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名偵探背後的男人
“久等了。”
老管家垂眉閉目回到主控室，全然不知道離開的這小會時間發生了甚麼，依然是一副招待客人的謙恭模樣。
“我本來是想讓老爺先配合大家找出犯人，可老爺相當生氣，還是不認為遭到恐嚇是甚麼大事。”
高默饒有興趣觀察老管家。
合格的犯人演技一定不差，這位老管家也算是很厲害了。
而且他剛才大致推演了一下，發現對方的設計恐怕不只是監控這點小把戲。
藤枝老爺會被殺，卻又不會是被殺那麼簡單。
透過周圍女傭對管家的印象，對方在藤枝家工作了數十年，幾乎是陪著前任夫人長大。
如果說犯案動機是為了前任夫人，那就不可能放過現任夫人。
因為短髮女執意要抹除前任的痕跡，包括但不限於重建別墅與庭院，家裡不少老人都有怨言，連庭院那個內向寡言的老園丁都明確表示過不滿，老管家卻甚麼都沒說。
有句話叫咬人的狗不叫。
老管家的沉默反而更加可怕。
高默視線跟著老管家回到監控畫面。
原本還很平靜的老管家突然指著視聽室畫面驚撥出聲：“老爺他……老爺的手舉起來了！”
“甚麼？”旁邊閒聊說起高中選美的有希子和妃英理紛紛回頭。
“難道是誰拿著槍進去了？”
“不可能的，”老管家慌張道，“我離開的時候老爺把門反鎖了，也沒看到甚麼奇怪的人啊！”
監控畫面中藤枝老爺背對著監控舉著雙手，過了一會突然直挺挺倒了下去，一動不動。
看著就像是遭到了槍擊。
但是剛才老頭起身的時候他看得很分明，不但喝光了咖啡，還好整以暇地在書本里放了書籤。
與其說是被威脅站起，不如說是看完書伸個懶腰，而且倒下去時也沒看到槍擊——儘管畫面沒那麼清晰，他這雙眼睛還是不可能看錯。
高默微微眯起眼睛。
有種看米花美術館事件的感覺，透過監控傳遞錯誤資訊……
“快點去視聽室！”妃英理幾人沒有發現異常，慌忙衝出主控室，“管家先生，那個房間有備用鑰匙嗎？”
“在、在我的房間裡……”
“趕緊去拿啊！”
“我們先去視聽室！”
高默沒有跟上，而是拉住小鬍子悄悄耳語幾句。
藤枝老爺有多麼可惡，犯人又是有著怎樣的原因……他管不了這些，老老實實幫小鬍子完成委託再說。
“真的嗎？”小鬍子一臉驚愕，得到高默肯定的眼神後，立馬恢復嚴肅模樣，“我知道了，接下來交給我吧。”
高默目送著小鬍子匆匆離開跟上老管家。
另一邊跟著妃英理的柯南迴頭看了一眼，腳步些許停頓，還是繼續去檢視視聽室。
“藤枝夫人，馬上去報警，還有叫救護車！快點！說不定還有救！”有希子朝慌神的短髮女喊了一句，這才注意到高默沒有動靜。
怎麼了？
視聽室沒有甚麼動靜，眼看著管家始終沒有拿鑰匙過來，一行人也顧不上其他，直接就讓小蘭出馬踢開房門。
視聽室內和監控裡沒甚麼區別，只是原本以為遭到槍擊的藤枝老爺正搖頭晃腦爬起身。
“你們搞甚麼？”緩過勁來的老頭勃然大怒，“誰叫你們踢門的？！”
“你沒事？”
妃英理目光縮了一下，忽然發現另一邊窗戶外面兩道身影，持槍的老管家被小鬍子緊緊按住手腕。
毛巾滑落，露出槍管上的消音器。
“這是怎麼回事？”
“植木管家？！”
所有人都被窗戶外面吸引目光。
老管家臉上還帶著驚色，似乎沒想到小鬍子會突然冒出來。
“到此為止了，管家先生，”小鬍子奪下管家手中手槍，“你所執導的這場鬧劇該結束了！”
“你怎麼會知道是我？”老管家聲音打顫。
“不，我不知道，只能說你太倒黴了。”
小鬍子單手插兜。
如果不是委託費太高，他不會得意忘形亂花錢，如果不是亂花錢他也不會去找城戶幫忙，那樣或許老管家真能成功實現計劃。
到時候老爺子遇害，就算抓到管家也晚了，他說不定又要不到尾款。
只能說，一切皆是天意。
小鬍子眼中帶上幾分憐憫。
當然，讓他來選的話，肯定是不想自己倒黴的。
“說吧，好端端的，為甚麼要殺你們家老爺呢？”小鬍子好奇問道，“就我所知，你們老爺雖然做了不少壞事，但好像都和你們無關。”
“植木！我應該沒虧待過你吧？”房內藤枝老頭同樣怒目，暴脾氣衝到窗戶邊，“混賬東西，枉我那麼相信你！說甚麼只是惡作劇不用擔心，原來你就是那個犯人！到底是為甚麼要殺我？”
“因為小姐啊，”管家帶著一絲憎惡瞥向老頭，“當年我就勸過小姐不要相信你，可是你不知道用甚麼辦法取得了小姐芳心，入贅到了藤枝家，這也就算了，在那之後你又是怎麼對待小姐的？
你能有今天，完全是利用了小姐，可是你卻從來沒有愛過她，小姐才去世半年，你就把情婦娶回家，現在更是打算推倒這棟滿是小姐回憶的房子，還有小姐最愛的庭院……
我不能忍受小姐連最後的痕跡也被消除！”
“開甚麼玩笑？”藤枝老爺大聲咆哮，“你現在是我的管家，不是那個女人的！我要是死了，你們都沒好結果！” “為了保護小姐的回憶，甚麼結果我都能接受……可惜了，這個小姐細心呵護的院子。”
管家木然轉身，揹著手懷念環視夜色下的精緻庭院。
渾濁的淚光似乎穿越時空映入過去畫面，在警笛聲迴響中，老人喃喃唸叨著那位去世夫人的名字。
……
藤枝家庭院。
小鬍子如願拿到全部酬勞，心頭大石放下，長鬆了一口氣。
超前消費太嚇人了，以後不管怎樣都不能太樂觀，多想想可能的後果。
“毛利，”高默從後面走來，“我剛才已經問過了，藤枝老爺在管家慫恿下，在遺囑最後加了一句話，如果沒人能夠保護他的生命，就無權繼承遺產。”
“這是針對現任妻子吧？植木管家對前任夫人還真是忠誠，”小鬍子感嘆道，“不過說真的，我倒是很能理解這位管家先生，藤枝幹雄那傢伙本來就不是甚麼好人，把藤枝家交到這種人手裡真是可惜了。”
“沒甚麼好可惜的。”
高默視線轉向因為支付一千萬委託費而罵罵咧咧離開的藤枝老頭。
對救了自己一命的偵探都這麼小氣，能有甚麼好結果呢？
事情可還沒有結束。
如果不是小鬍子阻止，這傢伙是真會被管家槍殺。
留給對方的時間不多了。
“對了，這個給你，”小鬍子從委託費中分出一半，“這次沒有你幫忙，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是好，到時候還不知道英理她們怎麼看我。”
“不用，”高默只抽出一百萬，“說了只要一成，再說你不是欠了八百多萬嗎？這點錢對我沒甚麼，對你卻是救命錢。”
“我還是有一點積蓄的，大不了之後多接幾個委託嘛。”
小鬍子態度堅決。
“也許你看不上這點錢，但該給還是要給，要不是我週轉困難，全部給你也沒甚麼，畢竟你幫我找回了男人的尊嚴！”
男人的尊嚴……
高默表情微妙，最後還是收下了小鬍子的好意。
死要面子的傢伙。
“城戶！”
藤枝家門口，高默準備坐車離開的時候，藤枝素華單獨追了過來，姣好面容帶著莫名的惆悵與期待。
“以後……還能再見面嗎？”
“有甚麼事可以去城戶偵探事務所找我。”
高默隨口回了一句。
最好還是別再見面了。
他可不想和這種女人有甚麼交集。
而且說實話，看藤枝老頭的作風，恐怕根本不會把遺產分給這個女人。
不是所有有錢人都好拿捏。
“這女人居然是城戶的同學啊？”妃英理抱著手站在一旁，本來是想看看丈夫會說甚麼，結果將短髮女的表現全看在眼裡。
都走傍大款的路子了，還想打同學的主意。
“媽媽，”小蘭又動起了撮合爸媽的念頭，“爸爸今天很厲害對吧？”
“厲害？”妃英理眉毛一挑，懷疑地推了推眼鏡，“他甚麼德行我還不清楚？真要厲害就不會裝死家都不敢回，更不會厚著臉皮去隔壁偵探社找幫手，我看啊，估計又是那個金田一在暗中幫他。”
柯南表示認同，同時又有點挫敗，特別是看到對面母上大人調皮眨眼睛的時候。
老媽回來第一時間居然不是來見他這個兒子，是預設城戶比他厲害嗎？
“算了，我要回去了。”妃英理等了半天也沒等到丈夫和她說話，板著臉坐回自己愛車。
“可是媽媽，”小蘭焦急道，“爸爸剛才還說了要請我們吃飯。”
“不用了，反正我也沒幫上甚麼忙，他那點錢還是留著還債吧，別又捅出甚麼婁子，下次可不一定這麼好運。”
“不好了！”
“老爺出事了！”
藤枝家庭院突然傳來一陣慌亂喊聲，還沒離開的警察們面面相覷，坐上的警車的老管家也是無比愕然。
打聽到藤枝老爺是意外滾下樓梯失去呼吸後，管家放聲大笑：“報應，報應啊！就算有偵探幫你又怎樣？小姐在天之靈也不會放過你！”
笑聲在夜空中傳得老遠，不乏對偵探的譏諷。
小鬍子聽得臉色一黑，高默倒是沒太在意。
哪有甚麼在天之靈，不過是藤枝老頭上了死神名單而已。
姑且就讓對方抱著一份念想吧。
“城戶，”小鬍子挽留道，“真不和我們一起吃飯嗎？”
“嗯，家裡還有人等著呢。”
高默擺擺手。
如果不是為了幫小鬍子，這會他還在家裡寫小說。
因為小說家升4級不只是要連載，還需要出版一本暢銷小說，時間多少有些緊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