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陽,我感覺這家密室裡空氣都是涼颼颼的,悶悶的,你覺不覺得,我一戴上眼罩就好沒安全感啊,剛剛工作人員先牽著我進來,我一個人躺在這床上,那幾分鐘,真是不安全感滿滿的……”
孟子意話剛說到這裡。
忽然被江陽打斷:“我不是江陽。”
江陽的語調沙啞得像鬼掐喉嚨似的。
聞言。
孟子意哆唆一下:“江陽,你別鬧。”
說著話時。
她坐起身,往身旁躺著的江陽看去。
視線本就昏暗的房間,看上去江陽的全身,只看見一張露出長滿黑斑的獠牙,一個眼球空洞缺失,滿是腐肉的臉。
嘶啊嚎叫一聲,衝著孟子意猛的坐起。
“啊我的媽!”孟子意幾乎是被嚇得滾下床。
而後就聽見江陽的笑聲:“孟姐,哈哈哈,好玩,密室逃脫確實好玩,愛玩。”
孟子意撥開眼前散亂的頭髮,抬頭看。
才看見,江陽把面具摘下來:“過分了,江陽!別人在密室逃脫裡,都是男的保護女的,哪有你這樣的!”
“我剛剛在床邊找到的面具,可能是和線索有關的,誒……孟姐,你別這麼看著我,我不是故意嚇你的。”
“你就是故意的!”
“臥槽,你是不是玩不起啊。”
孟子意一步踩上床。
踢掉她的平底鞋,見江陽要起身,一腳踩在江陽胸口。
江陽後腦勺砰的一聲撞在床板上。
這姐們兒真的猛,說動手就動手。
不對,應該是動腿。
江陽顧不得喊疼。
按動對講機嚷嚷:“我不玩了。”
剛要開口,對講機就被孟子意踢走。
後面的話說不出來。
因為嘴被孟子義踩住了,狠狠瞪孟子意一眼,含糊道:“你這樣搞我是吧。”
“啊抱歉……”孟子意收回腳。
“我不玩了!”
“行吧……”
孟子意把被她踢到床頭的對講機撿回來,沒有多說甚麼。
低著頭。
有些不敢和江陽對視。
真是被自己蠢哭了,稀裡糊塗把腳塞人家嘴裡,鬧過頭。
不怪江陽生氣的。
換做是自己,只會更氣。
她按動對講機通話按鈕,就聽見躺床上的江陽呸了一聲:“孟姐,你腳真臭!平時多用點足光散泡腳,藥店就有賣。”
聞言。
孟子意怔了怔。
沒有用對講機和工作人員說退出的事。
僵硬著腦袋,扭頭看向江陽:“我腳不臭!我每天都會洗腳!”
“狗聞了都會吐。”
“那是楊密,不是我!”
“孟臭腳!”
孟子意臉色兇起來:“江陽,我跟你說,你可以說我胸大,說我身材好,說我漂亮,唯獨不能說我臭腳。”
江陽聽得一怔。
差點被孟子意的腦回路繞進去。
“孟臭腳!我之前只有一個恥辱,就是被超躍老家的狗舔過臉,現在有第二個恥辱了,就是被你的臭腳懟過嘴,啊這味道,呸呸……”
純粹就是故意這麼說,氣一氣孟子意。
哪有一個禮拜前,一口一個江老師,一個禮拜後,就把腳塞他嘴裡,這麼發展下去,鬼知道還會塞甚麼她身上亂七八糟的東西進他嘴裡。
要是讓白露知道了,還不得瘋狂八卦。
江陽坐起身呸幾聲,孟子意跨坐上來。
猛推江陽的胸膛。
砰的一聲。
江陽只感覺後腦勺又撞在床板上,他嘶一口氣,摸著後腦勺,爆了句趙露詩的粗口:“馬勒戈壁的,我肯定腫了……”
忽然眼前一黑。
孟子意脫下她的棒球外套,蓋在江陽臉上。
整個身子壓上來。
掀起棒球服的一角,臉頰擦著的側臉,往他的脖頸湊:“扮鬼嚇唬我是吧?我現在也是鬼,吸血鬼。”
說完。
在黑暗中,抬手按在江陽臉上,順著脖頸,摸索到江陽的肩膀,一口咬上去。
留下齒痕。
咬完後不鬆開,用牙齒一下一下的蹭著。
疼得江陽吸氣。
他沒有推開孟子意,故意不躲,甚至微微側肩讓她咬得更方便:“好了好了,有別鬧了,有監控。”
“我腳臭不臭?”
“那是開玩笑的,說真的,你腳是真的臭。”
“江陽,你這張嘴,是真的很賤啊!!!”
“我……”
江陽剛開口。
正要說出的話被堵住。
孟子意的唇瓣貼上來。
江陽怔了怔,發覺孟子意身子抖了抖,繼而發僵,就明白,她是無意的。
房間本就昏暗。
倆人的腦袋被棒球服蓋著,啥都看不著。
不過江陽是故意的。
江陽眼神變深。
慾望被勾起。
他抬手按住孟子意的後腦,另一隻手摟著孟子意的腰。
孟子意眼睛睜大,慢慢閉上,又突然睜開,掙扎著推開江陽:“別這樣,白露說得沒錯,你真是個色胚,超躍是不是被你睡過很多遍了?”
江陽沒有回答。
揪著孟子意的頭髮,把她的腦袋按下來。
兩人的唇相碰沒一會兒。
孟子意一開始還象徵性的掙扎幾下。
力道很輕。
嘴唇發抖,輕輕呢喃:“江陽……你好會,是和超躍練出來的嗎……”
哪裡是和超躍練出來的。
現在連嘴子都沒和超躍親過。
純粹是和若喃還有娜扎練出來的。
光是吻技的屬性,就不知道薅了多少。
孟子意身體逐漸放鬆。
手指從推江陽,變成抓江陽的衣領,呼吸變重。
最後分開時,她側躺在江陽身邊,胸口起伏明顯,呼吸不穩,眼神閃爍。
哪怕房間光線昏暗。
她也不敢直視江陽。
有心虛。
也有剛剛的回味:“你好會。”
“孟姐,你多久沒做過了?”
“嗯……啊?”
孟子意大腦一片空白,然後耳朵瞬間紅了,怔了怔。
確實很久了。
因為失戀很久了。
她慌亂地整理頭髮,掩飾緊張:“你說啥,我沒聽見。”
“我說,我們要不要回酒店,這裡會有監控的。”
“江陽,你一點都不像個高中生。”
回到酒店。
遮光窗簾拉上,房間光線變暗。 只有幾處亮光,從窗簾縫隙裡透進來。
孟子意把房門反鎖好,手指在門把手上握著,沒立刻放下來。
心裡有掙扎。
有糾結。
知道進了江陽的房間,意味著甚麼。
都是成年人了。
一路上,心裡都在給自己找理由,說是和江陽關係親近一些,江陽更會好好教她表演。
有這方面的原因。
更多的,是不願意承認的慾望在作祟。
江陽沒有開燈,就讓房間這麼黑著。
發覺江陽靠近,孟子意微微低著頭,抬手抵著江陽的胸口:“江陽,我們路上說好的,只進入對方的身體,不進入生活,我不會像超躍那樣傻乎乎的籤你的公司,更不會為了你和我公司解約。”
不談感情只談利弊。
成年人的默契。
自己不是第一次,之前也有過一段深刻的感情。
被傷害過。
所以不敢再進入一段新的感情。
曾經自己也對愛情充滿期待,熱情似火,可信任碎了就難拼,裂痕裡全是失望。
知道結局會是遺憾的。
不如不要開始。
灑脫一點,只談利弊。
對江陽談不上多喜歡,但江陽能讓自己看見對未來的希望,這一點,才是真正喜歡的。
說白了。
她喜歡的人,是她自己。
是以後能不辜負媽媽花了百萬元給自己報藝考培訓班的自己。
聽白露說過,江陽公司還有一份周野的合同,是江陽的老鄉。
周野是高三忽然轉藝考生的。
她也是。
只不過比周野早一年而已。
不像田曦微和劉浩純一樣,是從小培養。
好在家底殷實,爸媽也支援她的決定,那一年時間,在藝考路上花的學習經費,何止百萬。
百萬這個數字是媽媽告訴她的,不想讓她多想。
不能讓家裡的這些錢,變成沉沒成本。
要讓每一分錢都變成自己站在聚光燈下的底氣。
也期望著,以後爸爸和商業夥伴閒聊時,能輕描淡寫的說:“我女兒啊,從小就優秀,一點沒讓我操心。”
而不是尷尬地轉移話題。
更想成為北電師弟師妹眼裡真正的前輩,而不是靠臉混飯吃的花瓶。
她受夠了校花這個標籤。
想用實力證明,自己配得上那一聲孟姐。
她想成為那個站在高處,再也不會被輕易替代的自己。
以及……想成為那個不會再為愛情要死要活的自己。
曾經也天真地以為愛情是全部,也確實為喜歡的人,以及喜歡的事事拼盡全力,直到被傷到體無完膚。
現在只信利益。
學會了用利益衡量感情,
只信江陽能讓自己紅。
成年人的世界,談愛太奢侈,談利弊才真實。
所以寧願先推開所有人,告訴自己……我不需要愛情,我只需要成功。
總之。
以前那個戀愛腦子意,留在過去了。
現在是隻需要成功的孟姐。
那段失敗的戀愛經歷,不是多餘的,至少教會了,如何愛自己,哪怕這份愛看起來冰冷又現實,是自己曾經最厭惡唾棄的。
自己聰明的頭腦,一定能迷死江陽這個高中生。
怕沒說清楚,孟子意嚥了咽口水,從包裡掏出十張紅票子,放在旁邊的鞋櫃上:“這是一晚的價錢,先說好,我們是交易,不是潛規則。”
“怎麼整得跟招嫖似的。”
“那也是我嫖你!”
“你瞧不起誰呢孟姐,太不把我當個腕了。”
江陽瞥一眼鞋櫃上的一千元:“最少再加五百!”
這五百,算在超躍頭上。
以後找個機會,給超躍貪掉,讓超躍給她老家小學的孩子,多買幾雙好鞋。
見孟子意又掏出五百元。
江陽心裡踏實多了。
忽然想到甚麼,掏出手機,給白露發訊息:[“在哪呢?”]
收到白露的回覆:[“明清宮啊,鍾樹佳不是怕你又往武神趙子龍的劇組跑嘛,又給我安排了個特約,這回是個刺客,有吊威亞,我答應鐘老頭了,你這兩天都不會去《武神趙子龍》的劇組,你可別讓我言而無信啊。”]
這兩天江陽確實沒去《武神趙子龍》那邊。
沒理由去。
那個組,只和兩個演員熟悉。
一個是娜扎。
但是古莉娜紮在《武神趙子龍》的戲份,去年就殺青了。
娜扎今年在擇天記拍攝時候,倒是時不時的會去武神趙子龍的組探班。
昨晚江陽還和娜扎聊天呢。
娜扎說她在北平拍的韓束代言廣告釋出會,已經結束了,過段時間要回一趟興疆烏魯暮齊那邊。
另一個就是孟子意。
孟子意這兩天沒戲份,人都被他帶到房間裡了。
江陽回覆:[“發個你的位置給我。”]
訊息發過去。
江陽撤回。
重新編輯一條:[“開共享定位。”]
白露開啟共享定位,確定白露的確是在明清宮,而不是在他房間外,江陽鬆一口氣。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家賊不得不防。
“江陽,為啥非要知道白露的位置啊?”孟子意問了句。
“別管她。”
江陽收起手機,手指頭輕輕碰了一下孟子意的手。
迅速分開。
又抬手幫孟子意捋了捋頭髮。
碰到孟子意的耳垂。
孟子意看向江陽,視線從眼睛,慢慢滑到嘴唇。
感覺到自己的腰被江陽抬手輕輕摟住。
孟子意微微閉上眼。
感覺到江陽的靠近,她呼吸變重。
房間裡很安靜。
江陽甚至能聽見孟子意的心跳。
下一秒。
咚的一聲。
是孟子意手機收到訊息的聲音。
掏出來一看,是白露發來的訊息:[“子意,別和我老闆走太近,他真的是個色胚,會把你吃幹抹淨的。”]
孟子意編輯兩個字:[“好的。”]
訊息發出去。
手機被江陽搶走。
江陽按動語音鍵,發一條語音訊息給白露:[“好好拍你的戲,專心一點,你一會兒不是要吊威亞嗎,注意看落地位置,別打攪孟姐。”]
發完。
鎖屏。
把孟子意的手機擱在鞋櫃上。
再次摟住孟子意的腰,孟子意緩緩抬頭,穩了上去。
隨著戰場挪到床上。
蓋上被子。
兩人的呼吸逐漸變得沉重。
孟子意的手指陷入江陽的肩膀。
江陽的吻從唇角滑至耳後,她的呼吸瞬間亂了。
被子滑落一半,露出交纏的手指,又很快被拽回黑暗。
手機螢幕又亮了一瞬,但沒人去看。
孟子意咬住下唇,卻漏出一聲鼻音,立刻羞惱地別過臉,手指攥緊床單:“江陽,你說,拍完這部戲,我們會火嗎?”(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