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青樓曉戰
要殺掉空虛公子不是件簡單的事。
並不是打不過，若比拼真實戰鬥力，單是一個蕭靈雨就能斬殺他。
關鍵是，打不過他還能跑。
一旦進入煉煞期，就很難殺了，尤其是玄門正宗，如太乙宮這種精通玄門五遁的，或者雲陽派有練過火龍天遁的，全力逃命，煉罡期的也抓不住。
更何況，鬼八仙教下弟子眾多。
單是崔無赦門下就有六大弟子，去掉被楊啟昇解決掉的渡魂公子、黑心公子、斷腸公子，還剩下兩個可以給空虛公子做外援。
以二對三，楊啟昇跟蕭靈雨就不佔優勢了。
況且萬一把崔無赦引來，他們反而要陷入險地了。
因此必須提前佈置，找個地方設下埋伏，再把空虛公子引過去，進入羅網以後再全力消滅，而且還得速戰速決。
楊啟昇說：“道友你前後三次追殺他，他必定也想將你除之而後快。他先前用鬼陣困住你，被你逃脫，這時候十有八九在找你。”
可以利用蕭靈雨把空虛公子引過來，但具體在哪裡設伏還得細細斟酌。
蕭靈雨想了想，說：“在這裡西北方向不遠處有個龍樹嶺，那裡人煙稀少，我知道那裡產一種毒龍樹，得上古毒龍血肉澆灌滋養而成，能破邪咒，方才昏迷之前想去那裡看能不能解除所中鬼咒，不如就在那裡設伏吧。”
“毒龍果還能解除鬼咒嗎？”楊啟昇上次跟霍搖光去龍樹嶺採摘毒龍果，聽她說過毒龍果有劇毒，但能幫人斷肢再接，助異類化形。
“毒龍果不能，毒龍樹葉可以。”蕭靈雨說，“李旬空所用鬼咒十分厲害，其實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有用，只能死馬當作活馬醫，幸好遇到了道友你，直接幫我解咒。”
兩人離開萬柳村，一起飛到龍樹嶺。
此時天還未亮，夜幕之中，看到一株株的毒龍樹果子已經全都脫落了，置身下奇形怪狀的樹枝和稀疏的葉片，條條黑影，宛如一條條張牙舞爪的毒龍。
楊啟昇看許多山谷之中有瘴氣湧動，宛如雲海一般，隨著山嵐吹拂，波濤湧動，壯觀至極。
“這瘴氣與別處不同。”楊啟昇作為江湖兒女，也見過幾處山中嵐瘴，卻無一處能與這裡相比，上次來時還沒見到。
蕭靈雨對這裡竟然也很熟悉，彷彿比霍搖光更加了解。
原來，這裡每三年都會有大量毒龍果落在地裡，經過幾場雷雨以後，全部膨脹開裂，果肉腐爛滲入泥土，再被日月蒸烤，形成一種極厲害的毒龍瘴氣。
這些瘴氣並非漫天飄蕩，而是隨著氣溫變化在山中窪地處遊走，每個月上弦時在東南山陽一面，速度很慢，通常灌滿許多山坳窪谷，晝夜不散。
今日正是初三日，瘴氣正好浮現。
“毒龍樹葉能破鬼咒，那這瘴氣能不能呢？”楊啟昇問蕭靈雨。
“或許能吧。”
蕭靈雨也不是很清楚，時間緊迫，也來不及仔細研究。
兩人選了個僻靜的山坳，楊啟昇仍然架設了五行奇門陣法，蕭靈雨則在此框架之內又佈置了了雲陽派的火龍天遁陣法。
陣法布成，天已經微微亮了，蕭靈雨畢竟受過傷，額頭見汗，甚是疲乏。
本來應該她去引空虛公子過來，這時看卻很勉強，楊啟昇便讓她在這裡休息，自告奮勇接下這份任務。
“你有甚麼特別的東西，讓那李旬空一看就知道是你的？”
蕭靈雨從頭上摘下一隻玉步搖：“這支清泉寒步搖是我自己煉的法寶，隨身養煉多年，可以用來滅火，李旬空甚是熟悉，一望便知。”
她把步搖的使用方法教給楊啟昇。
楊啟昇拿了步搖，離開毒龍嶺又趕回古藤縣附近。
根據蕭靈雨所言，空虛公子他們設下埋伏的地點在古藤縣東百餘里外的山中，在那裡佈下了鬼域大陣，蕭靈雨幾乎被三人殺死在那裡。
楊啟昇以華峰劍遁從地下來到這裡，發現陣法已經消失，只剩下一縷縷還未散去的陰寒鬼煞還在原地湧動。
空虛公子不在，倒是附近的遊魂野鬼被煞氣吸引過來，都在努力吸收那些煞氣。
楊啟昇突然出現，伸手一指，憑空顯出五個彩色劍圈，將其中五個鬼魂套住。
劍上帶煞便能斬碎魂魄，五個鬼嚇得不敢動彈，顫聲大呼：“上仙饒命！上仙饒命！”
楊啟昇便跟他們打聽，是否看到空虛公子。其中有個鬼老頭，說：“那位鬼仙煞氣好重，還有收鬼煉魂之法，我們不敢靠近，只能遠遠看著，也不知道他去哪了，只知道他是往那個方向去了。”
楊啟昇看他所指的，竟然是古藤縣城方向，不禁疑惑：那邊有甚麼呢？難道他又去先前跟自己鬥法的祭壇那裡了？
離開這裡，他又從地下一路過來，到了古藤縣附近，又設法拘了個遊魂打聽。
空虛公子出入太過特殊，鬼類又十分敏感，離著老遠便能感應得到。
那鬼還真知道空虛公子去哪了，帶著楊啟昇徑直進了古藤縣城裡，最終停留在一個叫做“海棠春”的青樓前面。
楊啟昇一陣無語，空虛公子竟然在這時候跑到這裡逛青樓！
他卻不知道，空虛公子本是玄門正教出身，一直潔身自好，經過許釵燕一番調教之後，慾望便如決堤的洪水，一發不可收拾，比正常人更加強烈百倍。
而太陰鬼道的修法一味積修陰煞，導致五臟陰多陽少，陰虛火旺，使得慾望更強，稍有觸動，淫心便熾盛起來。
空虛公子上了雲陽山之後，平時相處最多的就是師姐蕭靈雨。
蕭靈雨比他入門早了兩年，兩人境界差不多，剛學完不久的仙法正好現學現用，給他講解，他的一大半功夫都是蕭靈雨教的！
年深日久，耳鬢廝磨，他心中愛意早生，只是不敢有絲毫表達，只能死死壓在心底。
“肥肉”日日都在眼前，看得到美色，嗅得到香氣，就是吃不得，碰不得，常年壓抑下來，直如一座將要噴發的火山！
他知道蕭靈雨恨他入骨，非殺他不可，但他卻並不是真的想殺蕭靈雨，他想把蕭靈雨生擒活捉，用鬼道法術禁錮控制，然後帶回少陰山去，以後靈雨師姐就完全屬於自己，永遠屬於自己，自己想怎麼著就怎麼著，再也不需要有任何顧忌！
他要隨著自己的心意去得到靈雨師姐，打破一切心靈上的枷鎖桎梏！
先前蕭靈雨被困在陣中，已經中了最厲害的鬼道詛咒，用不了多久，就要成為自己的掌心之物。
卻不想，兩位師弟突然間性命堪憂，他不得不趕過去救援。
原以為師姐已經陷入鬼域魔境，莫說被困在陣裡，就算將陣法撤去，她也陷入痴狂昏沉，逃脫不了了。
哪知道，等他回來以後，陣法竟然被破了，師姐也消失不見了！
空虛公子先前都在想，捉到靈雨師姐以後，該如何跟她溫存，是先把她摟在懷裡，直接親她的臉，來個霸王硬上弓？還是先以禮相待，軟語求她接受自己？
他本可透過鬼咒的感應去追蹤，可蕭靈雨要往龍樹嶺去，特地往東北方向繞了個大圈，並用爐中純陽煞火將鬼咒壓制住，距離近還行，一旦超過百里便感應不到。
師姐跑了，空虛公子心中的慾念卻越發熾盛，他又是空虛又是憤恨，便乘坐轎子來到古藤縣中，找了家妓院發洩火氣。
崔無赦的徒弟們都喜歡玩女人，但口味各不相同，渡魂公子從小缺愛，專喜歡半老徐娘，通常找三十歲到五十歲之間的；斷腸公子本身是個大叔心性，喜歡年紀小的；黑心公子生性幼稚，喜歡找大姐姐。
這空虛公子喜歡蕭靈雨那樣的女仙，卻是被樸陽派許釵燕給引下道的，就特別喜歡主動討好他，伺候他，讓他開心舒服，並且技術又好的。
因此他從來不去禍害良家婦女，專愛在青樓妓院中尋歡取樂。
楊啟昇正要進去，突然間從北面飛來一股綠火，落地顯出一個年輕人，身上是千瘡百孔，手裡提著個紙糊的燈籠，燈籠裡面燃燒著一團跳動的鬼火。
他哆哆嗦嗦從地上爬起來，顫聲禱告：“太陰鬼道哪一位前輩在此，渡魂公子座下渡魍，懇請救命！”
說話之間，西北天上已經陰雲密佈，彷彿暴風雨將至，一團鉛雲迅速壓了過來。
楊啟昇看得真切，那黑雲之中裹著三個青年，雲氣之中隱約有一頭黑熊影像，若隱若現。
那渡魍提著燈籠四處瞭望，一邊望一邊求救。
他用太陰鬼道的秘法感應到這裡有本門中的高人，拼命趕過來求救，但空虛公子遮蔽了感應，燈籠只能引他到這附近，卻找不到空虛公子的確切位置。
空虛公子正在樓上房間裡，跟四個美女歡愉發洩，正興致最濃時候，受到這般打擾，萬分不快。
他也不管外面那人的死活，反而施法遮蔽了同門鬼火燈籠的感應。
空中黑雲壓下來，三個青年各自裹著一團黑氣降落到地面上，手裡各自拿著一杆銅錘。
所謂錘不過虎，即錘頭不會大過兩手虎口合抱，說白了，通常比碗口還要小些，再大的錘就不實用了，戰場上根本掄不開。
三人拿著的錘也就碗口大，帶著三尺多長的杆，通體用黃銅鑄成，更像是個“錘杖”。
他們衝過來，將渡魍圍住。
渡魍咬破舌尖，從口鼻之中噴出匹練似地碧綠鬼火，往三人身上燒去。
三人得黑熊神加持護佑，任憑鬼火燒在身上，掄錘砸去，一錘擊肋，打得肋骨斷折，一錘砸背，直接打斷脊骨，一錘蓋頂，打得腦漿迸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