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陽剛說完,立刻感覺脖頸一鬆。
劉浩純確實住嘴了。
連帶得,劉浩純抱著江陽脖頸的雙臂,也跟著往下錘,身體軟綿綿得發燙。
江陽頓住步伐,抬腿用膝頂著劉浩純的翹臀,才勉強抱住。
“算了,嘬吧,你嘬吧。”江陽嘀咕一聲。
頭疼。
聞言。
劉浩純費力的抬起手臂,再次摟上江陽的雙臂。
滾燙的臉頰又貼了上去。
沒有嘬。
只是輕輕的挨著剛剛給江陽種草莓的地方。
嘴唇微顫。
進一寸怕冒犯,退一寸不甘心。
出了北舞附中校門,她輕輕的呢喃:“江陽,我剛剛差點就變成我最討厭的那種人了。”
劉浩純聲音發顫,額頭抵在江陽肩上。
“卡路里這首歌,是我從超躍手裡搶過來的,我甚至給自己找好了理由,反正超躍那麼單純,不會記恨我。”
剛想這麼說。
到嘴邊的話,被她嚥下去。
哪怕已經把歌還給了楊超躍,卻還是不願意提起這件事。
尤其是在江陽面前。
她改口道:“江陽,我好像一直在等別人告訴我,我夠好了。”
劉浩純輕聲細語的,聲音很輕:“小時候在等舞蹈老師點頭,長大一些後在等我爸媽的表揚,現在等你……我是不是很沒出息?”
說著話時,手指輕輕的揪著江陽的衣領。
習慣性等待外部肯定,才能確認自我價值。
從小被嚴苛教育。
缺乏自我認同。
江陽沒有回答劉浩純的問題,他輕輕嘆氣:“北舞藝考三試時,你跳天鵝湖,跳了三十二圈都不暈,跳得主考官眼睛都看直了,你怎麼就在我這裡轉不過彎呢?”
江陽把劉浩純往上託了託:“浩純,你很優秀。”
“真的嗎?”
“真的,我要是騙你,就讓麥麥給我帶早餐。”
劉浩純愣怔一瞬,旋即露出笑意。
想起來了。
上回江陽幫趙妗麥寫了幾張試卷,說服趙妗麥給他帶早餐。
結果帶的是韭菜盒子拌蒜泥。
好吃是好吃,就是讓江陽嘴臭了一整天。
那天在片場拍戲,楊超躍都躲著江陽。
黃壘給江陽講戲都得提醒江陽閉嘴聽就好。
發覺劉浩純還能說話聊天,江陽心裡塌實許多。 說明情況不算太糟糕。
劉浩純把發燙的臉貼在江陽頸窩,鼻音濃重:“江陽,我腳踝的舊傷又疼了。”
“我看看。”
江陽停下步伐。
劉浩純突然摟緊他脖子,抬著頭露出笑:“騙你的,只是想讓你走慢點。”
後面還一句話,沒說出來。
江陽走慢點,就可以多抱抱現在發燙發熱的自己。
生病時渴望被照顧。
用身體疼痛換取關注的隱晦表達。
她摩挲著江陽後頸的髮際線,是本能地尋找溫暖依靠的脆弱。
“還能騙人,說明腦袋沒燒壞。”
“專門騙你。”
劉浩純說完後咬著下唇。
掩飾真實情感
她抬著頭,凝視江陽。
從江陽瞳孔裡,看著自己的模樣。
那是一個更好的自己。
沒有猶豫。
再次把江陽的脖頸摟緊,臉頰貼上去。
“幹啥呀,浩純。”
“再嘬一下。”
“不行。”
“你剛同意了的,我都生病了我在發燒。”劉浩純帶著輕微的哭腔,指尖發抖。
數著自己加速的心跳拖延時間。
利用生病,換一次江陽對自己的縱容。
明白自己發燒是藉口,想被偏愛才是真的病。
“行吧,服了。”江陽把劉浩純抱得緊了緊,應了聲。
江陽心裡有數。
劉浩純越是這樣,越說明腦子沒燒壞。
思路清晰得很。
都知道把軟弱當成武器了。
忽然感覺溫熱的氣息噴吐在他喉結上。
滾燙的呼吸。
緊接著脖頸被劉浩純的嘴唇貼合上,溼潤,發緊。
這是一個高燒的姑娘能嘬出來的力度?
江陽抽著嘴角直吸氣。
一會兒他也得去醫院檢查檢查有沒有被嘬出血栓。(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