。
第三遍。
第四遍……陳詩的嗓子喊得沙啞,臉頰被雙節棍砸了好幾下,一碰就疼。
可她的表演依舊沒有笑點。
現場依舊只有喬任良一個人在捧場大笑,亮燈。
楊狄看在眼裡。
他本身就是搞喜劇的,明白狀況,反覆演同一個套路,觀眾怎麼可能會笑,其實是節目組特意想讓陳詩出醜,製造節目效果。
這種情況很常見。
也確實心酸。
換做是他被這麼對待,他會惱火。
偏偏他只是個評委,拿錢辦事的,即便知道陳詩被刁難,也沒法站出來打斷。
勸過喬任良別和節目組對著幹。
喬任良不聽,說道:“憑啥欺負人家一個新人啊?”
“你會被節目組記恨死的,喬老師。”
“死就死唄,我不怕,狄哥,你不用管我,要是江陽在這裡,他肯定會做出和我一樣的選擇。”
啪的一聲。
喬任良再次亮燈。
第八次被傳送帶送走時,陳詩又一次說出同樣的請求,陳建粥還是沒有搭理她。
可這一次,傳送帶卻忽然停止了運作。
陳詩站在舞臺上,進退兩難,不知所措。
愣了幾秒後,明白怎麼回事了。
節目組根本不是想讓她完成表演,而是想故意讓她出醜。
用她的窘迫,尷尬,來博觀眾一笑,提高節目收視率。
換句話說,她不過是節目組博眼球的工具罷了。
越丟了,節目組越滿意。
她咬著嘴唇,忍著眼淚,僵硬的站在那裡,不敢看臺下的觀眾。
果然,臺下傳來了稀稀拉拉的笑聲。
聲音不大。
很刺耳,讓她渾身不自在。
上臺前,有想過,導演給她安排的表演流程,那把觀眾逗笑。
觀眾確實笑了。
只是沒想到,是這種方式。
喬任良再次站起身,對著她招手:“陳詩,你過來,是不是隻有和陳建粥老師合影了,他們才能放你走?沒關係,我幫你。”
聞言。
陳詩再也忍不住,癟著嘴,快步衝喬任良跑去。
眼淚決堤。
和喬任良合完影后,她不敢多停留,匆匆回到後臺,找了個角落,抑制不住情緒,崩潰大哭。
同時覺得,娛樂圈裡,並非全是冷漠和算計。
也有像喬任良這樣的好人。
她記著合影時,喬任良對她說的話:“以後如果還想進這個圈子,有機會的話,去我朋友製作的綜藝試試吧,他叫江陽,今年估計上不了,他要忙著製作一部網劇,過兩年吧,那檔綜藝叫《創造101》,有給我提過這事,江陽不會欺負藝人,也不會故意讓藝人出醜炒收視率,你要是願意,也可以直接去他公司,從幕後開始做起也行,試試看,他公司正好在招人。”
陳詩一邊哭,一邊用力點頭,哽咽著說道:“我知道的,喬老師,我記住了,謝謝您。”
“希望今天這件事沒打擊到你,別太放在心上,要好好活下去,以後一定會越來越好的,你的努力,總會被看到的。”
……
當晚,江陽忙完手裡的事,開啟手機,收到了喬任良發來的訊息,是有陳詩的個人資料。
還收到張雪鋒學生的資料,劉唯朋友的資料,甚至連楊狄都來湊熱鬧,發訊息問江陽,要不要把他也簽了算了。
江陽嘴角抽了抽,一條訊息都沒回。
心裡暗暗吐槽:“咋這麼多關係戶啊,早知道就把公司招人的事瞞著白露!這個憋不住事的,居然直接在微博上發招聘廣告,我真服了。”
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
是黃壘發來的語音訊息:[“小江啊,你公司在招人是吧?我女兒多多,她知道我們下一部戲要合作了,特別想去你公司看看,正好現在是暑假,也沒甚麼事,要不把她放你那,你教教她……”]
江陽打字回覆:[“不刑!”]
楊超躍躺在床上,想著給她招人的事,生活助理方面,有一個人選。
她掏出手機,給燕姐發了條訊息:[“燕姐,睡了嗎?”]
收到燕姐的回覆:[“沒睡呢,超躍。”]
[“最近過得好嗎,好久沒見面了。”]
[“我經常看見你,你演的小別離,還有那個叫甚麼火星的綜藝,廠裡的同事都看過,哈哈,那個廠現在,都在說,你以前是廠花,門口那家沙縣店老闆,總和店裡吃飯的,說你經常去那裡吃。”]
又聊起廠裡的事,感覺是很遠的時光。
又感覺像是剛發生不久似的。
飄動的棉絮,廠裡的機油味,只要一想到那間逼仄的宿舍,就能想起這些。
[“我都很久沒在魔都了,樓道的聲控燈修好了嗎?”]楊超躍打字。
燕姐回覆:[“我走之前,一直都是壞的。”]
[“燕姐,你不在廠裡了嗎?”]
[“在廠裡受傷了,就是操作紡織機的時候,不小心被機器的傳送部件捲到了右手,指尖被夾傷,縫了幾針。”]
燕姐訊息接著發來:[“我找老闆賠錢,那狗日的不肯賠,說我自己操作不當,我就鬧,最後才拿到點賠償,當然也被他開除了,正好老家派出所有我妹妹的訊息,我妹妹當年不是被人販子拐跑的嘛,我就趕緊回去一趟,派出所那邊說,抓到了一夥跨省販拐團伙,可惜沒我妹妹的訊息,我索性就在老家這邊,種種地,擺擺攤,哪也不去了,懶得折騰,都是命,哈哈,超躍,我一直有關注你的微博,今晚在看你演的擇天記。”]
[“我演的咋樣?”]
[“特別棒,我都和我家那些親戚說,你是我朋友,他們都不信,哈哈哈。”]
楊超躍開燈起床,開啟衣櫃。
裡面有一件洗乾淨了,但是很破爛的雪紡裙。
當初如果不是借了燕姐這件雪紡裙,可能都過不了陽哥的面試。
在魔都那家紡織廠裡,燕姐很照顧她,她一直記著。
後來在綜藝上演乞丐,走戲的時候,把裙子撕爛了,一直留著到現在。
[“燕姐,來當我助理吧,以後我進組拍戲,上綜藝,都帶著你,他們就信了。”]
楊超躍訊息發過去。
好一會兒,燕姐都沒回復。
知道燕姐的電話打過來:“真的嗎,超躍?你不是在和我開玩笑吧。”
“真的,我在給我的團隊招人,簡歷很多,但是生活助理方便,別人我信不過。”
楊超躍笑道:“我跟你講,我公司老闆的那個助理,現在也是藝人,叫白露,特別喜歡八卦,要是運氣不好,招到一個和她一樣的,當我助理,我私底下還不甚麼事都被爆出去,燕姐,我瞭解你,信得過你,一個月八千,包吃住,平常給我乾點雜活,照顧我生活就好了,咋樣?”
八千,包吃住。
燕姐看中的就是這個。
她問了句:“那以後,我的老闆是……”
“是我,我給你開工資,我們公司藝人名氣起來後,都要獨立出工作室,我會是第一個,我們不住廠房宿舍了,我帶你住酒店,生活開銷一分錢都不用出,你當初借給我的雪紡裙,我一直還留著。”
楊超躍應道:“燕姐,來幫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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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白跪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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