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媽媽的回覆:[“用不用媽教你咋照顧人啊?”]
[“不用,小江都教會我了,我能整明白。”]
[“哎呀我閨女真出息,知道照顧人了。”]
趙妗麥打字:[“我這不先練練手嘛,等媽你住院時候我就有經驗了。”]
收到媽媽的回覆:[“媽可不想住院,你這個本事最好用不上。”]
趙妗麥發訊息:[“那我這不白練了嘛。”]
收起手機。
她給劉浩純倒了一杯水,板著臉對劉浩純說:“浩純你得喝水,要不該脫水了”
後面的話沒說出來。
偷偷看一眼備忘錄,上面有著江陽囑咐的話,她一字不差的照著念:“.不然該電解質紊亂了!”
出門給劉浩純買早餐。
拎著打包好的南瓜粥往醫院走,拍了張照,發朋友圈。
兩張配圖。
一張是南瓜粥的照片,一張是劉浩純躺在病床,還沒睡醒的照片。
配文是:[獨立照顧病人第一天,整得挺明白,一切順利。]
劉浩純在病床上刷著手機。
看見麥麥發的這條朋友圈,剛點了個贊。
就看見下邊楊超躍的回覆:[浩純咋啦?]
趙妗麥回覆楊超躍:[發騷了。]
劉浩純挑了挑眉頭,打字回覆趙妗麥:[是發燒,不是發騷。]
總感覺讓趙妗麥照顧,自己可能住院的時間會延長。
趁著趙妗麥還沒回來,劉浩純讓護士給自己測了體溫。
發現仍在三十七點五度的低燒。
接著測了血壓和心率。
檢視咽喉,扁桃體已經沒有紅腫了。
也沒有胸悶和急促的感覺。
停掉輸液退燒。
退燒藥改成口服的布洛芬。
抗生素可能從靜脈注射改為口服。
住院到晚上,如果體溫下降沒有反覆,炎症指標下降,就可以開出院證明,要買抗生素,吃滿療程。
再次躺在床上。
看著空蕩蕩的病房,劉浩純心裡有些落空空的。
偏頭看旁邊的折迭椅。
上面原本有江陽躺過的凹痕,現在被趙妗麥坐癟了。
保潔進來打掃衛生,從床底下掃出一張紙,有著江陽亂七八糟的字跡,眼看保潔要掃走,劉浩純趕緊喊住。
接在手裡,吹了吹。
用紙巾把上面的灰塵擦乾淨。
是江陽寫歌的手稿,應該是江陽落下的,上面有江陽的字跡。
就是昨晚自己看見的那幾行字。
當時沒細看。
因為昨晚的注意力,都在江陽身上。
劉浩純視線定格在手稿的歌詞上,忽然意識到甚麼。
回想起江陽昨晚寫歌時,偶爾會抬頭輸液袋,又看看她,筆尖停頓,對她笑笑,然後繼續思索,編譜寫歌。
歌詞,依舊是那幾句歌詞。
自己似乎,理解裡面的含義了。
她一行行看過去,用氣聲,默默的讀,腦海裡閃過一幅幅畫面:
“揹著小小的重重的夢。“
想起了自己從小練舞的艱辛的時光。
拼命複習卻考砸的夜晚。
想替父母贖罪,為夢想咬牙硬扛,卻突然崩潰的瞬間。
接著是第二句:
“拽住命運的衣袖在路口等我。”
搶《卡路里》時對自己說,超躍不會記恨自己。
實則是拽住機會的狼狽。
幸好和超躍的那通影片,把自己拖回正軌。
然後是第三句:
“叫看輕我的人,一一曉得。”
小學剛練舞時,被舞蹈老師說自己的腿不直,別做夢。
拿不到冠軍,回到家裡,父母說自己永遠差一點的評價。 到現在,其實最怕江陽也會看輕自己。
所以特別想證明給江陽看,又怕江陽會失望。
“幸好跟你走過到了這不同的時空,未來落在眼中,我抬起了頭,去見更好的我。“
昨晚發燒夜,她故意引起江陽的注意。
不想那麼快睡著。
她縮在江陽懷裡問江陽,她是不是很沒出息,而江陽依舊說她很優秀。
從江陽瞳孔裡看到的自己。
是比鏡子裡的更讓她相信的,更好的自己。
很有可能,這首還沒創作完的歌曲,是江陽重新寫給自己的。
劉浩純眼眶泛紅。
一滴淚砸在手稿最後一行‘更好的我’中的‘我’字上。
這一刻,很想念江陽。
因為真的看懂了自己。
明白自己是需要被看見的,所以給足自己重視。
他給江陽發訊息:[“江陽,你昨晚創作的那首歌,是寫給我的嗎?”]
敲擊螢幕的手指頭顫抖。
沒有把訊息發出去。
看一眼自己打出來的字,心裡冒出來的一個聲音。
我配嗎?
病房門被推開,趙妗麥進來:“浩純,我買到南瓜粥啦!我利害不。”
劉浩純立刻把手機收起來,把情緒藏在心底,對著麥麥笑:“厲害,麥麥最厲害了。”
吃完早餐。
劉浩純想下床走走,趙妗麥立刻起身攔著:“不行!小江說了你得老實躺著。”
“我尿急。”
“啊對,那我陪你去。”
回到病床上。
每隔半個小時,趙妗麥就問一遍:“浩純,你腦袋迷糊不?要不要測個血氧?”
問得劉浩純頭疼:“麥麥,我是發燒,不是絕症。”
躺在病床上,和趙妗麥聊著最近宣傳小別離時的事情。
為以後拍了擇天記,跑宣傳時積累經驗。
忽然喉嚨發癢,咳嗽幾聲。
趙妗麥立刻手忙腳亂翻備忘錄。
發覺江陽沒告訴她應該怎麼應對。
索性去拍劉浩純的後背。
力道大得,差點把劉浩純拍吐。
劉浩純恢復好,躺在病床上,更想念江陽了。
江陽照顧得自己很舒適。
趙妗麥的照顧下,有一種趙妗麥恨不得她隨時被下病危通知書的感覺。
直到吃完晚餐,麥麥才回去。
劉浩純掏出手機,看著微信上和江陽對話聊天框裡,沒發出的那條微信訊息。
刪掉。
重新編輯一行文字:[“江陽,你到哪了?”]
[“剛到霧都。”]收到江陽的回覆。
江陽坐在老漢兒開來接他的車上。
上午在北平錄完歌,才上的高鐵,到霧都時已經是六點多。
天色快暗下來。
出站就看見嘴裡叼著根菸的老漢兒,妹妹這會兒在上課,否則妹妹肯定也會來接他。
停車場停著一輛老舊的卡羅拉,是老漢兒開車來接他的。
罵罵咧咧的幫江陽把行李箱放後備箱,老漢兒一提起這輛卡羅拉就來氣。
“你個龜兒子!過年偷開老子賓士跑北平,留輛破卡羅拉給我,老子現在出門都不敢按喇叭!”(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