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送還歸家

第20章 送還歸家

馬雄清楚地記得，當年自己兄弟三人出去尋找完璧少女，還沒等挑到合適的就遇到一位仇家，喚作龍騰道人，施法將自己三人擒住，強逼著找來金光洞。

那時候師父還未煉成金光煞劍，抵擋不過，就用這十二元辰金光陣反擊，將那人連帶飛劍全部煉化成灰！

如今發現對於陣法的控制權，自己實在搶不過楊啟昇，心直往下沉，再不敢停留，慌忙往內洞逃去。

楊啟昇御劍追砍，強行將其絆住。

馬雄運劍抵擋，邊打邊退，猛然間被對面兩面鏡子所發光柱劈臉照射，他慌忙放出真氣去擋。

楊啟昇透過神符已經發揮出陣法的八成威力，他的真氣如何抵擋得住，瞬間融化潰散，接著雙眼瞳孔洞穿，立被灼瞎。

不待他慘叫出聲，血啄劍早斜劈過來，將他順肩攏胯砍成兩截！

斬了馬雄，楊啟昇擔心對方還有同夥，快步進入內洞，挨個洞室搜尋檢視。

他連找了幾個洞室，有煉丹的，有靜修的，還有供人睡覺休息的。

其中一間洞室裡，竟然關押著六個少女，身上都沒穿衣服，胸背四肢都印著金光符籙，見生人進來，鵪鶉似地擠在牆角，瑟瑟發抖。

楊啟昇趕緊讓她們把衣服穿上，略盤問了幾句，得知都是金光鼎師徒近年陸續從外面擄來的，關在這裡，做伺候人的婢女。

根據她們所說，這金光仙府，只有金光鼎和馬雄、陸虎、白縉三個徒弟，如今已經全部伏誅。

如此算來，金光鼎這一派是被自己給滅了門，血仇算報了一半。

確定再無餘孽以後，楊啟昇回來看葉雲樵的情況。

葉雲樵護身劍氣差點就被金光徹底煉化了，最後只剩下薄薄的一層。

此時他坐在地上大口喘氣，全身汗水溼透衣衫，頭髮和睫毛都烤焦了，右邊臉上浮現一溜燎泡。

他雖然神態很狼狽，眼裡卻充滿了劫後餘生的輕鬆和喜悅，還有些不敢置信：“師弟，你是怎麼做到的？”

“這金光煞氣厲害，你已經中了火毒，先服用一顆丹藥，回頭咱們再嘮。”

楊啟昇深知這十二元辰金光大陣的底細，哪怕是被鐵板岩石擋住，隔著烘烤也能讓人精枯氣竭，內生火毒。

好在金光鼎自己就有療傷的解藥，隨身帶在乾坤袋中，如今給葉雲樵解毒正好對症。

葉雲樵服下以後，飲了些山泉水，默默運功一盞茶的功夫，便精神了不少。

他見了洞中六個女孩，連聲怒罵金光鼎師徒，還不解氣，放出劍氣把馬雄兩半的屍體絞成一灘碎骨爛肉，直到血肉飛濺得到處都是才肯罷休。

兩人問明六個女孩家鄉住址，商量著送她們回家。

具體的送人工作肯定得是由葉雲樵來做，他雖然元氣大傷，劍氣受損，劍遁速度也比楊啟昇用金光抱元幡飛行快得多。

葉雲樵也很樂意去做，他用劍遁，由近及遠，挨個送還回去。

其中有個家在兩千裡之外的，跪下來央求楊啟昇：“難女楚臨漪，家父是湉陽知府，我本已經定了婚約，卻在出嫁前被妖道擄來山中！

到了這裡已經三年多了，如今失陷妖窟，回去了也無立身之地！懇請仙人帶我回山，難女願為奴為婢，服侍仙人！”

楊啟昇滿臉為難，他也知道這些女孩子回去日子不會好過，父母若是開明些，真正疼愛自己女兒的還好，若是碰上古板的，甚至會被生生逼死，小命都保不住。

至於收徒就更不可能了。

他早問過明夷真人，太乙宮收女弟子的規矩。

天下玄門正宗，向來是男收男，女收女，因男女身體有差異，一者煉精，一者煉血，修行方法步驟全不相同。

況且不管是一個男仙收女弟子，還是女仙收男弟子，都會落人口實，憑空被人品頭論足，甚至瞎造黃謠，好說不好聽。

太乙宮明夷真人這輩總共有八人，其中只有一位女仙，道號中孚，人稱中孚散人，太乙宮的女弟子都在她的門下。

中孚散人弟子人數不少，但她收徒門檻更高，管教也更加嚴格，每一個都是精挑細選，不世出的英才。

這個楚臨漪要拜入太乙宮絕無可能，要做自己的婢女也肯定不行。

楊啟昇思來想去，還是得讓她回自己家去，不管怎樣，哪怕被父母趕出來，也得讓人家父母知道女兒還活著。

只是楚臨漪哭求得太過可憐，也不過是個十六七歲的女孩子，著實讓楊啟昇心中不忍。

最終，他想出來個法子，去洞中找到些金銀珠寶給楚臨漪，又尋來紙筆，把《天地八陽神咒經》抄了三分之一給她。

這道書不是太乙宮的，傳給外人也無妨，而楚臨漪自己修煉，三年之內也不可能經營出甚麼勢力，就算經營出來也不是自己的，不會觸發天罰。

他鄭重叮囑楚臨漪：“歸家後，只需告知父母，說你偶遇仙緣，被仙人接引到山中修行。如今三載期滿，仙長特准你還俗歸家。不管別人如何詰問，你只推到山中神仙身上，諒也無人能欺負得你。

這部道書，你認真修煉，此經分‘煉氣’和‘築基’兩重境界，煉氣可以強身健體，延年益壽，築基能讓你修成法術，隔空搬運，呼風喚雨。練成之後，便能立足於人世間了。將來想嫁人就嫁人，想清修就清修，皆可隨心如願。”

楚臨漪知道跟這個英氣勃勃的少年劍仙一起走是不可能了，只得含淚接過財物與道書，抽泣著拜謝：“浮萍尚有相逢日，人豈全無再見時？今日蒙仙長救我脫離苦海，他日若得重逢，縱使微如草芥，也定當結草銜環，以報再造之恩！”

楊啟昇給她弄了些吃的，安慰了一陣，又跟她聊了會天。

楚臨漪翻開那部道書，把裡面的內容向他請教。

《天地八陽神咒經》是給男子修煉的，其中有將近兩三層的東西女子修煉不了，剩下的是通用的，楊啟昇給她抄的就是這部分。

他有問必答，給楚臨漪講了兩三篇，葉雲樵就回來了。

臨分別時，楚臨漪又向兩人盈盈下拜，雙眼含淚，跟楊啟昇告別。

等她走了，楊啟昇又搜檢整個金光洞。

金光鼎有隨身帶著的乾坤袋，但內裡空間不過尺許見方，容量極其有限。其中僅存放著最為緊要的道書和兩瓶丹藥。他的三個弟子都沒有這等寶貝，出行時各類法寶亦需手持，日常所用之物，盡數存放在洞府之中。

算上馬雄、陸虎他們，總共四代人積累，零碎東西著實不少，但卻沒甚麼真正的好東西。

楊啟昇在洞中轉了幾圈，最後目光落在廳洞的牆壁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