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殺手落幕之時
商業大樓樓頂。
直升機坪亮起一道道光柱，中間直升機螺旋槳捲起巨大風聲。
隨著樓下一陣急促槍聲響起，脫胎換骨般的克莉絲汀猛然衝上天台。
和之前的嬌弱溫柔不同，現出本來面目後看起來分外彪悍，露在外面的胳膊大腿可以清晰感到肌肉脈絡，完全一副女戰士模樣。
“那些傢伙居然沒有出現，反倒是出現了一些麻煩的傢伙。”
普拉米亞格外惱火。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哪裡露出破綻，明明已經足夠小心，那些該死的警察卻直接衝她而來。
“不過也無所謂了，知道我身份的人全都要死。”
普拉米亞扯過鎖鏈綁住天台鐵門，冷笑一聲，迎著寒風走向螺旋槳呼呼作響的直升機。
“來得正好，那些傢伙應該也在附近，這個時候就算反應過來也絕對逃不掉。”
“砰砰！”
身後天台鐵門響起猛烈撞擊聲，不過普拉米亞完全沒放在心上，一手拿出手機，一手持槍瞄準直升機駕駛員。
“辛苦你了，下來！”
機艙門早早開啟，微低著頭的駕駛員緩緩舉起雙手，正得意的普拉米亞突然面色一變，在駕駛員立起的領口間看到熟悉的項圈炸彈。
“甚麼？”
“砰！”
駕駛員反應迅速，面對近在眼前的女人，猛然一腳踢飛手機，同時狠狠一掌推打在普拉米亞右肩。
“啊——！”
巨力衝擊不止讓普拉米亞手槍脫手，胳膊關節也直接錯位。
天台響起一聲痛苦慘叫。
“該死！你這傢伙……”
普拉米亞就地翻滾數圈，緊抱著脫臼的右臂，忍痛接回去的同時驚怒看向駕駛員，卻發現自己已經被槍口指住腦袋。
“降谷零？！”
看著解除偽裝的駕駛員，普拉米亞瞳孔猛縮，神情無比難看。
“你怎麼會在這裡？”
“這不就是你希望的嗎？”
降谷零看著一旁被破壞的手機，心頭些許放鬆。
“把手舉起來！”
“我不太明白，”普拉米亞像是認命般舉起雙手，死死盯住降谷零，“為甚麼你們會知道我的身份？”
“其實我也很意外，沒想到會這麼順利，原本只是打算讓他查出你的計劃……只能算你倒黴吧。”
降谷零上前撿起損壞的手機。
“有他在，你的計劃毫無秘密，不只是對我們的報復，想要除掉那個民間組織的目的也不可能實現了。”
“他？”
“一個偵探朋友，你就別打聽了，反正你的人生也已經到此為止。”
“哈哈，應該是毛利小五郎或者那個金田一吧？我的確有夠倒黴，”普拉米亞慘笑失聲，投降般伸手探向腦後髮髻，“其實我更想殺了你和另一個叫諸伏的傢伙，可是那個人到最後都沒有出現，你又躲了起來……
應該是死了吧，那個諸伏，真是可笑，我想報復的人居然只剩下你一個，死神大概也是想留一個給我。”
“砰！”
“降谷先生！”
天台鐵門終於被撞開，風見裕也帶隊趕到現場，看到降谷零平安無事後面色大喜。
不過一直防備普拉米亞的降谷零卻是神情驟變。
這個女殺手居然還在髮髻裡藏了一枚手雷。
“小心！”
“砰！”
普拉米亞幽靈一般側翻躲開降谷零射擊，手雷同步脫手，在降谷零大喊聲中甩向風見裕也。
顧不上對付普拉米亞，降谷零匆忙趴倒，急速瞄準一槍打飛半空中的手雷。
“躲避！”
“砰——！”
一聲爆炸巨響在樓頂半空傳開，彷彿又將降谷零記憶帶回3年前。
3年前就是這樣，排除拆彈的松田，3個人都殺不了這傢伙。
“再見了，降谷零！”
普拉米亞得意爬上直升機，手指拆開綁腿小包，重新拿出一部手機。
“這麼重要的東西，我怎麼會不準備備用的呢？就用那個項圈炸彈送你第一個去死吧！哈哈哈！”
“甚麼？”
降谷零目光再次收縮，只能眼睜睜看著普拉米亞獰笑啟動炸彈。
不過預想中的死亡卻沒有到來，明明接收到訊號嘀嘀作響，項圈炸彈內的兩種液體卻毫無反應。
“這是……”
“怎麼可能？”普拉米亞愕然地反覆按下爆炸開關，紅色警報彈窗刺眼，項圈炸彈卻依然沒有動靜。
降谷零也愣在原地，腦中閃過高默觸碰項圈炸彈的畫面。
是金田一？
沒有思考太多，反應過來的降谷零快速瞄準起飛的直升機連開數槍。
其中一顆子彈似乎打中了控制面板，懸空的直升機突然失去平衡，在普拉米亞驚怒喊聲中斜斜滑行，眼看著就要掉下天台，連機艙門都在撞擊下脫落。
“降谷零！！”普拉米亞眼神彷彿要吃人，極力操控想要穩住直升機。
“怎麼可能再讓你逃走？”
降谷零短暫助跑，在直升機滑行著掉下天台停機坪的同一時間躍身而起，最後成功抓住起落架跳進機艙內部。
“死神不是把我留給你，而是想要我親手抓住你！”
“瘋子！”
普拉米亞在狹小的機艙空間裡與降谷零展開兇狠搏鬥，完全沒有機會操控直升機，本來就失控的直升機頓住在半空打著轉下墜。
“你這傢伙不要命了嗎？這種時候還纏著我不放！”
“如果能夠留下你，我的命又算甚麼？”
降谷零戴著的帽子被風掀飛，金髮立起，古銅面龐沒有絲毫害怕，即便吃痛中了普拉米亞一拳，也還是掛著笑容。
“3年前的事情做個了結吧！”
“我最討厭糾纏不休的男人！”
普拉米亞招架與進攻同步，正要發狠徹底解決降谷零，失控的直升機尾部忽然撞上大樓，機身猛烈晃動之下，兩人同時掉出機艙。
“砰！”
地面就是澀谷中央十字路口，地下蓄水池上方，最後兩種液體炸彈匯聚地點。
直升機碎片砸落，原本還在好奇怎麼回事的遊客紛紛逃離，早有準備的公安與警方也趁機進行疏散。
“請儘快離開澀谷！”
“可能是恐襲，快點！”
“往這邊走！”
交通課的由美膽戰心驚望著頭頂的南瓜燈，警車停在路邊已經無法動彈，只能下車扯開嗓子引導人群。
轉眼熱鬧無比的街區就人去樓空。
另一邊，目暮一行也找到了失去行動能力的艾蓮妮卡等人。
“各位，先和我們離開這裡！”
“發生甚麼事了？”
艾蓮妮卡驚訝望向半空冒起濃煙的直升機，隱約看到兩道身影還在上面爭鬥。
“是誰在對付普拉米亞！”
“放手！” 普拉米亞緊抓著機艙座椅防止被甩飛出去，大腿卻被下方不死小強般的降谷零死死抱住，怎麼反踹都無法讓其鬆手。
“放開我，混蛋！”
“一起死吧，普拉米亞，”降谷零咧嘴大笑，“你的陰謀沒法實現了，真是遺憾啊！啊哈哈！”
普拉米亞瞳孔放大，驚怒看著越來越近的地面，發出一聲不甘的怒吼。
“砰——！”
轟隆一聲爆炸巨響，墜落的直升機化作無數碎片燃起熊熊烈焰。
降谷零在最後一刻才終於放手，藉著離心力甩飛就地翻滾數圈，只是受到的劇烈衝擊依舊讓其差點昏死過去，一道碎片更是直接砸在臉上。
“這樣應該就沒事了吧？”
降谷零捂著額頭血流不止的傷口，意識漸漸模糊，徹底放心前卻又聽到旁邊傳來腳步聲。
路口遊客應該已經全部離開，沒人了才對。
難道……
降谷零臉色再變。
“你這傢伙！”
普拉米亞身形搖晃，披散著頭髮穿過濃煙，血流滿面，彷彿地獄爬出的惡鬼，手中刀刃般的直升機碎片高高舉起。
“就因為你這種貨色，我的計劃全泡湯了！”
看著周圍街道陸續爆炸釋放液體炸彈的南瓜燈，普拉米亞絕望與憤怒交織，呼吸如同破風箱。
沒有殺掉目標，反而是她自己要死在這裡。
當液體炸彈程式啟動後，中心區域的人絕對沒辦法靠兩條腿逃出爆炸範圍，唯一作為退路的直升機也被毀了。
“真該死啊，降谷零！給我死！！”
“砰！”
高默一記手刀打在普拉米亞後腦，嘶吼衝刺的女人吼聲戛然而止，撲通一聲倒在降谷零身前。
“金田一？”降谷零模糊睜開眼睛，虛弱看向站在普拉米亞身邊的高默，恍惚間竟然好像看到了3年前的好友。
又一次被人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只是……
降谷零忍痛撐起身體，苦笑看向附近街道。
兩種爆炸液體已經開始朝十字路口匯聚。
澀谷，完了。
“快點離開，”高默伸手拉起降谷零，“這裡我來處理。”
“處理？”
降谷零疑惑摸向脖子上的項圈炸彈，才發現項圈已經鬆脫，輕輕一拉就取了下來。
“這個炸彈難道是你……”
“你的身份應該不能曝光吧？”高默指了指另一邊路口趕來的目暮等人。
“你到底是甚麼人？”
降谷零轉身離去前遲疑看了高默一眼，感覺彷彿有一層更深的迷霧隔絕。
“為甚麼你這種人會在城戶老闆的事務所裡？”
“你不也一樣嗎？”
高默沒有理會降谷零，抱起昏厥的普拉米亞迎向目暮還有艾蓮妮卡一行。
這個女殺手身上衣著不多，卻仍舊藏了不少東西，有些沒在和降谷零搏鬥中拿出來，關鍵時候卻會變成致命兇器。
高默目光一閃，全部給其卸下，包括看似無害的胸罩。
頂級殺手……
當殺手就當殺手，為甚麼要這麼高調呢？
如果是他的話，寧願多花點時間也絕不會實行這麼龐大的計劃。
謀劃越多也越容易露出破綻，更別說這傢伙還以身入局。
“金田一！”
目暮按著帽子趕到十字路口，看了看燃燒的直升機殘骸，又焦急轉向周圍街道流淌的液體炸彈。
“現在怎麼辦？時間太短了，還有很多人來不及疏散，而且……”
“剛才和普拉米亞戰鬥的人是你？”艾蓮妮卡難以置信直視抱著普拉米亞的高默。
儘管知道高默身手驚人，眼前一幕還是像做夢一樣。
追查多年，讓各國警方都深深恐懼的普拉米亞，現在就像死狗、像是破損的布偶一般，一點都看不出那種恐怖的強大。
高默餘光掃過角落和風見裕也會合的降谷零，無視艾蓮妮卡問話，轉向目暮說道：“我們先離開這裡，公安那邊應該會有辦法。”
“只能這樣了，”目暮神情沉重，“我們先去車站看看，或許來得及。”
“這傢伙也帶走吧，”高默把普拉米亞交給目暮，“小心點，就算是現在這樣，等她醒來後還是很危險。”
“你不和我們一起？”
“我還有其他事。”
高默在目暮半信半疑目光中留在原地。
此時南瓜燈已經全部破裂，兩種液體潮水一般朝中央流淌而來。
等到目暮幾人身影消失在車站裡時，高默找來的幫手終於在路口現身。
暴露的身材危險又充滿魅惑。
“真是的，我為甚麼非來這裡幫忙不可？”
小泉紅子手持魔杖，嘟嚷走到高默身邊，打量目光帶著幾分好奇。
“你到底是誰？為甚麼會知道紅魔法？”
“我怎麼知道你就別管了。”
高默多看了小泉紅子幾眼。
這副裝扮還是頭次見。
之前對這個女人唯一的印象就是送財童子。
“你也不想魔女身份曝光吧？而且救下澀谷對你沒有壞處。”
“也沒好處啊。”
小泉紅子暗自嘀咕。
從魔女角度來說，死人當然是越多越好，運氣好能收穫不少靈魂。
可是她感覺面前的人很危險，比死神冥王還可怕。
因為這傢伙就在眼前，真的可以殺了她。
引以為豪的紅魔法也對這傢伙毫無作用，簡直就是天生的魔女剋星。
“在冥府魔道徘徊的不詳亡靈啊，遵從血紅的盟約……”
小泉紅子認命般舉起魔杖，紅色光芒以十字路口為中心，快速蔓延到流淌的兩種液體。
“呼！”
一陣寒風吹過，地面逐漸出現冰霜，液體還沒靠近就咔咔結冰。
雖然範圍不是很大，卻還是成功阻止了爆炸液體繼續匯合，哪怕後面液體堆積也無法突破紅光，全方位遭到冰封。
高默眼中閃過異色。
紅魔法居然能做到這種程度。
他好像小看小泉紅子了，難怪這傢伙一副自信不當回事的樣子。
“哼哼，”小泉紅子驕傲仰頭，“我可是這個世界唯一的魔女，正統紅魔法繼承人！知道本小姐的厲害了吧？哦嚯嚯嚯！”
可惡，虧大了！
小泉紅子暗自心疼，背對著高默牙關緊咬。
好不容易補充的惡靈，又被掏了個乾淨。
最好再也見不到這個該死的偵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