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送上門的貝爾摩德
第二天。
城戶偵探事務所。
高默一早就起床晨跑了一圈，直到吃早餐時還在考慮貝爾摩德的事。
有心想要問問降谷零，卻不知道以甚麼身份。
其實他和貝爾摩德也沒甚麼深仇大恨，但小哀這邊的安全問題不容商量。
“城戶老闆。”
空閒了好幾天的越水七槻主動找來事務所。
無所事事的日子讓她渾身不自在，要不是天天住在豪華公寓，恐怕要忍不住想，高默是不是把他給忘記了。
“我甚麼時候可以開始工作？”
“呃，家裡的事都處理好了嗎？”高默暗暗扶額。
因為那顆彗星的事，他都差點忘了還有一個員工。
“家裡早就只有我一個人，不需要處理甚麼，”越水七槻神情微暗，“在來東京前我也已經退學，要不是老闆收留，我都不知道還能去哪……”
“抱歉。”高默拿出手機登陸事務所網站。
好在降谷零那邊沒有時間，新申請的委託還有不少。
“這是隔壁博士前些天幫忙製作的事務所主頁，等會我給你一個員工賬號，到時候直接到網上挑選委託，線下委託我一般也會傳上去。”
“好的。”越水七槻心裡舒服了。
“委託內容你看著來。”
高默簡單檢視了一遍，發現幾乎沒甚麼高質量委託，要麼是雜七雜八的情報調查，要麼就是柯南世界普遍存在的外遇事件。
另外則是安保相關。
“或者你也可以等一等，小哀會幫忙整理出有價值的委託清單。”
越水七槻立刻就進入狀態：“沒事，我也可以整理。”
樓上喂貓的小哀耳朵動了動，正要下樓卻發現降谷零開車帶來了一個佝僂著腰的銀髮老奶奶。
“安室先生？”
高默意外看向來人。
如果他的感知沒錯，降谷零身邊這位老人好像是貝爾摩德偽裝。
怎麼還送上門來了？
“城戶老闆，”降谷零歉意道，“這是我老家的親戚，可以在事務所這邊借住幾天嗎？這幾天我實在走不開，讓她到其他地方我又不放心。”
“親戚？”
高默疑惑觀察起在和越水七槻聊天的老奶奶。
不知道這個女人又在玩甚麼花樣。
看起來好像受了傷？
偶爾的幾次咳嗽不像是偽裝，昨晚又發生過甚麼事嗎？
高默正要推給越水七槻，想了想，直接答應下來道：“沒問題，這邊還有不少空房間。”
貝爾摩德還是在他眼皮子底下比較好。
不管這傢伙有甚麼打算，都能夠第一時間處理。
“太感謝了，”降谷零微鬆了口氣，“就當是我的委託吧，過兩天我就來接她。”
他還不能放任貝爾摩德出事，只能先讓對方低調隱藏一陣子。
目前只有老闆這裡足夠安全，不管是組織還是FBI都避開了這片區域。
組織是因為朗姆和他在這一帶，而FBI那邊似乎是赤井秀一的影響。
“波本，”在降谷零告辭離開的時候，貝爾摩德忽然跟上，“你真打算讓我住在這裡？”
“放心，老闆這裡是最安全的地方，琴酒他們不會想到你待在這邊，”降谷零行色匆匆，“至於那位獵殺者，你先等我訊息，還不知道他為甚麼盯上你，和FBI又是怎樣的關係，總之暫時不要暴露身份比較好。”
“安全？”
貝爾摩德蒼老面具下帶著些許困惑，還想說甚麼卻看到降谷零已經上車。
真的安全嗎？
她為甚麼有種更加危險的感覺呢？
“咳咳！”
感受到胸腔火辣辣的疼痛，貝爾摩德心裡暗歎一聲。
她不明白“獵殺者”為甚麼會來找她麻煩。
計劃失敗不說，還害死了卡爾瓦多斯。
本來就對她不爽的狙擊手基安蒂恨不得殺了她，還有琴酒那個冷血的傢伙，昨天見到她之後居然直接開槍。
要不是她穿著防彈衣，恐怕就不只是斷幾根肋骨這麼簡單了。
而且沒了卡爾瓦多斯，以後她也很難有甚麼好用的工具人。
波本看似在幫她，卻不是能夠隨便利用的傢伙。
真是倒黴透了。
貝爾摩德咳嗽著轉頭走進事務所，一眼就看到笑眯眯的高默，心裡莫名一驚。
“阿婆，還不知道怎麼稱呼？”
“不用這麼客氣，”貝爾摩德聲音蒼老回應，“叫我紗織就行。”
“我先給你收拾房間吧，紗織婆婆。”
“麻、麻煩你了。”
貝爾摩德心思重重跟在高默身後，哪怕看到從樓上下來，看起來有些眼熟的小哀也沒有多想。
琴酒那些人的態度她其實不怎麼在乎，但是boss對她好像也有些不滿了。
回頭還不知道怎麼解釋。
難道說自己不知道為甚麼招惹上殺手榜第3？
或者對方其實是衝著卡爾瓦多斯而來？
似乎能夠說得通。
“城戶小子！”
在沖繩玩了幾天的小鬍子主動找上門，小蘭和柯南沒有跟著，倒是有一個戴著眼鏡的短髮女生……
男生？
高默幫貝爾摩德收拾好房間，出來就看到一個一臉迷糊，差點踩到黑貓尾巴的眼鏡少年。
眼睛和水無伶奈很像，都像是貓眼。
少年腳底打滑，狠狠給高默磕了一個，痛得想要掉眼淚，卻還是擠出幸會的表情：“抱歉，我是金田一先生的粉絲，本堂瑛佑，聽說金田一先生在這裡工作，就一起過來了。”
小鬍子撇撇嘴，湊到高默耳邊解釋道：“他是小蘭班裡新來的轉校生，最好離他遠一點，這小子簡直是個瘟神。”
你沒資格說別人。
高默知道這少年身份。
本堂瑛佑，父親是曾經的CIA情報人員，姐姐是現在化名水無憐奈的本堂瑛海。
這傢伙一直在尋找姐姐，似乎認為現在的水無憐奈是殺了姐姐的冒牌貨。
“喵——！”
少年一邊道歉一邊起身，結果還是踩到了黑貓尾巴，一聲淒厲的貓叫聲響徹事務所，受到驚嚇的少年往旁邊退開一步，結果又撞上放衣帽的架子。
哐噹一聲，裝飾用的花瓶被砸得粉碎。
的確是個瘟神。
高默眼角抽動。
“現在明白了吧？”小鬍子心有餘悸，“這小子之前去我那裡，差點沒把我那價值一千萬的茶杯打破。”
所以你把他帶來我這裡？
高默斜了一眼小鬍子：“你跑來這邊幹甚麼？”
“咦？”小鬍子驚喜掏出一個簽過名的棒球，“你怎麼知道我有一個絕版的棒球？能勢利三知道吧？就是職業棒球美洲豹隊的得分王，那個能勢選手，我手上這個棒球是他簽名的最後一個。”
“不認識。”高默瞬間沒了興趣。
“是吧？”小鬍子自顧自地炫耀棒球，“現在這顆球可值錢了，其實我本來是受邀去和能勢選手在節目裡談話的，結果才過去就有人殺了能勢選手，好在我提前拜託了那邊的工作人員，讓他們幫我要簽名……”
這有甚麼好得意的？
高默注意到棒球上還有“給毛利英理”的話語。
小鬍子一家還挺有意思。 不過絕版簽名也有點搞，這一家子專門收集絕版簽名是吧？
“對了，”小鬍子注意到高默身後收拾行李的貝爾摩德，“這位老太太是哪位？你不是說自己沒長輩嗎？”
“是安室先生的親戚，來這裡暫住。”
高默始終暗中關注著貝爾摩德，發現對方沒認出小哀後更加奇怪。
既然不是衝著小哀來，住進他的事務所是為了甚麼？
“安室先生啊，”小鬍子恍然，“原來是這樣，我來幫忙。”
“不用。”
貝爾摩德匆忙攔住小鬍子。
行李裡有大量易容道具，她可不敢讓外人碰。
不管怎樣，在波本傳來確切訊息前，她都要穩住扮演這個老人馬甲。
暫時就當“貝爾摩德”已經死了。
“要吃點藥嗎？”小哀從剛才就一直奇怪盯著貝爾摩德，看到對方還在咳嗽，取出一盒藥遞了過去，“有特效止咳藥。”
“謝謝，老毛病了。”
貝爾摩德愣愣看了眼小哀，忽然感覺像是被死神盯上，心底湧現強烈死亡威脅，幾乎快要喘不過氣，連忙轉頭關上房門。
這孩子是怎麼回事？
有點像雪莉。
“一定是巧合。”
貝爾摩德喘了幾口氣，看著手上的止咳藥，強迫自己不再多想。
試著吃了一顆，胸腹疼痛依舊，不過咳嗽的確有所好轉，死亡感也潮水般退去。
“老闆，我覺得這個還不錯。”越水七槻選好了自己要接的委託，一個鬼屋調查的案子。
委託費也還不錯，有50萬。
沒想到正式偵探這麼賺錢，她以前當高中生偵探的時候，頂多也就能拿10萬。
“你又招人了？”小鬍子這才注意到越水七槻。
身材不怎麼樣，不是他的菜，但漂亮是真漂亮。
剛才他還在納悶是不是高默女友。
“是啊，安室先生一個人有點忙不過來。”高默回頭解釋道。
小鬍子既羞愧又羨慕。
他大多數時候都很閒，而且小蘭肯定不會允許他招漂亮員工。
“我說，你們事務所哪來那麼多委託？要說名氣的話，我也很有名啊。”
而且人脈也廣得多。
小鬍子心裡補充。
“可能是因為我們事務所有自己的網站吧？而且很多委託人都是金田一的粉絲。”高默也不明白。
論起委託數量，他這裡的確比小鬍子多。
只是因為他都是推給降谷零，才顯得沒事做。
“網站？”小鬍子愣道，“甚麼網站？”
“時代變了，現在很多人都在網上找偵探幫忙。”
“是、是嗎？”
小鬍子頭一次感覺到自己落伍。
“網上靠譜嗎？”
“回頭你自己建一個就知道了，反正最後接委託也要聯絡，只是多了一個渠道而已。”
高默說著拉住笨手笨腳想要收拾玄關的本堂瑛佑。
“好了，等會我來收拾，你老老實實坐下就好。”
裝飾用的花瓶不貴，但他也不想全讓這傢伙糟蹋了。
“對、對不起！”本堂瑛佑快要哭出來，“其實，我也是有事想委託，只是我拿不出太多錢……我可以來這裡兼職打工嗎？我推理能力還不錯……”
“這裡不缺人了，你可以到毛利那裡工作。”高默心裡吸了口冷氣。
他可不敢收留這傢伙。
別說這倒黴體質，單是水無憐奈弟弟的身份都是個麻煩，指不定還有CIA關注。
雖然這傢伙的確有些本事，遠沒有表面看起來這麼簡單，但是對他來說也就那樣。
“我也不缺人！”小鬍子連忙強調。
“果然不行嗎？”本堂瑛佑失望低頭，一副早就知道的樣子，“我還以為可以讓金田一先生幫忙找到我姐姐。”
“你姐姐怎麼了？”越水七槻頗感興趣。
她不是甚麼名偵探，作為一個新人更需要積累經驗，順便幫忙也不是不行。
“沒甚麼，我還是自己找吧。”本堂瑛佑看了眼越水七槻，馬上又低下頭去，看得越水七槻一陣氣急。
甚麼意思？
這是覺得她不行嗎？
“別看我是新人，”越水七槻繼續保持微笑，“以前我也是小有名氣的高中生偵探，處理的案件不多，但也有100多件。”
“是嗎？”本堂瑛佑還是沒有委託的想法，只是好奇打量越水七槻，“姐姐你怎麼加入城戶偵探社的？”
“怎麼加入？就這樣加入啊，”越水七槻挺起不怎麼顯眼的胸口，“我也是金田一先生的粉絲，前些天……算了，我還是快點去完成委託吧。”
這回輪到本堂瑛佑不舒服了。
凡是喜歡推理的，最討厭這種說話說一半。
“前些天怎麼了？”
“沒甚麼，只是有可能欠了金田一先生一個人情。”越水七槻搖頭不說。
旁邊小鬍子古怪看了眼高默，也沒了炫耀的興致，準備去歌舞伎町找那些老朋友。
老朋友多少能夠提供情緒價值。
城戶小子每次都沒甚麼反應，太沒意思了。
正好他又有東西可以吹。
這次沖繩之行，他可是完全靠自己的能力破案，沒有像往常一樣沉睡而不記得過程。
足夠他吹上好幾個月。
等一下……
小鬍子腦中忽然閃過一道靈光。
為甚麼不把城戶小子一起拉過去呢？
“咳，”小鬍子左右看了看，小聲拉過高默，“今天晚上有沒有甚麼安排？我又發現一家不錯的店，甚麼型別都有。”
“我就算了。”
高默苦笑拒絕。
倒不是他不感興趣。
小鬍子去沒關係，但要是他也去……難以想象小哀還有小蘭幾人是甚麼反應。
而且歌舞伎町很容易讓他想起桐江想子那件事。
看似在陪笑的美女，其實未必那麼高興，看穿後，所謂的情緒價值毫無意義。
剩下的也就只有色了。
但他其實有點潔癖。
“那我只能自己去了，”小鬍子遺憾搖頭，“你可別告訴小蘭。”
“當然不會。”
高默目送著小鬍子悻悻離開，笑了笑，轉頭給小蘭發了個訊息。
畢竟是老朋友，不能任由小鬍子墮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