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很安靜。
楊超躍雙手耷在江陽肩膀上,眼神軟軟的,說道:“陽哥,以後多來我家好不好?你每次來我家,我爹爹都特別開心,比過年還熱鬧。”
“好啊,你家靠海邊,空氣好,待著也舒服,再說了,麥麥要是再不聽話,我就把她丟海里,省得她整天瞎嚷嚷。”
楊超躍忽然認真的問:“陽哥,你公司,為啥要開在鹽城啊?”
她心裡一直藏著這個疑問。
知道江陽的皮包公司遲早會正規起來,可沒想到會這麼快,更沒想到選址會選在鹽城。
畢竟,她入行一年,接觸的影視公司,傳媒公司,還有像江陽這樣人脈廣的娛樂公司,要麼開在橫店,要麼在北平,魔都。
那些地方資源多,人脈集中,怎麼看都比鹽城合適。
她不再是當初那個甚麼都不懂,能被江陽隨便忽悠的小姑娘了。
這些行業裡的門道,慢慢摸透了。
“還能為啥?鹽城房價低啊,哪怕是租寫字樓,租金也比魔都、北平便宜不少,招的員工工資也低,省錢唄。”
頓了頓,江陽補充道:“反正和你沒關係,你好好拍戲就行。”
“真的嗎?”楊超躍抬眼看著他。
說完,沒等江陽反應過來,便踮起腳尖,雙手摟住他的脖子。
在他臉頰上吻了一下,眼神亮晶晶的看著他:“別吹牛逼了,吻我。”
院子裡,趙妗麥聽超躍爹爹講了會兒當兵的新鮮事,正聽得入迷,瞥見一條大黃狗搖著尾巴,慢悠悠的從院門外晃進來。
趙妗麥眼睛亮了,湊過去,指著大黃狗嚷嚷道:“爹爹,這是你家的狗不?”
“是咧。”超躍爹爹笑著點頭。
“就是它啊?!”
“麥麥你見過它?”超躍爹爹愣了一下:“剛剛吃飯的時候它沒在家,野得很,經常跑出去玩,不著家。”
“沒見過,第一次見。”趙妗麥笑道:“但我聽說過它的故事,老有名了!”
她衝著大黃狗嚷嚷:“狗子!你是不是又去外面找屎吃了。”
剛說完,原本還搖著尾巴的大黃狗,忽然汪的一聲。
衝著趙妗麥兇了過來,齜牙咧嘴的,喉嚨裡發出嗚嗚的低吼。
嚇得趙妗麥一激靈,連連往後退了兩步,差點摔坐在地上。
超躍爹爹趕緊開口喊了幾句:“不許叫。”
大黃狗壓根不聽,依舊衝著趙妗麥汪汪汪猛兇,明顯是把趙妗麥當外人,護起了家。
超躍房間的窗簾唰的一下被拉開,窗戶也被推開。
楊超躍探出頭,衝著大黃狗厲聲兇道:“你在狗叫甚麼呢?不許叫,這是客人。”
這話一出,大黃狗立馬閉上了嘴。
搭拉著耳朵,不敢再兇。
乖乖站在原地,尾巴也不搖了。
房門開啟,楊超躍走了出來,順手理了理身上的衣服。
快步走到趙妗麥身邊:“別怕啊麥麥,我家這狗就這樣,野得很,看家護院的時候不見蹤影,一來客人它就跑回來瞎兇。”
邊說著,她就朝著大黃狗招了招手,招呼它過來。
大黃狗看見楊超躍,起初使勁搖著尾巴,一副討好的模樣。
可一聽見楊超躍罵它,立馬夾著尾巴,蔫蔫地走了過來。
楊超躍沒好氣的罵罵咧咧,伸手打了它幾巴掌,大黃狗不反抗,乖乖地側著身子躺在地上,露出雪白的肚皮,時不時抬眼瞄楊超躍一眼,委屈巴巴的樣子。
“好了好了,別打了超躍,它沒咬我。”趙妗麥勸道。
“沒事,它皮糙肉厚的,老狗一條了。”
楊超躍說著,又揉了揉大黃狗的腦袋,帶著它湊到趙妗麥面前:“這是麥麥,自己人,不許再兇她了啊。”
大黃狗湊到趙妗麥腳邊,使勁搖著尾巴,不兇了。
任由趙妗麥伸手摸它的腦袋、撓它的肚皮。
沒一會兒,它湊過去,想舔趙妗麥的臉,嚇得趙妗麥趕緊縮著腦袋往後躲。
“超躍,你家狗的嘴好臭。”趙妗麥捂著鼻子,一臉嫌棄地嚷嚷。
“吃屎的嘴,能不臭嗎,你慢慢玩,《擇天記》開播了記得叫我一聲啊。”
說完,楊超躍就轉身往房間走。
趙妗麥這才注意到,超躍先前吃飯的時候,還是扎著馬尾,現在頭髮卻散開了,披在肩膀上。
臉頰有點紅紅的。
她嚷嚷:“超躍,你跟小江在屋裡幹啥呢?”
楊超躍腳步一頓,回頭笑道:“能幹啥,聊劇本呢,你來不?”
“不來,聊劇本一點意思都沒有,還不如玩狗。”趙妗麥擺了擺手,又低頭逗起了大黃狗。
楊超躍轉身走進屋裡,關上房門。
順手反鎖。
一回到房間,她的心跳就砰砰砰加快,臉頰也變得更紅。
她走到江陽面前,踮起腳尖,雙手摟住他的脖子,眼神亮晶晶的,帶著一絲嬌憨:“剛剛親得不過癮,我還要。”
沒一會兒。
就聽見屋外外傳來趙妗麥咚咚咚的拍門聲,夾雜著她咋咋呼呼的嚷嚷:“超躍!小江!別在屋裡瞎聊了,快出來,《擇天記》要開播了,再晚就趕不上片頭了!”
楊超躍聞言,趕緊鬆開江陽,慌慌張張地整理好身上的衣服。
又拿起梳子,快速把散開的頭髮紮成馬尾,和吃飯時一樣。
快步走到門口,開啟房門走了出來。
“小江呢,咋就你一個人出來了?”趙妗麥疑惑道。
“陽哥要和張老師聊會兒事,等開播了我再叫他。”楊超躍笑著說道,順手拉上了房門。
“張老師,哪個張老師啊。”
“就是咱們錄製《火星情報局》的時候,那個初級特工啊,你忘了?”
楊超躍掏出手機,點開相簿,把張雪峰的照片調出來:“就是他,教學生考研的老師,現在才三十出頭。”
“奧,有印象有印象,我還以為他也是素人或者網紅呢,沒想到他是老師啊!”
趙妗麥想起錄製火星休息的時候,還和張雪峰聊過幾句。
當時就覺得這人說話挺實在,沒想到居然是搞教育的。
一想到張雪峰是老師,趙妗麥心裡忽然有點怵。
她誰都不怕,就怕老師:“才三十出頭,咋長得跟快四十了似的,好顯老。”
與此同時。
房間裡,江陽正坐在床邊,和張雪峰打著視訊通話。
張雪峰是在他公司和江陽影片的。
辦公桌上堆滿了考研資料和諮詢登記表。
身後的牆上貼著考研衝刺,金榜題名的標語。
幾個員工正在隔壁工位上加班。
忙碌得很。
張雪峰對著鏡頭,笑著打趣:“江陽,我就是看著顯老了點,我其實也就比你大十一二歲,咱倆今天還一起上熱搜了呢,詞條都挨著!”
江陽掃了一眼他身後的辦公環境,笑著說道:“張老師,這都這麼晚了,你還沒下班呢?”
“嗨,加班唄!”
張雪峰笑了笑:“暑假了嘛,最近諮詢考研的家長和學生特別多,忙得腳不沾地,對了江陽,以後你要是想考研,儘管找我,給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江陽笑著應了一聲,順手點開手機上的熱搜榜單。
果然在上面看到了他和張雪峰的熱搜詞條。
張雪峰的詞條排在第十位,標題是:
#張雪鋒勸人別學新聞#
點開詞條。
裡面是張雪峰在某個講座上的片段,他語氣誠懇,勸想要報考新聞專業的學生謹慎選擇。
說新聞行業辛苦,收入不穩定,還容易受委屈,建議結合自身情況理性報考。
評論區裡吵得熱火朝天,有誇他實在的。
“張老師實在人,不忽悠學生,良心老師!”
“確實,新聞專業沒想象中那麼好,過來人表示認同。”
也有罵他的。
“憑甚麼勸人別學新聞?每個行業都有價值,這個叫張雪鋒的誤導學生!”
“自己搞教育就貶低其他行業,垃圾一個。”
熱搜詞條往下看。
下面一個,就是和江陽有關的詞條。
#江陽新歌《我的一個道姑朋友》#。
點開詞條,內容主要是介紹這首歌是《擇天記》的片頭曲,配著劇裡的名場面畫面。
有鹿寒演的陳長生在百草園修煉的清冷身影。
有楊超躍演的莫雨手持長劍,身姿颯爽的打鬥畫面。
有田曦微演的南客眉眼清冷,凝視遠方的鏡頭。
還有江陽演的秋山君,白衣勝雪,仗劍而立的模樣。
畫面唯美,與歌曲的婉轉旋律契合。
評論區說甚麼的都有。
有人誇。
“江陽是真有才,不看畫面,光聽這首歌,感覺就是在講一個故事。”
“答應秋山君造型絕了,歌也唱得好。”
有人罵。 “江陽一個狀元不好好讀書,整天混娛樂圈,這首歌也就一般般。”
“靠熱搜蹭熱度,歌曲毫無新意,全是套路。”
熱搜第一,是鹿寒發的微博。
配圖有三張。
一張是他飾演的陳長生身著素色道袍,在百草園靜坐的側影。
一張是陳長生手持劍,眼神堅定地望向遠方的特寫。
還有一張是《擇天記》的開播海報,海報上鹿寒站在C位,身邊是娜扎,江陽等人的角色造型。
文案是以陳長生的口吻寫的:
我打小就被人預言,活不過二十歲。這話像一根刺,紮在我心裡十幾年,所以我這輩子最樸素的心願,從來都不是甚麼宏圖大志,就是能逆天改命,好好活著,多看幾年這人間煙火。
我不甘心就這麼被宿命捆著,更不甘心年紀輕輕就潦草落幕,於是我孤身一人,離開了養我長大的百草園,一路顛沛流離,奔赴神都,只為求一條生機。
這一路,我見過人心險惡,也受過顛沛之苦,無論多難,我都沒丟了順心意的本心。
起初,我只是為了自己能活下去,拼盡全力。
可走著走著,我遇見了想要守護的夥伴,看清了魔族的肆虐,便漸漸明白,活著不只是為了自己。
我憑著一身堅韌,一顆仁心,一步一步,慢慢掙脫命運的枷鎖,到最後才發現,我終於活成了自己最想成為的樣子。
不向宿命低頭,不被苦難打敗,既有獨善其身的底氣,也有兼濟他人的勇氣。
我是鹿寒,也是《擇天記》裡的陳長生,今晚八點,不見不散。
PS:
《擇天記》的主題曲《我的一個道姑朋友》,是我的好兄弟江陽新創作的歌曲,我提前聽過了,歌詞寫得細膩又有力量,把劇中人物的遺憾與堅守都藏在了字句裡,旋律也婉轉動人,江陽出品,必屬精品,大家一定要好好聽!”]
先前把這首歌給鹿寒聽的時,鹿寒就說,等開播了,會在微博上幫他宣傳。
說到做到。
夠爺們。
江陽快速掃了一眼熱搜,沒再多看,目光重新落在影片裡的張雪峰身上,神色變得嚴肅起來:“張老師,我看你嘴唇發紫,大機率是心臟不太好,平時可得注意休息,別這麼拼命加班。”
“我?心臟不好?”
張雪峰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江陽,你這話可就錯了,你信不信我能跑半馬、跑全馬?體能比你還好呢!我就是長得顯老而已,身體結實得很,心臟一點問題都沒有。”
“你不老,但也不能這麼造下去。”
江陽依舊正色道:“你現在熬夜加班,過度勞累,過個十年真要是猝死了,就沒人覺得你顯老了,所有人都會覺得你還年輕,可惜了。”
“江陽,你這話就過分了啊!”
張雪峰臉上的笑容淡了些:“我女兒才剛出生沒多久,我還想看著她長大呢,你可別咒我。”
“我沒跟你開玩笑,張老師,是真的。”
江陽的語氣依舊嚴肅。
問了張雪鋒一堆問題。
你除了嘴唇發紫,平時是不是經常熬夜後胸悶,會頭暈氣短。
有時候爬幾層樓梯就喘得厲害。
晚上還容易失眠多夢。
張雪峰聽得一愣一愣的,眼睛越睜越大,連連點頭:“你咋知道?你說的這些,我最近確實都有!我還以為是加班太累,休息休息就好了……”
“這就是身體給你的警告,真的,張老師,我爸就是醫生,他天天給我講這些,我要是騙你,我爸酒駕被抓。”
隨便給老漢兒編一個身份。
反正張雪鋒也不認識他爸。
江陽接著說:“別拿年輕當資本,好好休息,今天就別加班了,回家陪陪家人和孩子,身體才是最重要的。”
張雪峰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神色變得認真起來:“行,聽你的江陽,我今天就提前下班,回家休息,也好好陪陪我閨女,謝謝你啊,不然我還真沒當回事。”
兩人又聊了幾句,結束通話了視訊通話。
晚上八點,《擇天記》準時開播。
楊超躍拉著爹爹,坐在電視機前。
片頭裡出現了自己的畫面。
她飾演的莫雨,身著一身利落的淺紫色宮裝,手持長劍,眉眼凌厲,身姿颯爽地站在宮殿臺階上。
眼神堅定,既有女子的柔美,又有武將的英氣,鏡頭掃過她的側臉,神情冷豔,氣場十足。
楊超躍挽住爹爹的胳膊,語氣裡滿是驕傲,指著電視說道:“這是我,我演的莫雨!”
“看見了看見了!”
超躍爹爹笑得嘴都合不上,眼睛緊緊盯著電視裡的楊超躍,臉上滿是欣慰。
緊接著,片頭畫面依次閃過。
田曦微飾演的南客,身著一身暗紅色勁裝,眉眼清冷,眼神裡帶著桀驁與孤傲,手持法器,站在黑暗中,周身散發著冷冽的氣息。
江陽飾演的秋山君,白衣勝雪,長髮束起,手持長劍,身姿挺拔,站在陽光下,眉眼溫柔,氣質溫潤如玉。
劉浩純飾演的小黑龍,身著一身黑色衣裙,頭髮微卷,眼神靈動,嘴角俏皮,正歪著頭,一臉好奇地望向遠方。
超躍爹爹指著電視裡的娜扎,疑惑地問道:“超躍,這個姑娘是誰啊,名字四個字,長得真好看。”
“她是娜扎,全名叫古莉娜扎,也是我的朋友,她是這部劇的主演,我是配角。”
“啥是主演,啥是配角啊?”
超躍爹爹不懂這些行說法,沒啥概念。
楊超躍耐心解釋道:“主演就是整部劇的核心,戲份最多,故事都是圍繞著主演展開的,配角就是幫助主演,襯托主演的,戲份比主演少一點,就像咱們家裡,你是家裡的主心骨,就相當於主演,我和你一起撐起這個家,就相當於配角啦。”
超躍爹爹聽了,笑道:“沒事,超躍,在我這裡,你從來不是配角,我就把你當主演看,在我心裡,你現在就是家裡的主心骨,你是最厲害的。”
楊超躍臉上笑容燦爛。
心裡暖暖的。
她當然想當主演。
誰不想站在最顯眼的地方,被所有人看見呢?
可她也有自知之明。
自己長得普通,入行才一年,資歷太淺,沒有名氣,誰會找她當主演。
就算真的有人找她,她一開口就要十個億片酬,神仙都會被她嚇退……想到這裡,楊超躍忍不住自己樂呵呵笑了起來,衝著房間那邊大聲喊:“陽哥!出來了!《擇天記》開播了,你還沒和張老師聊完嗎?”
話音剛落。
她的手機就震動了一下。
是江陽發來的訊息。
楊超躍點開,發現是一份文件,文件標題是《新生》主演劇本。
她怔了怔。
心跳漏了一拍。
點開文件,第一眼就看到了主演那一欄,清清楚楚寫著三個字。
楊超躍。
電視裡播放的內容,變得不重要了。
楊超躍心跳越來越快,臉頰漲得通紅,眼睛緊緊盯著手機螢幕,生怕自己看錯了。
仔細看了一遍文件內容,裡面詳細寫著,女主何珊,是一名堅守本心的女記者,也是串聯整個追思會羅生門敘事的核心人物,受邀前往一座孤島,參加一場神秘的追思會,在追思會過程中,她發現諸多疑點,於是一步步深入調查,挖掘出男主的多重身份與隱藏多年的騙局真相,過程中歷經艱險,卻始終堅守記者的初心,最終揭開了所有謎團。
楊超躍深吸一口氣,手指飛快地打字,發給江陽:[“真的嗎,陽哥,我來當女主?”]
沒兩秒,江陽的訊息就彈了回來:[“不想要啊?那我給麥麥,她估計很樂意。”]
[“要!肯定要啊!”]
楊超躍立馬回覆,生怕江陽反悔:[“我今晚就開始研究這個角色,把劇本吃透,麥麥就一小屁孩,她懂啥,她就懂得吃小當家。”]
發完訊息,楊超躍特意偷偷瞄了一眼趙妗麥,只見趙妗麥搬著個小板凳,坐在電視機前,正全神貫注地看著《擇天記》第一集。
很快,江陽的訊息又發了過來:[“片酬想要多少?”]
[“不要錢。”]
[“啥?”]
江陽怔了怔:[“你的十個億呢。”]
楊超躍繼續打字:[“不給也行!你快出來吧,我想抱著你,一起看我們演的劇。”]
房間門開啟。
江陽出來,坐在楊超躍的另一邊。
他先和超躍爹爹聊了幾句家常,又逗了趙妗麥兩句。
電視裡,《擇天記》第一集正播得熱鬧。
陳長生自幼被師父收養在百草園,得知自己活不過二十歲的預言後,決心下山,前往神都尋找逆天改命的方法。
看過完整的劇本。
楊超躍和江陽都知道後面還沒播出的內容,途中偶遇小黑龍,意外解開了小黑龍的封印,兩人結伴同行,與此同時,楊超躍飾演的莫雨奉聖後之命,前往百草園尋找陳長生,一場圍繞著逆天改命的故事,正式拉開序幕。
楊超躍一邊看著電視,一邊時不時低頭看一眼手機螢幕上的劇本。
心裡觸動。
陽哥每次一有好的專案,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她,她卻連陽哥的臉都管不住,被她家的狗舔了。
還貪陽哥的錢。
真該死啊。
“我真該死啊……”楊超躍在心裡暗罵自己,眼眶不知不覺就泛紅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超躍,你啥時候出場啊。”
趙妗麥回頭問楊超躍,剛轉頭,就愣住了:“超躍,你咋哭了?”
“嗯,太激動了。”
楊超躍勉強笑了笑。
“哈哈哈,我懂我懂。”
趙妗麥伸手給楊超躍擦了擦臉上的眼淚:“我第一次演這種戲份多的電視劇,開播的時候,我也激動得快哭了,沒事沒事,哭出來就好了。”
說完,趙妗麥又轉回頭,繼續專心看劇。
楊超躍深吸一口氣。
一隻手緊緊摟著爹爹的胳膊,感受著爹爹的溫暖。
另一隻手抱著江陽,感受著他的體溫。
眼眶又一次蓄滿了淚水。
永遠真誠,永遠青春,永遠熱淚盈眶。
忽然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曾經那個在流水線上掙扎,連書都讀不起的廠妹,如今也能混上主演了。
等開拍時,陽哥讓她怎麼演,她就怎麼演,哪怕讓她去死,她也立馬嘎一下就死給陽哥看。(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