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露詩回覆楊超躍:[“人家是小朋友,還沒成年,馬勒戈壁的超躍你是不是賤啊,找罵是不是。”]
楊超躍回覆趙露詩:[“我其實也沒成年。”]
趙露詩:[“啊?抱歉抱歉,等你成年我再罵你……對了,你老闆江陽成年了是吧我記得。”]
章若喃回覆趙露詩:[“不許罵我老闆!我會生氣的,我生起氣來很難搞的我和你講,哪怕你是超躍的朋友也沒用。”]
浴室門開啟。
江陽拿毛巾擦頭髮上的水珠,見章若喃還在他房間,就在沙發上坐著,他心裡有數:“若喃,你今晚不回去嗎?”
“我……”
聽見江陽喊自己,章若喃蹭的一下站起來:“哦,是了,我要回去了,這麼晚了。”
拿起手機,往房間走。
握著門把手,遲遲沒有擰開
低垂著眼,又抬起頭:“我會回去的,但我現在還想學……”
“學甚麼?”
她沒有回答江陽的問題,而是拿著手機,來到江陽面前:“江陽你看,我發現趙露詩她不是甚麼人都罵的,小孩她就不罵,超躍還沒成年,在她眼裡是小孩,她不罵超躍,我是成年了,是大人,她肯定會罵我。”
說到這裡。
她停頓一下,抬頭凝視江陽的眼眸,開口道:“我的意思是,我成年了,是大人……我想學上回的接吻,可以再教教我嗎?”
對上江陽的目光後。
後面的話,章若喃沒勇氣說出來。
她側著臉頰,輕輕挨近江陽懷裡,悄聲問道:“江陽,你渴不渴?”
“有點。”
“我也渴了,我去給你倒水。”
給江陽倒水時,章若喃手指微微發抖。
心跳快得不像話。
把倒好的水給江陽,然後試探性的伸手,虛搭在江陽脖頸上。
看著江陽把水喝進嘴裡,盯著江陽的喉結,沒等江陽嚥下去,她踮起腳。
膝蓋併攏,腳尖內扣。
湊上去,心跳加快:“我,我,我……”
‘我’了好幾聲,心跳聲大得蓋過說話的聲音,一股腦的把後面的話說出來:“我也渴了,想喝你嘴裡的。”
話音落下。
就感覺嘴唇一陣溫熱,緊接著是溼潤。
喝到江陽嘴裡的水了。
甜甜的。
江陽手掌輕撫章若喃的後腦勺。
順著柔順的髮絲,滑到脖頸上。
“江陽,我明天就要回家,拿戶口本,去登記機關那裡改名了,然後是杭州等你來拍星辰大海的MV才能見到你,我想和你多待一會兒,今晚,不要趕我走……”
踮起的腳尖。
緊閉的雙眼。
自己把初戀,獻給了青春。
話剛說完。
忽然感覺被攔腰抱起。
關了燈。
把章若喃輕輕放在床上,單手撐在她耳側,另一隻手撫過她發燙的耳垂。
房間裡惟一的光源,就是陽臺外的霓虹燈光。
以及章若喃手裡緊緊握著的,沒有息屏的手機。
章若喃曲著腿,肩膀內扣且緊繃。
直到聽見耳邊江陽溫熱的語調:“我永遠都不會趕你走,不論你是以前的若男,還是現在的若喃。”
章若喃回想起這段時間的經歷。
從群演到配角,告別了曾經辛苦兼職當模特,不斷給家裡送錢的若男。
現在是以演員身份,在擇天記釋出會,接受專訪的若喃。
江陽明明只是自己的老闆,卻能看見自己的每一次努力,以及付出。
章若喃閉上雙眸,摟著江陽的脖頸,熱切的回應著。
感覺到自己的襯衫第一顆紐扣被解開。
然後是第二顆。
第三顆。
不知道自己現在是甚麼狀態,如果開了燈的話,臉頰一定很紅。
肩頸線條本能地僵硬,手指主動勾住江陽的手。 不再緊握手機。
手機掉落在床頭,螢幕顯示的是一個禮拜前的採訪,無意中點了播放鍵。
影片播放。
是在後臺藝人休息區接受的採訪,章若喃坐在折迭椅上,襯衫紐扣系得緊緊的,旁邊有忙碌的化妝助理。
影片內容,她記得滾瓜爛熟。
每次點開看,好幾個問題,依舊聽得戳心。
此刻,章若喃閉著眼,聽見手機揚聲器裡,當時記者問自己的話:“你從章若男改名為章若喃,這個名字對你來說意味著甚麼?它是否代表了你人生中的某種轉變?”
啪嗒一聲。
背後的解開了,章若喃輕微顫抖。
雙唇分開。
感覺到江陽順著自己的下巴,到脖頸,最後貼在胸口上。
章若喃呼吸逐漸急促。
手機影片裡,響起自己回答記者的話:
“以前我叫若男,是父母希望我能像男孩一樣堅強,甚至比男孩更優秀。
但後來我發現,我不需要像男孩才能證明自己的價值。
若喃是我自己選的,它更像是我對自己的期許,溫柔但有力量,可以輕聲細語,但不必迎合別人的期待。”
熱褲沒有了。
感覺到江陽輕輕把手蓋了上去。
影片裡,記者接著問:“聽說你出生在一個重男輕女的農村家庭,父母最初給你取名若男,是否寄託了某種期望?你後來為甚麼決定改名?”
影片裡的章若喃,聽見重男輕女這個詞,目光飄忽了一下。
肩膀微微下沉。
遲疑了好幾秒沒有說話。
其實明白,當時的自己在想甚麼。
想下意識的反駁,自己不是在重男輕女的家庭里長大的。
想說爸媽是愛自己的。
可是。
那一刻。
不想再自欺欺人了。
影片裡的章若喃,抬起頭,面對鏡頭回答道:“小時候,家裡總說,你要是個男孩就好了,所以我拼命努力,想證明自己不比男孩差,但後來我明白,真正的自由不是成為別人眼裡的男孩,而是成為我自己。
若喃是我給自己的禮物,它讓我終於可以放下那些沉重的包袱。”
停頓幾秒。
影片裡的自己接著說:
“我老闆說過,名字只是一個符號,但當你賦予它意義,它就能改變你,現在的我,更敢表達真實的情緒,哪怕是在鏡頭前。”
章若喃緊繃雙眸。
緊緊摟著江陽的脖子,屏住呼吸,臉頰泛紅。
手機影片裡,記者接著提問:
“你現在的微博粉絲比以前多了很多,但很多人可能不知道你曾經叫章若男,你會懷念過去的自己嗎?還是說,現在的章若喃才是真正的你?”
章若喃微微睜開眼。
朦朧透著陽臺一點亮光的黑暗裡,感覺江陽又俯身湊了過來。
吻住自己。
聽見揚聲器裡,自己的回答:
“有時候翻到以前的照片,看到章若男這個名字,會覺得陌生又熟悉。但我不後悔改名,因為現在的我,終於可以理直氣壯地說,我不需要像誰,我就是我自己。”
聽見手機影片裡,記者問的關於名字那段,最後一個問題:
“你說改名後感覺若喃這個名字像是有了靈魂,能具體說說這種感覺嗎?”
好一會兒,才喘上氣。
不知道是甚麼。
只感覺江陽坐在自己的胸口上。
聽見手機揚聲器裡,自己一個禮拜前採訪的回答:
“以前的名字是別人給的,現在的名字是我自己選的,第一次有人叫我若喃的時候,我差點沒反應過來,但後來發現,它就像是我終於找到了屬於自己的聲音。”
章若喃手指用力,把床單抓出褶皺,和江陽吻在一起,臉頰緊緊挨著江陽的肩窩。
新的名字,讓自己有了新生。(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