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服部:我大意了
下午一點,到了說好的時間,服部平次卻依然沒有蹤影。
起初高默還以為是被事情耽擱,等到兩點都沒動靜後,才感覺不對打了個電話。
“關機了?”
沒有打通電話後,高默挑眉看向外面陰沉沉天氣。
對服部平次來說這可太不合理了。
“有甚麼問題嗎?”小哀抱了一大堆零食出來。
“是很有問題。”
高默面色思索。
“如果是臨時有事耽擱,至少也要打個電話或者發訊息過來,就算手機壞了或者丟失,也完全可以借電話。
一個小時都沒有音訊……說明他不能打電話,或者說打不了電話。”
想到服部平次早上說的話,高默思緒逐漸展開。
“杯戶偵探事務所的楠川,有意思,大阪黑雞好像是翻車了。”
“你就別幸災樂禍了,”小哀神情變得嚴肅,“那對情侶搞不好是遇到危險了!”
“沒事,應該死不了。”
高默對自己的預知能力還算自信。
沒有出現死亡徵兆,說明情況還行。
打了個電話給杯戶偵探事務所,得知楠川最近一個人追蹤大案子,已經幾天聯絡不上。
“上午,大概10點左右,從大阪來的一對情侶找過楠川,我給了他們楠川住址,杯戶町4丁目的有鳩莊,很好找。”
杯戶偵探事務所社長似乎在數錢,說話很是隨意。
“對了,我晚上約了毛利搓麻將,你要不要過來?”
“這個就不必了。”高默乾笑兩聲結束通話電話。
因為小鬍子的關係,東京偵探事務所的老闆基本都認識,但他始終融入不了。
麻將、酒局、賽馬、風俗……沒一個他喜歡的。
“沒辦法,我去找他們。”高默和小哀知會一聲。
戶外雨勢小了很多,高默戴上頭盔,騎上自己的小摩托,往前拱了幾步才成功出發。
真的要買輛車了。
這輛摩托現在開起來不太得勁。
“唰唰!”
路面雨水稀稀疏疏,也沒幾個行人,似乎都受到昨天的爆炸案影響。
老米花人很從心,爆炸案期間絕不扎堆,觀察幾天情況才會恢復正常。
杯戶四丁目。
高默沒一會就找到楠川居住的廉價公寓。
這個世界偵探收入其實還行,特別是有經驗的資深偵探。
像楠川這種以前幹過刑警的到哪都吃香。
不過他剛才在圈子裡查了下,這個楠川當初是因為賭博丟了警察工作,這種賭鬼通常都沒幾個錢,住廉價公寓不奇怪。
“202楠川。”
高默看過信箱,順著外廊扶梯走到二樓。
房門上貼了一張便條。
【我中午之前就會回來,快遞包裹請寄放到房東處——楠川】
便條旁邊隱約可以看到帽子水印。
高默鷹目開張,隨著一條條細節資訊納入腦海,虛化的服部平次從扶梯上來,在門口看到便條後,背靠著房門耐心等待。
站著等待許久後,服部平次又蹲了下去,在房門下方也印上帽子水印,然後……
高默彎腰檢視底下不起眼的透明膠帶,似乎是用來警示是否有人進入房間。
膠帶已經剝落,而且沾了不少灰塵,看起來應該是有人進過房間,而且過去了很長時間。
“咔!”
高默轉動門把手,輕易就開啟房門。
沒有上鎖。
服部平次大概也是發現了這點。
那位楠川偵探非常謹慎,不只是房門,還有不少地方都設定了類似警示。
抽屜下方地面有一張彎折紙條,似乎是有人潛入後開啟抽屜,結果觸發了小機關。
楠川知道自己有危險,所以才這麼小心。
應該是在跟蹤甚麼可能被滅口的案子。
從其一直沒聯絡老上司來看,大機率還是被抓到。
服部平次呢?
既然沒找到楠川,為甚麼還會出事?
高默掃視整個房間,視線停在電腦桌上的便籤紙上。
桌面有些鉛筆痕跡,很新。
“呼!”
虛化服部在高默面前彎腰撿起示警紙條,隨後檢查桌面,拿過鉛筆在便籤紙上反覆塗抹。
因為筆尖壓力,下面的紙張也會因為寫字留下痕跡,用鉛筆塗抹可以顯現出來。
服部平次肯定也意識到楠川出事,嘗試著透過這些痕跡找到線索。
高默拿起便籤紙,發現紙上依然存在痕跡後,同樣用鉛筆進行塗抹。
【賢橋町,伊藤】
底下還有一串電話號碼,但已經完全看不清楚。
高默腦中共享警方情報,瞬間浮出賢橋町的伊藤家。
數量不多但也不少,一共有13家。
一個個去找不知道要找到甚麼時候,不過他知道這些人的大概資訊。
能讓一個前刑警偵探感覺危險,並且特地當大案子私自跟蹤,大機率是貪汙受賄型別。
不指望一個賭鬼偵探會有多大的正義感。
後續沒和大阪的遠山部長聯絡就可見一斑,楠川自己本身就不太想讓老上司知道。
高默快速梳理13戶伊藤家資料,暫時排除其中普通人,最後只剩下5戶。
從律師到公司社長,都有可能被楠川盯上,而且也只有這些人容易和楠川產生交集。
“先去試探一下。”
高默帶上房門離開廉價公寓。
即便是他,把範圍縮小到5戶也已經是極限了,畢竟可能性太多,情報又不是很充足。
當然,也不是就這樣傻乎乎隨機去查探。
從楠川的行動來看,目標有危險,卻又沒大到讓楠川有更多防備,或者說楠川自己沒意識到有多大危險。
目標表面身份的威脅對楠川來說處於既有危險,同時也讓楠川覺得能把握的水平。
大致篩選一番後,一位頗有名聲的女律師進入高默視線。
“律師嗎?”
高默繼續騎上自己的小摩托,繞著小水坑繼續上路。
如果是女律師讓服部平次翻車,他倒想好好看一看。
“關西口音的男孩?”
一個胖乎乎的眼鏡大媽開門打量高默,笑容和氣,穿著得體西裝,懷裡還抱著一隻小小的暹羅貓。
名律師伊藤美沙。
“我沒看到哦,他們應該是沒到我家來。” “您是律師?”高默視線落在女人身後玄關地板上。
因為外面下雨的關係,玄關留下了不少鞋印,其中有兩道只進屋而沒出來。
“是啊,”女律師笑容和藹,“如果有甚麼需要幫忙的可以找我。”
“那真是太好了,我現在就需要。”
“啊?”
女律師笑臉微僵。
“抱歉,我真的沒看到你說的……”
“我只說了一個大阪口音的男孩,律師為甚麼會說他們呢?”高默收回目光,“律師其實是看到過對吧?門口這麼多腳印,看起來有不少客人。”
“這個啊,”女律師額頭冒汗,“之前有個客戶帶著家人來過,不過他們在門口站了一會就走了,現在家裡只有我一個。”
“可是其中有運動鞋的鞋印很奇怪,只有進門的。”
“這……”
女律師目光猛縮,連忙笑著解釋道。
“是我跑步用的運動鞋鞋印,已經在浴室擦乾淨晾起來了。”
“跑步?看不出來律師還喜歡跑步,”高默瞥向女律師短粗的腿腳,“而且兩種鞋印一大一小,真的是律師的鞋子嗎?”
“有嗎?”女律師回頭看了眼清晰可見的鞋印,“可能是人太多搞混了……而且鞋印有甚麼好在意的?”
“鞋印有時候能說明太多問題了,”高默眼中再次浮現服部平次虛影,“比如有人才進門就遭到挾持……運動鞋鞋印原地踩了兩次,很奇怪不是嗎?”
“你……”女律師面色陰沉,手臂悄悄探向身後,“你到底是甚麼人?”
“這個不重要。”
高默直接一步上前,當頭給了女律師一拳。
一部手機從女律師背後脫落,肥胖的身子也帶著滿臉愕然倒塌。
“喵!”
受到驚嚇的暹羅貓想要逃跑,卻被高默一把抓住命運的後頸,掙扎了幾下一動不動。
短短几句交談,倒是被高默套出了不少資訊。
房子裡除了女律師顯然還有其他人,大機率是見不得光的同夥。
閣樓。
服部平次在黑暗中被死死按在地板上,一把手槍抵著太陽穴,似乎被揍了幾頓,臉上滿是血汙傷痕。
旁邊和葉一起被繩子綁著,楠川生死不知地躺在一邊,從天窗落下的光線隱約可以看到鼻子處灰塵在動。
應該是還活著。
不過歹徒們還不知道,所以才一直逼迫他解開楠川留下的暗號。
“臭小子!”長髮歹徒手上繼續用力,“別以為我不敢殺你,看到這傢伙了吧,我一時手重就給打死了,要是不乖乖配合……”
“噓!”
另一名守著閣樓入口的頭巾歹徒感覺不太對勁。
“伊藤老師去得是不是太久了?是不是被人發現了?”
“不會吧?可能是有客戶上門了。”
客戶?
服部平次面色微動。
剛才的確聽到門鈴聲。
如果不出意外,城戶哥那邊也差不多該發現他出事。
如果金田一師父也在的話,找到這裡輕而易舉。
“不太對勁!”把風的頭巾歹徒更加警惕,從閣樓窗戶往外面看了一眼,皺眉開啟手槍保險,“我下去看看!”
“咕嚕!”
長髮歹徒莫名有些慌,看著同伴離開閣樓後,呼吸都加重了幾分,忍不住又狠狠敲打起不安分的服部平次。
“老實點!你這傢伙是不是偷偷報警了?”
服部平次嘴角流血,目光變得更為明亮:“我哪有機會報警?早知道是這樣也不會被你們抓起來。”
“最好是這樣!”
長髮歹徒緊緊盯住閣樓入口,發現同夥出去後也沒了動靜,面色不由得驚疑起來。
見鬼了?
有沒有事好歹給個回應啊。
總不至於是故意嚇他。
“先下來吧,有人在找那個大阪小鬼。”熟悉的聲音從閣樓下面傳來,頓時讓長髮歹徒鬆了口氣。
是伊藤老師的聲音。
“是誰?警察嗎?”
長髮歹徒鬆開服部平次走下閣樓,臉上還一副凝重模樣,看清楚外面說話的高默後猛然呆住,來不及反應就被卸下手槍一拳打倒。
雖然是持槍歹徒,但實際戰鬥能力弱得可憐。
高默腦中閃過十數種殺人方式,連忙甩甩頭停止胡思亂想。
以前他不怕手槍是因為自己能依靠超凡力量躲避,現在發現即使沒有超凡能力,對付持槍歹徒也很輕鬆。
也難怪普拉米亞這些人哪怕被人用槍口指著也絲毫不慌。
不會躲子彈都稱不上是高手。
“城戶哥?”
服部平次扭動著挪到閣樓出入口,看到高默一個人上樓後意外出聲,眼裡滿是失望。
“怎麼會是你?師父呢?”
高默額頭跳動。
臭小子,好心來救人還這麼嫌棄。
“連一個老太婆律師都對付不了,你哪有底氣找金田一拜師的?也不知道是誰說1點就能到事務所,結果直接音訊全無。”
服部平次老臉一紅,梗著脖子嘴硬反駁:“我哪知道是這麼回事?才進門就被兩把槍抵住了,我一個人還好,和葉……”
“你在說甚麼傻話?”本來還在慶幸獲救的和葉不幹了,“笨蛋,還不是因為你太大意?城戶哥怎麼就沒事呢?”
“我是怕你受傷好不好?”
“你覺得我拖累你嘍?”
“總之再來一次的話我絕對……”
“哪有可能再來一次?”
“停停停!”
眼看著被繩子捆著也能吵起來的小情侶,高默額頭狂跳。
“打情罵俏能不能等事情結束後再來?我已經報警了,這裡到底是甚麼情況?”
“城戶哥還是問楠川先生吧,”服部平次瞥向地上裝死的楠川,“好像是那個律師被他抓到了指導逃稅的把柄,真是的,他要是早說自己在調查甚麼就不會有這麼多事了。”
“抱歉啊,服部,”鼻青臉腫的楠川艱難睜開眼睛,“我也沒想到會變成這樣,把你們也給捲進來。”
說著楠川翻身看向高默,臉上頗為錯愕:“城戶老闆?”
“這小子是我事務所的偵探,”高默幫忙解開繩索,“甚麼都好,就是有點莽撞,發現不對也不知道先報備一下,不過吃點苦頭也好。”
“都說了我只是被誤導,要是知道有持槍歹徒,我怎麼可能帶和葉過來?一開始我還以為楠川是來老太婆這裡避難。”
服部平次感覺這個黑歷史以後是繞不開了,苦惱揉了揉發麻的臉龐,轉移話題說道。
“城戶哥,你能夠這麼快找到這裡,肯定是師父出手了對吧?師父是不是就在外面看著?”
“你想多了,金田一可不會為了這點小事跑來。”高默本來還想著甚麼時候坦白一下身份,現在覺得還是別讓這傢伙知道比較好。
“小、小事?”服部臉皮一抽。
救他怎麼能叫小事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