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合,安全
“各位乘客,歡迎搭乘SKJ航空……”
“本機的機長是大越機長,我是乘務長近藤……”
飛機起飛在即,高默神情愈發嚴肅。
下毒的確是不錯的選擇,如果藏在化妝品之中,他有辦法做到神不知鬼不覺。
但是毒藥這種東西,很容易發生不可控的擴散性危機,比如其他人不小心在這過程中中毒。
高默手指快速滑動手機,透過記者圈子調查牧樹裡完整資料。
大概7年前,牧樹裡曾經是SKJ航空的一位乘務長,因為被那個舞臺監督挖掘培養而成為知名演員,到現在則已經是劇團團長,連舞臺監督都要被其左右。
不只是化妝師酒井夏樹,其他人幾乎全都受到牧樹裡支配。
在劇團裡牧樹裡就好像女王。
飾演拿破崙的演員是其前夫,小白臉演員新莊功是其新好,但最近似乎也開始被厭倦。
經紀人矢口也經常遭到當眾羞辱……
本來是調查一下過去,沒想到會找到這麼多訊息。
看得高默都不由得為這個女人捏了把汗。
不只是化妝師酒井夏樹,這個劇團隨便哪個都有可能殺人啊。
他得注意一點。
畢竟誰也沒規定兇手只能有一個。
“不好意思,”小蘭忽然拿著簽名板走到了牧樹裡旁邊,“樹裡小姐,可以幫我籤個名嗎?之前一直沒有機會。”
“可以哦。”
牧樹裡用手指揉了揉眉頭,似乎不太舒服,但還是微笑著接過簽名板,下意識去找簽字筆卻沒有找到。
“抱歉,”小蘭鬧了個大紅臉,“我忘記帶筆了……”
“用這個吧,”坐在牧樹裡後排的酒井夏樹起身遞出一支簽字筆,“我就想著可能會用到。”
“謝謝,就是因為這樣我才離不開你。”
“不用客氣。”
酒井夏樹笑容微僵,回座位前些許停頓,很快就埋頭看起小說。
高默注意到這些人幾乎人手一本《嫌疑人X的獻身》。
雖然自己發表的小說受歡迎很不錯,但眼下感覺著實有些微妙。
特別是看到小蘭美滋滋拿回簽名板的時候。
不過也因此,他大概猜到毒藥可能存在的位置了。
從剛才開始,牧樹裡突然像是暈機般很不舒服,然而飛機沒有起飛不說,前乘務長也不至於暈機。
往日話劇演出也需要到處飛,暈機的話其他人不可能不知道,那個經紀人肯定會提前準備藥物。
最大的可能是因為毒藥滲透面板引起不適。
“城戶哥,”園子小聲拉了拉高默衣服,滿頭大汗說道,“小哀的病好像變嚴重了,怎麼辦?”
“沒事,燒已經退了。”
高默檢查起小哀狀況。
好在他本身醫術也不差,再加上小哀研發的特效藥效果很出色,不至於慌了手腳。
現在只不過是生病加上變小藥副作用導致的虛弱。
“先去弄點熱水。”
“嗯!”園子急忙去找乘務員。
給小哀喝了熱水後,飛機已經開始準備起飛,所有人在乘務員確定下繫上安全帶。
氣壓變化似乎讓牧樹裡變得更加難受,低著頭揉搓耳朵,坐在後面的酒井夏樹則是一直保持關注。
看來這個化妝師也擔心出現甚麼意外。
“嘟!”
渡過起飛階段後,綠燈亮起,艙內眾人終於可以自由行動,早已等待不及的牧樹裡匆忙離開座位前往廁所。
正當高默準備跟上的時候,才進入廁所的牧樹裡又轉眼出來,狀態看起來也有所好轉。
在思維殿堂與劇情空間結合形成的組合虛擬環境中,頭等艙所有乘客的行為一目瞭然。
他已經解開了所有謎題,知道牧樹裡遇害為甚麼會導致空難。
高默視線鎖定牧樹裡。
對方鼻翼部分粉底被高亮顯示,同時高亮的還有右手大拇指與食指。
這些都是有可能殘留毒藥的地方。
如果牧樹裡仗著曾經的乘務長身份進入駕駛室,又剛好留下毒藥,在一系列巧合下極有可能導致機長中毒,從而引發意外。
當務之急是消除所有毒藥隱患。
“樹裡小姐,你是不是不太舒服?”高默在牧樹裡回座位前主動招呼。
“啊?”牧樹裡目光古怪。
這麼搭訕是不是有點老套。
不過看著高默比劇團成員們帥氣了太多的面龐,牧樹裡還是故意配合道:“是有些不舒服……”
誰能拒絕這種成熟又可愛的小鮮肉呢?
據說才25歲,正是男人最好的時候。
“我以前學過中醫,幫你看看吧。”高默注意到牧樹裡舔了舔嘴角,心裡一陣發毛。
有點噁心。
放在平常他才懶得救這種女人。
“好的,那就麻煩你了,”牧樹裡看了一眼幾名團員,還沒怎麼動作就看見高默拿出手帕往她鼻翼擦拭,“等等……”
“好了,不用擔心,我也會化妝,等會幫你補上。”
高默目光微閃,連牧樹裡手指也一併擦拭一遍。
“可以去廁所洗手洗臉嗎?這樣應該會舒服點。”
這女人剛才進廁所,應該是因為飛機起飛造成耳朵不適,卻因為明星包袱不好當面處理。
對於氣壓改變導致的耳朵不適,捏著鼻子哼氣應該是最好的辦法,就是動作不太好看。
牧樹裡進廁所大機率是因為這個。
被當助理使喚的酒井夏樹應該也是知道對方這個習慣,才設計了獨特的毒殺方式。
“是嗎?”牧樹裡不太懂高默在搞甚麼,迷迷糊糊又被推進了洗手間。
頭等艙裡劇團成員臉色各異,小鬍子略顯尷尬,園子也是一副咬牙切齒模樣。
只有知道內幕的酒井夏樹臉色慘白。
被發現了……
居然被發現了!
“真是的,”小鬍子無語扶額,“我是叫他考慮感情,可這樣也太奇怪了,樹裡小姐好像都快40歲了吧?”
“就是說啊,”園子心碎地捂住胸口,“難道城戶哥喜歡年長的?”
“這倒不至於。”小鬍子擦了把汗。
身邊的女人要麼就是年幼要麼就是年長,城戶小子到底怎麼回事?
同齡人不香嗎?
洗手間外。
高默聽著裡面傳出的水聲,眉頭稍許舒緩,正好回頭撞上酒井夏樹驚恐眼神。
他其實還不知道對方要怎麼讓毒藥轉移到牧樹裡嘴裡,並且事後讓警方檢查不出問題。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
他並不擔心牧樹裡死活,只是想排除毒藥這個隱患。
理論上來說,這架飛機上已經沒有毒藥,如果他是酒井夏樹,必然不可能把剩下的毒藥帶上來。
最大的可能是透過機場郵寄,轉移到甚麼地方。
“這樣就好了吧?”牧樹裡洗完臉走出廁所,卻發現高默找到了酒井夏樹,自己的化妝師身邊,頓時眉頭一沉,冷哼一聲惱火返回座位。
氣憤之下連經紀人遞來自己最喜歡的巧克力都沒有理會:“我不吃了!夏樹,快點過來,來幫我補妝!”
“是……”
酒井夏樹忐忑看到高默在過道對面坐下,完全不敢去看高默,姣好面龐帶著巨大的恐慌與不甘。
得知牧樹裡邀請名偵探同行的時候,她就有些忐忑。
現在不知道高默這個名偵探助手是碰巧,還是真的發現了甚麼。
或許是她自己嚇自己?
對,怎麼可能會有人透過眼睛看到粉底有毒嘛?
“夏樹小姐,”高默想到之前在富士山別墅時與酒井夏樹的相遇,“你覺得對於一個化妝師來說,最重要的是甚麼?”
“啊?”酒井夏樹顫抖手指準備去給牧樹裡,聞言茫然停下腳步。 不知道高默是甚麼意思。
“最重要的是自己。”
高默腦中浮現出上次酒井夏樹認真化妝時的身影。
看得出來那時候對方就在嘗試尋找新的出路,只是最後不知道為甚麼依然沒能擺脫牧樹裡。
“重要的是相信自己的那顆心,只要技術夠好,遲早能找到機會,而不是把心思放在怎麼用自己喜歡的東西做壞事。”
“城、城戶先生……”
酒井夏樹抓握不住手上的化妝盒,彷彿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失魂落魄坐回座椅,哪怕牧樹裡接連喊了好幾聲都沒有動作。
“夏樹!”牧樹裡怒從心起,“你聾了嗎?磨磨蹭蹭幹甚麼……”
“夠了!”
酒井夏樹埋頭抓緊雙手,再也忍不住咆哮出聲。
“我以後不是你的化妝師了!不要以為所有人都必須圍著你轉,你以為自己是誰啊?真覺得自己是戲裡那個約瑟芬嗎?”
牧樹裡滿臉愕然站起身,不可思議看向突然反抗自己的化妝師:“你、你瘋了……”
“我沒瘋!”
酒井夏樹倔強抬起頭,與昔日的僱主進行對視。
“你難道以為我甚麼都不知道嗎?我一直都夢想著,可以在好萊塢用我的化妝技術幹出一番事業,為了實現那個夢想才會到洛杉磯的化妝學校留學,還學了一口流利的英語……
一個月前,那個好萊塢女明星來到日本的時候,我的化妝技術和審美能力終於得到了肯定,對方透過代理人問我要不要一起工作,對我來說是一生一次的機會,可是你都做了甚麼?”
“甚麼我做了甚麼?”牧樹裡感受到眾人複雜目光,支吾著後退一步,很快又強勢呵斥,“我也是為了你好,好萊塢那種地方競爭太大,你這種水平遲早要被趕回來!”
“這就是你暗中使絆子的理由?”
酒井夏樹氣笑了,破罐子破摔般別過頭朝高默伸出雙手。
“無所謂了,來吧,把我交給那兩個警察!”
“甚麼交給警察?”
高默彎腰撿起化妝盒塞到酒井夏樹手裡。
“辭職又不違法。”
“可是我……”
酒井夏樹神情驚愕,腦子空白一會,面對假裝沒看見與己無關的高默,沉默間心頭湧起淡淡的暖意。
看高默對那條擦過毒藥的手帕小心的樣子,她的心裡其實就不該有僥倖。
酒井夏樹眼眶泛紅:“謝謝……”
“沒事,你還年輕,以後的可能還多著。”
“賤人!”被無視的牧樹裡臉色變換一陣,最後還是氣鼓鼓地坐了回去,“你別後悔!”
整件事發生得突然,小鬍子甚至都還沒反應過來,瞪眼看著自己心中的大美女大明星形象崩塌。
“城戶小子,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搞甚麼鬼?”
“城戶哥你不是喜歡樹裡小姐嗎?”旁邊小蘭一臉八卦,園子則是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這件事之後再說。”
高默依然皺眉盯梢,腦中回顧有沒有遺漏的地方,不放心之下又進了一趟廁所,處理所有有可能沾到毒藥的地方。
這樣就應該沒事吧?
在牧樹裡怒視中重新回到座位,高默暫時收起思維殿堂與劇情空間,忽然又注意到乘務員往駕駛室送去茶水點心。
這應該就是原本機長被牽累的原因了。
高默心頭沉思,下一刻果然看到牧樹裡跟著乘務員進了機艙。
似乎因為過去是同事的關係,兩位機長都和牧樹裡交談甚歡,過了好一會才看到牧樹裡一臉驕傲返回座位。
難怪會發生空難,完全是活該。
高默再三確定自己沒有絲毫遺漏後才觀察起其他人。
偽裝成小白臉演員的基德沒有進一步動作,只是若有所思地頻頻朝他看來,似乎意識到了他剛才在做甚麼,不著痕跡擦拭起手指。
差點忘了這傢伙,起飛前好像碰過牧樹裡手指,還親了一口對方手指上的贗品藍寶石。
藍寶石也可以透過親吻判斷真假,基德不像他一樣擁有滿級鑑寶與超能力,所以才會易容成小白臉故意接近牧樹裡。
不過這傢伙應該沒事,當時牧樹裡還沒有用手指去碰鼻翼——酒井夏樹一直跟在旁邊,也不會讓目標提前中毒。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很快飛機外面就變成了一片夜空,一切都顯得十分平穩祥和。
或許可以順利抵達函館?
想到這裡,高默瞥向後面在園子照顧下熟睡的小哀。
連小哀的狀態也開始好轉了,全部向好。
這一次還要多虧小哀的及時提醒。
雖說他依靠自己的推理也遲早能發現問題,但小哀提供的資訊無疑讓他佔據了很大先機。
這種高空環境,慢一步都有可能引發大問題。
“我說,”柯南一屁股擠到高默身邊,“剛才是不是出甚麼事了?”
他可不覺得高默是對牧樹裡感興趣,或者純粹鬧著好玩。
剛才絕對是發生了甚麼,而且還不是小事。
“已經沒事了,不過……”
高默視線從牧樹裡身上轉向駕駛艙。
乘務員也推著餐車出來了。
真的沒事了?
如果是曾經的死神或許是這樣。
但現在高遠遙一極有可能變成了死神代理人。
會引發怎樣的變故真的很難說。
死神規則其實有自我意志,他在以前就發現了這點,只是以前沒有代理人,展現出來的不多,受到的限制似乎也很大。
而現在……
“怎麼了?”柯南總感覺心裡發毛。
通常高默越是不說,代表問題越大。
“喂喂,該不是飛機出了甚麼問題吧?”
“別說屁話,好端端的有甚麼問題。”
高默瞪了柯南一眼。
這傢伙也算是另類的死神——瘟神。
“我只是阻止了一起命案而已。”
“命案?”柯南下意識看向低頭不語的酒井夏樹,忍不住又是一陣臉頰抽動。
好傢伙,現在都不滿足破案了,直接從源頭解決問題。
是不是捲過頭了?
有這麼當偵探的嗎?
好傢伙,他都還沒意識到發生了甚麼。
從在機場見面到現在也沒多久,到底是怎麼確定會出事,又到底是怎麼確定兇手和被害者的?
一點都不科學。
“唰!”
高默拉開遮光窗簾,可以看到飛機下方的厚厚雲層,上方則是純淨無比的星空。
在地面已經很難看到的繁星,高空中卻一清二楚。
好美。
如果不是有飛機,他幾乎不可能達到這個高度,至少現在不行。
升階獲取的超凡力量全在眼睛和精神上。
甚至平時為了節約體力精力都不敢隨便使用,以致於小哀總說他死魚眼沒精打采。
他其實很希望來個身體能力,比如飛行之類的。
“好像快到函館了。”柯南同樣觀察著窗外。
遠處可以看到連續不斷的烏雲,其中雷光閃爍分外驚人。
在雲層上方飛還好,可下降的時候必然要穿過雷雲。
“不能降落的話該不會返航吧?”柯南嘀咕說道。
“很難說,”高默想起自己看的天氣預報,“這個時候東京那邊也在下暴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