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眯著眼笑:“子意,我老闆當然不圖你的錢啦,他更圖名聲,調教你演技調教得好,他表演指導的名聲,不就傳出去了嘛。”
感受到江陽掐著她屁股的手逐漸鬆開。
白露就知道,自己說對了。
說完。
不用江陽提醒,這次白露自己老老實實的把饅頭堵嘴裡。
同樣被堵住嘴的,還有當晚進了江陽房間的若喃。
若喃也不像之前那麼怯懦了。
懂得主動。
她沒有專業的學過舞蹈,不像浩純和曦微一樣會扭腰,但是會牛逼。
翌日。
從江陽懷裡醒來,嘴唇有些腫。
被江陽折騰的。
到了晚上,
章若喃嗓子是啞的。
以至於醒來時,叫江陽,下意識的喊了句爸爸。
昨晚就是喊這個詞,把嗓子喊啞了。
很不想這麼喊。
但是江陽喜歡。
三天時間,一晃就過去。
五一假期結束,戲份也拍完,就該回學校了。
等殺青的時候再來。
吃過早飯,章若喃上了劇組的小房車,也就是保母車。
那種大房車,一般也就是在組裡停著的時候上去待會兒,出行很不方便,速度不能開得快。
很多地方限高。
這種小保姆車,顯得實用一些。
“超躍呢,超躍還沒來嗎爸爸。”
“叫我啥?若喃,天還沒黑呢。”
“哎啞!佔我便宜。”
章若喃趕緊改口。
沒敢看江陽的目光,但是知道,江陽肯定在笑。
越來越瞭解江陽了。
如果是人多的場合,她剛剛說這種話,都不用把爸爸這個詞喊出來,江陽就會打斷她。
現在江陽能拿這事開玩笑,說明周圍沒有外人。
“呼,今天外面這麼熱啊。”章若喃上車環顧一圈,發現車上只有江陽。
車裡空調是開著的。
不再是制暖,而是製冷了。
章若喃用手背貼自己泛紅的臉頰,把繫著的圍巾脫下。
“橫店開始升溫了啊,你學校現在估計也是熱的,幸好,我們這部戲也拍不了多長時間,快要殺青了。”江陽看著手機上的微博資料。
粉絲上漲速度變慢了。
熱搜榜上,他的詞條也降了下來。
章若喃上車,掃了前座一眼。
確定有擋板,司機看不見後面的情況。
窗戶的簾子也是拉著的。
章若喃猶豫一下,把車門關上:“殺青宴我能來嗎?”
“當然能啊,曦微,超躍,浩純,還有白露,都會來。”江陽笑道:“這部戲,說不定是我們聚得最勤的一次,等以後都發展起來,可能不會有這樣的機會……”
江陽話沒說完。
嘴忽然被湊上來的章若喃堵住。
章若喃一開始是坐在江陽旁邊的座椅上,逐漸坐進江陽懷裡。
一隻手摟著江陽的脖子,一隻手按著江陽的後腦勺。
好一會兒才分開:“又要走了,捨不得你,真想把你抓去我的大學,和我一起上課,當我的同學。”
“那要不,我高考,往你學校考?”
“瞎說甚麼呢,你成績那麼好。”
章若喃凝視江陽,不說話了。
視線從江陽的雙眸,挪到江陽的嘴唇上,嚥了咽口水,又吻了上去。
膝蓋不小心撞到車廂壁。
發出悶響也不停。
楊超躍穿著棒球外套。
今天沒梳雙馬尾,也沒扎丸子頭。
頭髮隨意的用髮卡夾著,送完若喃,就得去《武神趙子龍》的劇組,拍一個特約的戲份。
她舉著手機,從酒店出來,看見門口停著的保姆車。
坐過很多回,前幾次還要看車牌,現在不用了,看一眼車型和顏色,就知道是劇組的,江陽和若喃在車上等她。
楊超躍在和媽媽影片。
影片裡,看不到媽媽,只能聽見媽媽的聲音:“躍躍,不用打錢了,每個月給我三千,夠花了,老家這邊花不了甚麼錢,連房租都不用。”
原本是在和媽媽聊的。
這會兒,媽媽送妹妹去上學,影片鏡頭翻轉了,用的是前置鏡頭。
能清楚的看見,前邊妹妹揹著書包,去村裡小學的模樣。
媽媽和爹爹離婚後,嫁到隔壁村子裡。
妹妹小學是在隔壁村子上的,楊超躍去過很多回,妹妹小學的規模,和老家王崗村的小學差不多。
視訊通話裡,能看見不遠處小學鏽跡斑斑的鐵門。
兩邊的水泥柱上刷有褪色的白漆。
妹妹就和沒睡醒似的,在前邊晃晃悠悠的走著,揹著的雙肩書包帶子一長一短,塑膠涼鞋裡穿著卡通襪子。
“凱鈴!好好走路,扭甚麼!”楊超躍忽然大聲的兇了句。
聲音透過媽媽手機揚聲器傳出來。
楊凱鈴知道身後的媽媽,正在和姐姐影片,聽見姐姐的聲音。
回頭對著媽媽的手機鏡頭說道:“我……”
楊超躍沒聽清妹妹說的是甚麼。 因為旁邊走來一群排隊路過鴨子,嘎嘎叫很吵。
老家鄉下的路,經常這樣。
養鴨子的村民,會早起把鴨子往河裡放,讓鴨子吃河裡或者田裡的浮萍,晚上再把鴨子趕回家。
能看見妹妹走來變得端正。
和媽媽聊幾句後。
看見妹妹走路又扭來扭去的,楊超躍接著兇:“凱鈴,我說話不管用是吧,誰教你這樣走路的。”
楊凱鈴回頭,撇了撇嘴:“姐姐,我襪子破了。”
“啊?”
楊超躍怔了怔。
這才注意到,妹妹的襪子後腳跟的位置,破了個洞。
不止是襪子。
塑膠涼鞋的鞋底也裂了,後腳跟一用力,很容易踩在地面的石子路上,歪著身子走,反而舒服些。
所以看書去,就顯得走路扭來扭去。
“換雙好點的鞋子,凱鈴,媽媽不給你換嗎?”
“媽媽也有叫我換,我穿習慣了,我這雙就很好啊,還能穿。”
“不硌腳嗎?”楊超躍問了句。
“這有啥,大家都這樣。”
都這樣?
媽媽送妹妹快到校門口,楊超躍這才注意到小學門口那些的揹著書包,嬉笑打鬧的學生。
先是看他們的鞋子。
有鞋幫開膠處用訂書釘固定的,跑起來叮噹響。
有塑膠扣帶斷掉的那邊繫著紅繩的。
還有晴天也穿黃色膠靴的。
有的衣服沾著泥點,有的把紅領巾反著系,系成披風跑來跑去給同學炫耀。
有的和同學分享一片辣條,撕成絲,分著吃。
沒有珠寶首飾,沒有名牌包包。
在大城市待習慣了。
現在接觸到的,很多都是有錢人。
住的酒店,恆溫花灑是標配。
敷的面膜,是劇組送的SK面膜,單價要十多元一張。
不知不覺間,有些習慣這種自己曾經不敢想的,富足的生活。
但每次看見老家的孩子,還是會勾起心底的回憶。
那是一個個,曾經的自己。
本可以好好讀書。
本能夠有光明的未來。
本不用在流水線上麻木的自己。
以前拼命逃離的故鄉,成了夢裡最乾淨的月光。
“大家穿的都是這樣的壞了的鞋子嗎?”楊超躍使勁眨幾下眼,問了句。
“壞一點不算壞的,姐姐,你以前不是這樣嗎。”
“是啊,我以前也這樣。”
“那不就是了,大家都一樣,姐姐拜拜,我去學校了!”
影片裡,楊凱鈴看見自己班上的前桌。
和她玩得最好。
是她的好朋友,老師佈置作業,互相背課文時,她都是和前桌一起背。
不喜歡同桌。
因為悶悶的,經常說髒話,她打不贏,放屁還特別臭。
楊凱鈴對著鏡頭招了招手,回頭向校門的方向,大聲呼喊自己好朋友的名字,身體一扭一扭的跑過去。
和媽媽聊幾句。
叮囑媽媽,要督促凱鈴學習。
結束通話影片,楊超躍抹一下眼角,想起妹妹剛剛在影片裡,含糊不清說的那幾個字。
大家都一樣。
“大家都一樣,那我就給大家都買。”
換做是還在廠裡的自己,第一想法,就是挨家挨戶的給孩子們送好鞋子。
現在的她,早就不這麼想了。
因為跟著陽哥,經歷得多。
親眼看著陽哥在網暴,輿論又反轉。
看著曾經演員面試時,因為排隊,都能打起來。
甚至在劇組裡,因為不同組的盒飯菜系不同,也能引發猜忌。
想做好事,就要先有保護自己的手段。
否則會引來很多麻煩。
如果真按照以前她的想法來,直接給老家的孩子們送,人家家裡的爸媽表面上不說,私底下總有會蛐蛐為啥只送鞋不送錢的。
質疑是不是想害他們孩子。
說不定晚幾天沒拿到鞋的家庭,就會教孩子孤立穿新鞋的孩子。
更嚴重點的。
家長會把新鞋子,折價賣給收舊貨的。
最後白送的鞋子也穿不到孩子腳上。
本就是從底層出來的,跟在江陽身邊這麼長時間,從不低估人性的惡。
到底要怎麼做,才是最妥當的?
不知道。
一會兒問問陽哥吧,總感覺,陽哥甚麼事情都能解決……除了她家那條大黃狗每次都想舔陽哥這事。
楊超躍拉一下酒店門口保姆車的車門。
發現車門是鎖死的。
“咋把門鎖了,剛剛不是還在群發訊息,說陽哥和若喃在車上嗎?”
楊超躍抬手把車門拍得砰砰響:“開門啊,陽哥,若喃,你倆在幹啥呢,真服了,外面熱死了,快讓我上車吹空調!”
——
PS:
求月票啊,太白跪謝。(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