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瓣相觸的瞬間,江陽就明白,剛才田曦微為甚麼會慌慌張張地先衝進房間,還急著把房門反鎖。
肯定偷偷躲在門後塗唇膏,不想讓他看到她笨拙又羞澀的模樣。
清甜的荔枝味便順著唇瓣蔓延開來。
曦微唇膏的味道。
不濃不烈,淡淡的果香,裹著她唇瓣的柔軟。
青澀又笨拙的吻。
田曦微眼睛緊緊閉著,睫毛顫動,雙手緊緊捧著江陽的臉頰。
力道依舊不小,有小心翼翼的試探,怕自己弄疼江陽。
也怕自己太過主動,顯得不矜持。
胡思亂想,矛盾的心理。
江陽沒有主動催促,只是溫柔地回應著。
唇瓣輕輕貼合,任由她一點點適應。
漸漸地,田曦微的羞澀褪一些,慢慢沉溺在這份溫柔裡。
緊繃的身體放鬆。
捧著江陽臉頰的手緩緩鬆開,指尖輕輕劃過他的臉頰,然後順勢勾住了他的脖子。
把自己往他懷裡靠了靠。
鼻尖蹭著他的鼻尖,呼吸交織在一起。
曖昧縈繞。
田曦微清晰地感受到江陽的手,順著她的臉頰慢慢往下滑。
帶著溫熱的觸感,劃過她的脖頸,肩膀,最後落在了她的腰肢上。
輕輕摩挲著。
想要往她的衣服裡伸,怎麼也伸不進去,在她的腰側反覆蹭著。
“蠢啊你,我今天穿的是裙子,你瞎啊。”田曦微緊張地罵了一句。
霧都腔調的嬌嗔。
臉頰又紅了。
看過這麼多網路小說,怎麼會不知道江陽要幹甚麼。
只是這份突如其來的親暱,還是讓她心跳加速,就用一句粗口,掩飾自己心底的羞澀。
像個炸毛的小貓咪。
江陽睜開眼,低頭看向她身上的白色連衣裙,裙襬剛好遮住大腿,才後知後覺地明白過來。
捏了捏她的腰肢,沒有再繼續試探。
重新閉上眼,繼續吻著她。
這一次,江陽的動作溫柔,唇瓣輕輕溼磨。
田曦微的身體微微發軟,整個人都靠在他的懷裡,雙手緊緊勾著他的脖子,呼吸越來越急促。
捨不得鬆開他。
江陽的手緩緩下移,落在了田曦微的大腿上。
指尖隔著薄薄的裙襬,能感受到她肌膚的溫熱。
他一點點往上提她的裙襬,動作輕柔,生怕嚇到她,裙襬慢慢往上褪去,露出了她白皙細膩的大腿肌膚。
手掌貼上去的瞬間,能感受到那份細膩光滑。
指尖輕輕摩挲著,每一寸都透著少女的嬌嫩。
順著她的大腿肌膚慢慢往上摸。
越過膝蓋,再往上,指尖忽然觸到了一層薄薄的布料,才發現田曦微穿了打底褲。
質地柔軟,貼著她的肌膚,他沒有停下動作,繼續往上。
穿過打底褲的邊緣,指頭再次觸到她溫熱的肌膚,一點點往上,又摸到了她的腰肢。
順著腰肢往上,落在了她的後背上。
輕輕摩挲著她的後背。
感受到田曦微細膩的肌膚,微微繃緊的脊背。
“等一下。”
田曦微忽然叫停,聲音急促。
慌亂。
臉頰通紅,眼神躲閃。
房間裡的燈光太亮了,亮得能清晰地看到彼此的神情。
也讓她更加羞澀。
那種被看得明明白白的感覺,混身不自在:“太亮了,要關窗簾。”
說完。
她就慌慌張張地推開江陽,快步跑到窗邊。
雙手抓著窗簾,用力往兩邊拉。
厚重的窗簾緩緩合上,遮住了窗外光線,房間裡瞬間暗了下來,只剩下床頭燈微弱光芒。
她又順手按下了房間的開關,連床頭燈也關掉了。
房間裡徹底陷入了昏暗。
只有窗外透進來的一點點微光,能勉強看清彼此的輪廓。
就在這時,她聽到江陽的聲音在昏暗裡響起:“要不算了,你才剛成年。”
江陽能清晰地感受到田曦微的緊張。
她和孟子意、娜扎不一樣。
孟姐和娜扎她們都經歷過太多,面對這樣的親密,早已駕輕就熟,順理成章。
曦微這方面就像一張白紙。
青澀,單純。
是她的第一次。
矜持是骨子裡的,再主動也難以避免。
讓她渾身緊繃,每一個動作都帶著無措。
這和若喃當初一樣,都需要慢慢來,不能心急。
他要是太過急切,反而會嚇到曦微,那樣反而不好。
順著她的節奏,慢慢來。
“好像你成年很久一樣,你害羞啥子,是處男自卑吧,你這個屌絲。”田曦微張口就反駁。
聞言。
江陽嘴角抽了抽。
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一下。
曦微都心虛成啥樣了。
他害羞?他處男?
別逗你陽哥笑了。
“火罐微,你說這話的話很破壞氣氛知不知道。”
“去你媽的火罐微。”
田曦微學著浩純罵人。
她快步走到江陽身邊,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的胸口,聲音悶悶的,裝出一副生氣的樣子:你是不是慫了。”
江陽笑了。
胸腔的震動,傳到田曦微的臉頰,帶著溫熱的氣息:“到底誰慫啊?”
“反正我不慫!”
田曦微抬起頭,瞪了他一眼。
語氣犟得很。
臉頰依舊通紅:“你不,我就超你了。”
說著,她就伸出手,笨拙地去解江陽的皮帶。
手指慌亂地摸索著皮帶扣,指頭髮顫,怎麼也解不開。
皮帶扣在她的指尖反覆滑動,急得她額頭都冒出了細密的薄汗。
臉頰更紅。
眼底無措。
最後只能拉了拉江陽的衣角:“快點教我,甚麼破皮帶啊。”
江陽他握住她的手,一點點引導著她。
指尖輕輕撥動皮帶扣,耐心道:“這樣扣一下,再往外拉,就解開了,曉得吧。”
“曉得,曉得!”
江陽的氣息拂過田曦微的耳畔,讓田曦微的心跳又加快。
臉頰燙得厲害,渾身都軟軟的,任由他握著自己的手,一點點解開了皮帶。
田曦微的心跳幾乎要跳出胸腔。
她深吸一口氣,鼓起全身的勇氣,試探性地往江陽的褲子裡伸了一下。
腦瓜子嗡嗡的。
埋進江陽的懷裡,雙手緊緊抱著他的腰,嘴裡反覆唸叨著:“哎呀哎呀哎呀,怎麼搞的嘛。”
一邊唸叨,一邊在心裡氣自己沒膽子。
氣自己太笨拙。
理論知識一大堆,真的要實踐起來,連這麼簡單的事情,都做得這麼狼狽。
“沒事,慢慢來,不著急。”
說著,江陽彎腰抱起田曦微。
動作輕柔。
一步步走到床邊,輕輕把她放在床上,然後自己也躺了上去,鑽進了被窩裡。
田曦微立刻轉過身,摟著江陽的脖子,主動湊上去,吻住了他的唇。
這一次,她少了些羞澀,多了主動。
依舊帶著笨拙。
唇瓣輕輕貼合,指尖緊緊抓著他的衣服,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纏綿的吻在昏暗的被窩裡蔓延開來,帶著彼此的氣息。
青澀且甜蜜。
沒一會兒,田曦微漸漸沉溺。
忽然感覺到江陽的手又掀開了她的裙襬,一點點往上摸。
順著她的大腿,一直摸到她的後背,然後試探著往她的打底褲裡面伸。
指尖剛伸進去一點,那種陌生的觸感就讓田曦微渾身一僵。
嚇得立刻縮起了身子,緊緊貼著江陽的同時,按著江陽的手,不讓江陽伸進去。
心臟砰砰狂跳,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等慌亂的情緒稍稍平復,田曦微躺在江陽身邊,心裡又氣惱起來。
氣自己怎麼這麼慫,連一點點親密的觸碰都害怕,怎麼搞的嘛。
她抬腳瞪了幾下被子:“給我點時間緩一緩,你忙你的。”
“我現在不忙。”他湊近她,在她耳邊低聲問道:“你要幹嘛?”
“哎呀你快忙嘛,不要看我。”
田曦微連忙轉過身,背對著江陽。
雙手緊緊攥著手機,臉頰依舊通紅,心跳得飛快。
手機螢幕上,正顯示著一本澀澀的女頻網路小說。
裡面詳細講述著做哎的全過程,她根本甚麼都不懂,只能現看現學。
生怕等會兒又出糗,被江陽笑話。
“在看小說啊?哪本。“
“在看超躍寫的小說。”田曦微隨口應道。
“超躍會些小說?我咋不知道。”
江陽想了想,確實有這事。
去年帶楊超躍第一次做飛機,和楊超躍提過一嘴寫小說的事。
當時超躍計劃寫啥來著?
想起來了。
霸道總裁型別的,
“她早就在寫了,沒好意思讓你看,怕你當面笑話她。”
“那為啥告訴你。”江陽問了句。
“我又不會當面笑話她,我只會背地裡笑話他……哎呀,你別看我手機。”
見江陽還一直盯著她,她猛地轉過身。
搶過江陽的手機,讓江陽解鎖。
一通操作,把手機還給江陽,螢幕上的畫面,看得江陽一愣。
田曦微剛剛用他的手機,在[美少女戰四]群裡,艾特了全體成員,發一條訊息:[“性感小江,線上聊騷,都出來。”]
“你毀我名聲啊,曦微。”
“現在你要忙起來了吧。”
田曦微沒搭理江陽,背過身去,扯著被子,蓋過腦袋。
仔仔細細的看著她手機螢幕上,這本澀澀的女頻網路小說。
詳細步驟。
要現學現用。
不能讓江陽發現,她其實壓根甚麼都不會,全是口花花。
劉浩純最先冒泡:[“誰在玩我老闆的手機?壞我老闆名聲,去你媽的,撤回去。”]
章若喃跟著罵:[“媽的,壞名聲,撤回去。”]
劉浩純艾特白露:[“狗仔姐,是不是你?”]
白露縮在被窩裡,正在搜熱搜上的八卦。 黴黴和抖森的戀情曝光。
還有冠希和秦梳培的熱戀風波。
她一條條刷著相關詞條,看來看去全是這些老生常談的內容。
越看越沒意思。
黴黴和抖森剛曝光拍拖接吻的照片,網友都說活久見。
翻來覆去都是兩人在羅德島度假的路透。
還有黴黴剛和前男友凱文哈里斯分手,就火速搭上新歡的爭議。
沒啥一點新鮮料。
冠希和秦梳培的瓜也一樣。
秦舒培丈夫趙雷,斥責兩人無道德底線,女方又澄清早已簽了離婚協議,冠希還穿粗口T恤硬氣回應,吵來吵去都是各執一詞的拉扯,沒有半點新進展。
要麼是重複刷屏的路透,要麼是沒營養的口水仗。
乏味又無聊。
主要是沒有正當紅的人,爆出來的瓜,來得精彩。
吳義凡和小G娜的瓜,都沒興趣了。
直到看見江陽發的這條訊息才看得直樂。
吃瓜吃到老闆身上了。
和江陽相處這麼久,對江陽的性子摸得透透的。
悶騷得很。
老色胚歸老色胚,表面依舊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不可能會發這種話。
咋一看,還以為是她發的。
把群裡的兩個江陽的走狗氣得不行。
[“純寶,你冤枉我啊,真不是我,我在常州我老家,我被窩裡沒有江陽。”]白露發訊息。
群裡沉寂了幾秒,楊超躍率先冒泡:[“也不是我,我在錄跳舞的影片,給浩純交作業。”]。
緊接著,楊超躍拍了她在房間練舞的影片發在了群裡。
江陽點開看。
剛到楊超躍家那會兒,記得楊超躍她的房間簡陋得很。
斑駁得有些脫落的白色牆壁上,佈滿了汙漬。
連海報都粘不牢。
邊角卷得發黃,牆角堆著舊衣服和雜物。
掉漆的老舊木質書桌,桌面坑坑窪窪,放著幾本翻卷了頁尾的舊練習冊。
化妝品只有一兩支廉價的口紅和麵霜,隨意丟在桌角。
窗戶沒有窗簾,用塊破舊的布簾勉強遮擋光線。
傍晚的時候昏暗的光線透過布簾縫隙照進來,房間裡又暗又悶,稍不注意就會撞到桌角。
後來,超躍拍了戲,上了綜藝,賺了片酬和綜藝出場費,還有固定的工資,總算不用再省吃儉用。
回到老家就是把自己的房間徹底裝修了一遍。
現在影片裡的房間,和之前大不一樣。
煥然一新。
斑駁的牆壁被重新粉刷成了乾淨的奶白色,平整光滑,牆上貼著她的海報,江陽很熟悉。
每一張都是楊超躍精心挑選,特意定製的。
全是她和朋友們之前拍的照片,被她放大做成了海報,貼得整整齊齊,滿是心意。
第一張是超躍自己的。
是在北平拍戲那會兒拍的。
照片裡的她穿著簡單的戲服,梳著利落的馬尾,站在北平的老巷子裡,江陽拍的,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眼神明亮又堅定,很有朝氣。
第二張是劉浩純的。
是之前幾人一起聚餐時拍的。
照片裡的劉浩純穿著白色襯衫,坐在餐桌旁,手裡拿著一杯果汁。
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
神情溫柔又沉穩,眉眼間滿是溫和。
背景是熱鬧的餐廳。
被楊超躍放大做成海報後,貼在了自己海報的旁邊,很顯眼。
第三張是田曦微的。
之前在橫店拍戲時抓拍的。
照片裡的田曦微穿著淺色的古裝,頭髮挽成簡單的髮髻,鬢邊垂著碎髮。
臉頰帶著紅暈,眼神靈動。
低頭撥弄衣袖,模樣嬌俏,自然得很。
看得出來,楊超躍很珍惜這張照片。
最後一張是趙妗麥的去年過年時拍的。
照片裡的小孩姐有著稚氣。
穿著紅色的新年外套,扎著高高的馬尾,手裡舉著一個小小的紅包,臉上笑容燦爛。
眉眼彎彎。
童真可愛。
背景是小孩姐老家的房子,貼著春聯。
牆角的舊雜物被清理乾淨了。
擺上了沒拆封的零食和收納櫃。
裡面整整齊齊放著她的化妝品和一些小物件。
那張老舊的木質書桌換成了白色書桌,桌面乾淨整潔,擺著雜亂卻有序的化妝品。
還有一個檯燈。
窗戶裝上了淺灰色的遮光簾。
這會兒傍晚再拉上,房間裡既有柔和的光線,又不會顯得昏暗。
鏡頭裡的楊超躍穿著簡單體恤衫和運動褲。
頭髮紮成低馬尾,臉上沒化妝,素淨的臉上帶著給浩純老師交作業的疲憊,正笨拙地跟著音樂練舞,嘟囔著:“憑甚麼曦微就可以不用給浩純教作業啊,就因為曦微跳舞的舞蹈功底很紮實嗎,不公平。”
練的是爵士基礎動作。
抬手,踢腿,轉身。
僵硬又生疏,手腳不協調,時不時就出錯。
要麼抬手慢了半拍,要麼踢腿角度不對,練得滿頭大汗。
額前的碎髮都黏在了腦門上。
讓江陽疑惑的是,影片裡,楊超躍每跳十幾秒,都會喊一聲:“哈!”
聲音很響。
“超躍是在邊跳舞邊數喊拍子嗎?”
江陽嘟囔道。
應該不是,哪有十幾秒數一次拍子的。
倒更像是在發洩情緒。
看到影片最後,江陽才明白咋回事。
因為看見楊超躍對著鏡頭吐槽:“都怪白露,給我發的那個拼多多的紅包連結,我也想湊到一百返現,我爹爹是新使用者,就發給我爹爹了,結果我爹爹就在拼多多上下單,買了個燈。”
頓了頓,她又指著身後天花板上亮著的燈,更無奈:“是個聲控燈啊,說是特別節能,正好我房間燈泡壞了,我爹爹裝上了,搞得我在房間裡,每十幾秒就要哈一下,不然燈就滅,煩死了,我哈了一晚上!”
[“哈哈哈h哈,笑死我了。”]白露發訊息。
趙妗麥就冒泡了:[“也不是我,我在寫作業啊。”]
說著,她就拍了一張自己在房間寫作業的照片發進群裡。
照片裡,趙妗麥坐在一張整潔的書桌前。
讀的是初三,書桌上堆滿了各種複習資料和作業本。
最前面是一本攤開的數學期末複習卷。
上面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演算步驟,有幾道題空著沒寫。
旁邊放著黑色水筆和橡皮。
左側堆著語文,英語,物理的課本。
封面上寫著她娟秀的名字。
有一盞小小的檯燈,燈光柔和,剛好照亮書桌的一角。
趙妗麥穿著粉色的睡衣,頭髮紮成馬尾,側臉對著鏡頭,眉頭微微蹙著,神情認真,只是嘴角微微向下撇著,透著幾分不情願。
緊接著,趙妗麥又發了一條訊息:[“我真是服了,甚麼破學校,明天都要期末考試了,還佈置作業,我現在就想學超躍輟學。”]
[“別輟學啊麥麥,要好好讀書。”]楊超躍秒回。
緊接著就給趙妗麥發了三個專屬紅包。
第一個紅包備註著“麥麥快點長高”。
第二個備註著“麥麥快點長大”。
第三個備註著“麥麥好好讀書”。
前兩個紅包,趙妗麥很快就領了。
唯獨第三個,遲遲沒有動靜。
過了幾秒,趙妗麥發訊息:[“謝謝超躍,不該收的錢我不收。”]
看到這條訊息,楊超躍直接發了一段60秒的語音。
點開語音,楊超躍的聲音傳來,語速很快,沒停頓,一股腦的說:“趙妗麥,我是不是給你臉了,你不好好學習以後能幹嘛,和我一樣頂個初中文憑當演員嗎?我那時候是沒辦法,家裡條件不好,不得不輟學出來打拼,你家差這點錢啊?一天到晚就是讀書累讀書累,我當初想讀都讀不了,你倒好,有書讀還不珍惜!你看你房間的照片,襪子堆一堆也不收拾,哪個小孩像你這個樣子,要是被媒體拍到,你都要被罵上熱搜,還不學習,你有甚麼資格不學習?我告訴你,你必須好好讀書,不然以後有你後悔的,我……”
楊超躍的語速快得離譜。
田曦微就沒聽過楊超躍說這麼兇的話,趕緊對著江陽說:“別聽了,別聽了,超躍都應激了,嚇死人了。”
江陽沒有再繼續聽下去。
沒過多久,趙妗麥就在群裡發了訊息:[“超躍,你嚇到我了,說的話和我媽說的一模一樣,群裡住了個媽。”]
[“那你還好好學習不?”]楊超躍緊接著發訊息。
[“就不學!”]趙妗麥秒回。
楊超躍沒再打字,又發了一段60秒的語音。
這次趙妗麥沒有猶豫:[“好好好,我學,我學,以後見面了你別這麼給我嘮嘮叨叨的就行了,我會瘋的,受不了。”]
看著兩人鬥嘴的訊息,劉浩純終於忍不住,聊回了正題:[“@江陽,你到底是誰,把手機還給江陽。”]
章若喃也緊跟著跟上:[“給江陽。”]
劉浩純接著發:[“田曦微,是不是你乾的?”]
田曦微看著群裡的訊息,笑出聲。
江陽正要打字:[“就是曦微……”]。
訊息還沒發出去,卻發現田曦微已經先一步發了訊息。
是一張照片。
照片是田曦微的自拍照。
她躺酒店大床房上,床頭掛著幅山水畫,床頭櫃上放著盞檯燈,還有部充電的手機。
窗簾是淺灰色的,拉得半開,透進些窗外的微光。
田曦微穿著件睡衣,領口是有蕾絲花邊。
柔軟的衣料貼在她的身上,勾勒出纖細的腰肢。
她側躺在床上,頭髮散落在枕頭上,臉頰帶著淡淡的紅暈,眼睛彎成月牙,對著鏡頭比個小小的剪刀手。
神情可愛。
床鋪上只有她獨自躺著。
江陽看著這張照片,愣了愣。
群裡人家楊超躍和趙妗麥,都是發實況照片,曦微的這張,他一眼就看出來,壓根就不是現在拍的。
是之前他們在橫店拍戲時,住的那間酒店拍的。
田曦微又發了一條訊息:[“不是我,我一個人在酒店房間,江陽又不在我身邊,他在他房間。”]
江陽抬手輕輕戳了戳田曦微的腰:“曦微,在群裡說這個,不臉紅嗎?明明就和我在一個房間,還裝模作樣的。”
“臉紅啊,我現在臉就很紅。”被子裡傳來田曦微悶悶的聲音。
江陽笑著掀開點被子。
房間裡昏暗一片,只有田曦微手機螢幕發出的微弱光線,照在她的臉頰上。
能清晰地看到她的臉頰很紅。
耳根泛著熱意。
眼神躲閃,不敢看他。
看了眼田曦微的眼手機螢幕。
螢幕上正顯示著一本澀澀的女頻網路小說。
江陽能看見頁面上的幾行文字格外扎眼,寫著:[“他的指尖裹著溫熱觸感,撫過她的唇瓣,緩緩伸進去,她渾身發僵,隨即放鬆下來,渾身軟塌下來,呼吸愈發急促,她一點一點的往男人身下……”]
江陽心裡瞭然。
曦微是想照著小說內容學。
骨子裡的羞澀,讓她遲遲不敢行動。
理論知識一套一套,連小說裡的細節都記得清清楚楚,真到實踐時,差勁得很。
白露估計也是這樣。
平時嘴上說得天花亂墜,總要他超她。
理論知識比誰都豐富。
真到實際操作,說不定比田曦微還要笨拙。
田曦微察覺到江陽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機螢幕上,瞬慌了神,用手捂住螢幕,急急忙忙道:“你別看,不許看!”
臉頰更紅。
可轉念一想,反正兩人都不會,看了也沒甚麼。
索性攤牌,鬆開手,把手機往江陽面前遞了遞:“看吧看吧,一起看,一起學,反正我們兩個都不會。”
頓了頓。
她揚起下巴:“我肯定比你會,我看了好多這樣的,比你懂多了。”
話音剛落,田曦微就感覺到腰肢被江陽抱住,他的身體貼上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