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犯人是劍道殺手
“平次!平次醒了!”
凌晨,守在病床邊的和葉總算等到服部甦醒,激動得連忙到外面喊人。
“和葉?”服部平次意識還不太清晰,以為自己是在做夢,想要爬起身,頭部卻一陣刺痛。
腦中再次浮現面具人凌厲劍招進攻。
“平次!”和葉慌忙扶住痛呼的服部,“醫生馬上就過來了!”
“我沒事。”
發現自己不是做夢後,服部強壓下心頭混亂思緒,抬起頭驚訝發現高默還有大瀧警官一行都出現在病房門口。
“城戶哥?大瀧警官?你們……”
“讓人擔心死了,平次,”大瀧警官鬆了一口氣,“還好你沒事,不然我都不知道怎麼向你父親交代。”
“和大瀧警官又沒甚麼關係,”服部按住頭上繃帶,疑惑看向和高默一起的白鳥,“這位是?”
“我是警視廳的白鳥,”白鳥臉頰抽動,“真是的,我們之前應該打過交道。”
“有嗎?”
服部還是感到頭疼。
“不過我到底睡了多久?大家居然全到京都來了。”
“我們是連夜趕來的,”高默給負責檢查的護士讓開身形,“昨天到底是怎麼回事?居然被犯人傷成這樣,聽說要不是有警察經過,你差點就被殺了。”
“我也很奇怪,”服部苦笑回應,“到現在我都沒有甚麼頭緒,那傢伙在我來京都的時候就出手過一次,實在太奇怪了……說來慚愧,我完全不是對手,正面對抗也一樣……”
“你總算醒過來了。”
京都府警綾小路警部從外面走來,瞥了一眼白鳥才轉向服部平次。
“歹徒落在現場的短刀正在進行化驗,是殺害櫻先生的兇器的可能性很大,另外,歹徒駕駛的摩托車是輛已經報失的車,查不到甚麼有用的東西,你還能提供其他線索嗎?”
“那傢伙很謹慎,”服部平次含著體溫計搖頭,“不只是戴著面具,身體也裹得嚴嚴實實,我本來想著至少留下點甚麼,卻毫無招架之力……
要說還有甚麼的話,那傢伙好像還戴了護臂。”
綾小路警部聞言沒有再說甚麼,而是從懷中取出一張藏寶圖一樣的東西:“這張畫你弄明白是怎麼回事了嗎?就夾在櫻先生的《義經記》裡。”
“我完全看不懂,”服部視線轉向高默,“不過要是金田一師父在這裡的話,應該……”
“我已經聯絡過金田一,”高默連忙解釋,“他本人就在京都,只是一時半會抽不出身。”
“金田一?那個關東名偵探嗎?這裡是京都,外行最好別多管閒事。”
綾小路似乎對偵探不太感冒,收起畫紙後轉身離開,完全無視一旁白鳥目光。
“就這樣吧,你先好好休息,想起甚麼再聯絡我,在這裡不用擔心安全問題。”
“哼,金田一先生可不是外行。”
白鳥沒有跟上這位老同學兼死對頭,儘管還有許多案情內容需要了解。
“城戶老闆,有甚麼需要都可以找我,要是能聽聽金田一先生的推理就再好不過了。”
“可以帶我去命案現場嗎?”高默一點都不客氣,“我想幫金田一梳理一下案情。”
“呃,可以是可以……”
“平次,”大瀧警官告辭道,“我們還要去開會,你好好養病啊,別再亂來了。”
“我甚麼時候亂來了?”
服部無語目送著大瀧警官離開。
“那個時候只是太大意了而已,誰知道那傢伙劍術那麼厲害?”
“真的很厲害?”高默疑惑出聲。
印象中服部本身也是劍道高手。
“那是我從來沒見過的劍術,”服部面色凝重,回想起昨晚的遭遇,不由得暗暗咬牙,“很快,一旦佔據上風后完全沒法招架,簡直就不像現在的劍道,感覺完全是為了殺人而存在……”
說著服部又緊皺起眉頭。
“最讓我不明白的是,那傢伙是故意把我引到公園,然後拿了兩把木刀,丟給我一把進行決鬥,打掉我手上的木刀後,卻沒有繼續進攻,而是丟掉木刀取出那把短刀……
最後逃走的時候,那傢伙拿走了兩把木刀,卻唯獨丟下了短刀,很奇怪對吧?”
“的確,”高默思索點頭,“聽著似乎不像是為了殺你。”
“對,那傢伙有可能是故意留下短刀,”服部捂住還在疼痛的肩膀刀傷,“我不清楚他為甚麼這麼做,但是目前看來,他應該就是那個連續殺害強盜團成員的兇手。”
說著服部又突然從身上掏出一個荷包。
“差點忘了,打鬥的時候這個香袋掉在地上,那傢伙居然還想撿起來。”
“裡面有甚麼?”
“是一枚水晶珠,”服部苦惱地開啟荷包,“我本來是想找一個小時候的女孩才一直帶在身上,差不多八年前在山能寺撿到的,和這次案件應該沒甚麼關係。”
“這可不好說。”
高默將水晶珠納入思維殿堂。
在服部醒來前他已經初步瞭解案件,包括山能寺那邊的委託內容。
據說是近日收到一封神秘信件,信上寫著“只要解開圖畫之迷就能知道佛像所在”。
所謂的佛像則是8年前山能寺被盜走的藥師如來佛,一尊十二年才展示一次的秘寶佛像。
“山能寺的那幅畫還在你身上嗎?”
“在啊,”服部平次從旁邊衣服裡找出信件,“和剛才那位警部拿出來的畫一樣,像是五層展示臺階,上面畫了一些奇怪的圖案,蟬、天狗、金魚、公雞還有像是泥鰍之類的東西,完全不明白是甚麼意思。”
高默拿過圖畫檢視,順帶著也看到了被盜的藥師如來佛畫像。
他不知道服部平次的初戀是怎麼回事,不過剛才那枚水晶珠應該是佛像眉心點綴的白毫。
可能是當年強盜團帶走佛像時掉落,剛好被服部平次撿到。
這大概也是服部接連遭到襲擊的原因——這傢伙為了找到初戀,在雜誌上高調展示水晶珠,一點都沒掩飾8年前的經歷。
“呼!”
高默目光微閃,隨著筆記翻頁,腦中再次浮現預知畫面。
不同於之前的模糊,這次清晰感受到了籠罩服部的死亡氣息。
就像之前的人魚島事件一樣。
“城戶哥?”服部還沒意識到問題,喊了高默一聲問道,“金田一師父也在調查這個案子嗎?”
“嗯,我先幫他收集線索。”
高默放下圖畫,心中有了計較。
最好的辦法就是快刀斬亂麻,直接消滅源頭。
命案現場真的有必要跑一趟。
好訊息是,不同於之前的幾起命案,昨晚兇手沒有選擇在無人的地方暗殺,首次出現了嫌犯。
有可能是為了擺脫自身嫌疑特地計劃的謀殺。
“這個香袋我先幫你保管,”高默伸手拿走荷包,“放心,初戀我會幫你找。” “啊?”服部平次抓了個空,看著準備離開的高默焦急道,“城戶哥你要怎麼找?”
“這你就不用管了,”高默轉向旁邊低下頭的和葉,“這小子就交給你了,和葉,看好他,千萬別讓他跑出去。”
“啊?是!”和葉驚了一下,隨後像是收到聖旨一般,一臉認真緊緊抱住服部手臂,“絕對不會讓平次逃跑的!”
“好疼!”服部被扯到傷口,一陣大呼小叫,“笨蛋!我又不是犯人!”
“總之你別想跑!”
“放手啊!”
高默在兩人吵鬧聲中帶上病房門,門外白鳥正拿著警察手冊皺眉思考,見到高默出來頓時擔憂說道:“如果犯人的目標是那個水晶珠,帶在身上太危險了。”
“就是因為這樣才更要帶著,說不定能找到甚麼線索。”高默倒是希望歹徒來找自己。
“好吧,”白鳥嘆了口氣,“等會千萬別離開我身邊。”
……
先鬥町。
一家歌舞伎茶屋。
作為命案地點,現場依舊有京都警察執勤。
高默在白鳥的帶領下進入茶屋倉庫。
發生過命案,又是白天,倒是少了個體驗京都風情的機會。
“就是這個倉庫,”白鳥檢視倉庫說道,“被害人是古董商櫻正造,好像是在倉庫裡找甚麼東西的時候遇害,已經確定他的身份是源氏熒裡的伊勢三郎,似乎專門負責贓物處理。
有機會殺人的是當時同行的2名客人以及一名歌舞伎,根據老闆娘的說法,櫻先生在看過表演後說要回房間睡覺,讓老闆娘9點鐘去叫醒他。
中間單獨離開去過廁所的,分別是古書店老闆細條大河,能劇演員水尾春太郎,然後就是歌舞伎千賀鈴,要去見一見他們嗎?聽說他們今天要到水尾春太郎家裡聚會。”
高默腦中同步出現警方現場採證照片。
因為昨晚京都府警錄的口供已經成為文件資料,他對案情其實比白鳥更加了解。
特地來現場不是為了這些情報。
高默皺眉看向觀察白鳥。
沒有投影文字。
看來沒有第一時間遇見屍體還是不行,那位古董商可能也沒有變成惡靈。
“怎麼了?”白鳥被看得不太自在,莫名感覺心裡發毛。
“沒事,等會再去找那些人。”
高默大致看了眼倉庫還有周圍房間,隨後從樓梯走到二樓。
茶屋緊鄰河流“鴨川”,從露臺可以看到對面堤岸還有連排的櫻花樹。
“目前京都警方認為兇手是外人,透過地下室窗戶出入,只是按理說昨晚是滿月,案發時外面看得很清楚,河堤上卻沒有目擊者。”
白鳥繼續說明道。
“至於茶屋內部,雖然那幾個人有機會殺人,但京都府警找遍了屋子也沒發現兇器,當然,外面的河川也有進行搜查,同樣沒有任何發現……”
正說著白鳥懷裡手機震響。
“結果已經出來了,攻擊服部同學的那把短刀,經過化驗確定上面有被害人的血跡,並且傷口也和屍體對得上。”
“去見一見那幾個人吧。”高默從河堤上收回目光。
正好他也收到了小哀的郵件。
在他出發後,小哀也沒有停止關注京都這邊。
【暗號圖畫指明佛像位置,需要用京都本地非常普及的一首地名歌謠進行解密,小心弁慶】
電話打回去,接通的是園子。
小哀已經在沙發上沉沉入睡。
這條提示來得倒是正好,他對京都太過陌生,短時間也很難解開圖畫暗號。
“地名歌謠嗎?”
高默用手機查了一下,發現是一首皮球歌。
如果不是小哀,他根本不會想到這上面。
有了方向,解謎似乎也不再是難題。
不過眼下重要的還是查案,佛像不急著去找,頂多是關鍵時刻釣一下罪犯。
“等一下,”白鳥忽然拿著手機詫異出聲,“目暮警官那邊發來了新的線索,源氏熒首領義經很可能在3個月前死亡,然後才導致這場動亂,現在還活著的領頭就是有那個代號弁慶的傢伙。”
……
東京,警視廳。
小鬍子抱著手臂一副沉思模樣。
“大致情況我都知道了,毫無疑問,殺害伊勢三郎的就是那個弁慶,之所以留到最後殺是因為伊勢三郎掌握著販賣渠道,可是弁慶找到了新的販賣渠道,為了獨吞才犯下新的命案!”
小鬍子自信後仰。
“絕對沒錯,兇手應該就是那個歌舞伎,表面上是歌舞伎,其實是可怕的殺手,之所以沒找到兇器是還有共犯。”
“聽起來好像也不是沒道理,可是,”目暮總覺得這位老部下不靠譜,“之前幾次命案發生時,那個歌舞伎都有不在場證明。”
“所以說還有共犯啊,”小鬍子肯定說道,“而且說不定之前動手的伊勢三郎,然後遭到了背刺。”
越說越亂了。
目暮納悶擦汗。
“那個古董商只是個普通人,體型和兇手對不上,太胖了,另外京都方面也否定了共犯的說法。”
“是嗎?”小鬍子思路卡殼。
“為甚麼你會懷疑人家歌舞伎呢?”目暮好奇問道。
“電視裡不是都這樣嗎?越是沒有嫌疑的人越有可能是兇手,而且歌舞伎太有機會殺人了。”
“……”
目暮頭疼扶額。
這傢伙以前還說過漂亮的女人不可能是兇手。
為甚麼要把這傢伙找過來呢?
“聽說金田一就在京都,我們還是再等一等訊息吧。”目暮檢視起白鳥回覆。
小鬍子忽然想去一趟京都了。
作為搭檔的他居然在這種時候缺席。
城戶小子現在一定很需要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