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萬聖節來臨
日出東方。
清晨的伊豆海岸，高默站在一處懸崖邊眺望海灣相接的地方，齊耳的黑髮隨風揚起，晨曦映照下帶著和死亡相反的強大生氣。
筆記的存在是怎麼回事，他至今不清楚。
只知道從中分離的死神規則正在這個時間停滯的世界掀起死亡浪潮。
在死神規則面前，他就像是這浩瀚海洋中的一葉孤舟，不同的是作為死神規則源頭的筆記成了他的外掛，讓他擁有對抗規則的能力。
或許有朝一日他能像太陽一樣照亮這片大海？
“根本就沒有嘛，底片全用完了也沒拍到幽靈！一點都不合理！”園子質疑的聲音從另一邊傳來。
懸崖後面就是本地有名的幽靈餐廳，傳言1年前遇害的女子經常徘徊其中。
趕在回去前，園子無論如何都想拍照試試。
“園、園子，”小蘭悻悻笑道，“還是算了吧，真要有幽靈才不合理吧？”
“可是小蘭不覺得她很可憐嗎？或許她是想被人看到……啊，小蘭，你後面！”
“啊啊啊！出現了？！”
“沒有，嘻嘻，讓你昨天笑話我，怕鬼的小蘭果然最可愛了！”
“園子！”
柯南在兩女追趕聲中走到高默身邊，同樣雙手插在褲兜裡：“一點也不像你的風格，那種約定到底有甚麼目的？感覺你像是有意拖延時間，而且好像在忌憚甚麼……
雖然我是不覺得園子適合你，但這樣真的合適嗎？2年後園子未必還是單身。”
“到時候再說吧。”
高默瞥了一眼柯南。
“倒是你，到底有沒有和小蘭坦白？我還以為你會被揍一頓。”
“呵呵，”柯南笑容僵硬，“應該算是坦白一半吧？我把黑衣組織的事告訴她了，以後她會假裝我已經失聯……或許她現在已經懷疑我了，等著我徹底坦白。”
“你果然怕被打。”
“開玩笑，小蘭怎麼可能真打我？”
柯南驕傲抬頭。
“你這種傢伙是不會明白的，我和小蘭之間的羈絆……”
“我要是幫你坦白會怎樣？”高默咧嘴揉亂柯南頭髮。
“別，”柯南慌張道，“現在這樣就挺好，說開之後反而沒法像現在這樣相處了，我又沒法變回工藤新一……還是等你家那位把解藥交給我再說。”
“說你錯了。”高默微笑拿捏。
“……”
可惡啊。
柯南一陣磨牙，連忙轉移話題：“接下來你應該不會繼續扮演警察了吧？”
“不用扮了。”
高默看向另一邊被白鳥抓個正著的高木與佐藤。
也不能扮演了。
他可是玩了一出突然消失，警視廳現在應該也發現了他的身份作假，再扮演不是自投羅網嗎？
“然後呢？還有甚麼打算？”柯南暗鬆一口氣，“我不覺得你會安分。”
“我想當一個小說家。”
“哈？”
“沒錯，”高默笑道，“我想成為下一個工藤優作。”
“呵呵。”柯南乾笑了兩聲。
像他爸爸那樣有甚麼好的？天天滿世界被催稿。
而且寫小說怎麼比得上當偵探？
“我覺得你就應該好好發展金田一這個名偵探身份，叔叔最近都不止一次掛記你了。”
“純粹的偵探我早就膩了。”
高默目光平靜。
暫時他對6級偵探沒甚麼興趣，而且誰說小說家就不能探案了？
他現在本來就在往全職業偵探發展，幹啥都要和案件打交道。
“小說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金田一少年事件簿》，主角是一個狂妄自戀的眼鏡小鬼，身體雖然變小了，頭腦還是一樣聰明……”
“喂喂！”
“佐藤警官？”高木好不容易應付完同樣休假的白鳥，回頭發現佐藤盯著高默幾人發呆。
“啊？”
“沒事吧，佐藤警官？”
“沒、沒事，”佐藤揉了揉眉頭，“可能是昨天沒睡好，剛才我好像又看到了那個？”
“那個？”
“就是收割生命的死神，”佐藤閉上眼睛，“其實之前在你身上看到過好幾次……總感覺會有甚麼不好的事發生。”
“你想太多了，佐藤警官，”高木哈哈笑道，“連環爆炸案不是徹底解決了嗎？炸彈犯也被車撞死了。”
“可是對方的屍體失蹤了，”佐藤眉頭依然沒有舒展開，“事情真的結束了嗎？”
高木禁不住乾嚥一口唾沫：“佐藤警官……”
“好了，別想這些掃興的事情了，”佐藤重新展露笑臉，“難得的休假，一起去吃頓海鮮大餐怎麼樣？”
白鳥：盯！！
……
東京。
城戶偵探事務所。
許下約定的園子沒有再準備甚麼作戰計劃，但表現明顯更親近了許多，接下了小蘭做晚餐的任務，只是料理水平一言難盡。
“明明是姐妹，為甚麼你的廚藝和你姐姐差那麼多呢？”小哀忍不住毒舌，“難道是才能全轉移到你姐姐身上了？”
“討厭……”
園子痛苦抱頭。
“明明看起來很簡單，我也都是按照書上寫的做。”
“你還是去報個料理班比較好，雖然我也不需要你幫忙做飯。”小哀一甩頭進了廚房，小小的身影，卻輕鬆掌控著整個廚房。
“她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啊？”園子有種完敗的感覺。
除了家世，她居然全方位比不過一個小孩。
唔，身材她倒有點自信，但和一個小孩比，她臉皮還沒那麼厚。
園子悄悄審視小哀的小身板，迎來小哀的狠狠一盯。
要素察覺。
“說、說起來，”園子慌忙移開視線，“馬上就是萬聖節了，據說這次澀谷會有特別活動，到時候我們事務所要不要參加？”
“萬聖節？”
高默正在和降谷零通話，聞言心頭微動。
這操蛋的世界他已經懶得去管日期了，爆炸案的日期原本應該是萬聖節之後，現在卻變成了之前。
“該不會是要和另一半參加萬聖節活動吧？”高默隨口說道。
“沒有，是有其他事情。”
降谷零看著身前同期警校合影，悵然喝了一口紅酒。
“抱歉啊老闆，最近的確沒甚麼時間。”
“沒事，現在事務所也用不著像以前那麼拼命接委託，多出來的案子可以轉給其他事務所。”
高默知道降谷零平時還需要忙公安或者酒廠的事情。 而且這個時候對方可能也沒心情來他這裡兼職。
是不是需要額外招幾個偵探了？
高默暗自嘀咕。
事務所這邊他不放心讓外人加入。
或許可以考慮開幾個分社，擴充一下業務，廣撒網多斂魚。
他不缺錢，只是很在意那些案件。
太鹹魚的話，很多案子都不會找上門。
現在就有不少案子被隔壁給吞了，因為太多平行時間，根本就不知道小鬍子和柯南甚麼時候解決的。
比如一個蜘蛛公館的案子，還是事後從服部那裡聽說。
其他因為委託錯過的案件還不知道有多少。
想想都感覺是個損失。
有情報共享天賦再加上偵探直覺頂級的他，其實很容易分辨出哪些委託會捲入案件。
“那麼就先這樣了，”降谷零準備結束通話電話，“萬聖節之後再聯絡。”
“安室先生，”高默最後說道，“雖然不知道你那邊發生了甚麼，但要是有需要幫忙的話可以告訴我。”
“哈哈，不用。”
降谷零笑著搖搖頭，結束通話電話後又恢復沉重模樣。
相處這麼久，他現在已經放棄把高默發展成線人，儘管高默給他的感覺愈發不簡單。
“城戶老闆這種人還是比較適合平靜的生活。”
降谷零閉上眼睛。
在高默身上他看到了同期好友的影子，如今高默本身也算是他的朋友。
像是遭到詛咒的他，不想再把朋友捲進危險之中。
替好友掃墓的感覺並不好受。
“降谷先生！”經過簡單偽裝的風見裕也秘密前來會面。
“找到了嗎？”
“根據線人的訊息，被偷走的屍體現在轉移到了一輛廂車裡，對方好像不是普通人。”風見裕也沉聲回覆。
“的確不是普通人，”降谷零點頭道，“能夠無聲無息偷走屍體，完全無視警方的搜查，怎麼看都不是一般人。”
“可是對方到底有甚麼目的？為甚麼要冒著這麼大的風險盜走炸彈犯屍體？”風見裕也不太明白。
警視廳對這次的炸彈犯可是前所未有地重視。
在風口浪尖的時候出手實在太不合情理。
“那就要問對方了，”降谷零皺著眉頭，心中莫名有些不詳預感，頓了頓才繼續朝風見說道，“這件事不屬於公安任務，你不用和我一起。”
“怎麼可以？”風見裕也反駁道，“降谷先生的事就是我的事，再說也沒甚麼是我們公安不能管的事。”
“好吧。”
降谷零考慮一番沒有拒絕。
因為酒廠那邊的身份，他的行動受到很大限制，不能以公安身份出現在公眾場合，的確需要幫手。
“行動的時候小心點，總感覺線人收到訊息不是巧合，爆炸案可能還沒有結束。”
“難道還有第3個炸彈犯？”風見裕也猜測道，“如果這次死亡的只是個被推出來的傀儡，炸死降谷先生同學的兇手或許另有其人，而且炸彈犯那麼容易就被逮住，本來就很奇怪，未免太簡單了……
我不是看不起搜查一課那些人，只是爆炸案結束得事情太過順利了，那個突然消失的松田真一也很奇怪，有沒有可能……”
“應該不是松田真一，”降谷零回想起自己與高默馬甲的幾次碰面，“那個人的確很厲害，真要推出傀儡的話也沒必要特地拆除炸彈救人。”
……
城戶偵探事務所。
新一期左文字偵探正在熱播，小哀抱著黑貓看得津津有味。
高默則是繼續收集警方情報。
死神規則無處不在，每個兇手心底潛藏的惡魔都算是死神化身，可以說整個世界都是死神的獵場。
他所對抗的死神其實只能算這種無處不在的化身，除非某個死神代理人成長起來，否則死神規則很難擁有統一意識。
這也是他卡著高遠遙一的原因。
只要沒有統一意識，死神就只是死板的程式。
但最近這個程式好像升級了，死神規則明顯活躍了許多。
不只是園子，剛才和降谷零通話時他也感受到了死亡氣息，隱約看到降谷零火焰纏身，被一道黑袍死神影子斬首。
否則他也不會特地說要幫忙。
是真的有心幫忙。
如果說琴酒是酒廠勞模，降谷零無疑就是打工皇帝，這麼優秀的員工值得他進行保護。
雖說不怎麼喜歡特工組織一般的公安，但降谷零是個例外。
可惜降谷零好像不希望他插手，一點口風都不透露，根本沒法套出情報。
不過……
其實也不難猜。
一般來說要麼是公安任務要麼是酒廠任務，又或者是降谷零自己的私事。
短暫交談中感覺對方情緒微妙，大機率是後者。
這個時候……該不會是炸彈犯屍體被盜一事吧？
以降谷零的情況肯定會進行追查。
這是炸彈犯復活還是另有情況？
應該不是復活，否則降谷零不是這種反應，那就是爆炸案出現了後續狀況。
第3名炸彈犯，還是有人故意設局？
高默抱起手臂。
可惜情報共享天賦不包括公安情報，而且主要是涉及到案件方面，否則他也不用在這裡猜來猜去。
“呼！”
高默閉上眼睛，腦中再次浮現籠罩降谷零的熊熊烈焰。
爆炸的聲音，變聲器笑聲……
那是粉紫色的爆炸火焰，火焰後方靜立著一道扭曲身影，黑色的連帽斗篷，怪異的尖嘴防毒面具，無情映入降谷零視野之中。
“總感覺這次萬聖節會出甚麼事。”
小哀忽然抱著黑貓走到高默身邊。
此時電視上正在對幾天後的萬聖節活動進行預熱。
“可是我想不起具體事件了，就好像隔了一個世界一樣。”
“出不了大事。”高默驚訝看了眼額頭微汗的小哀，輕聲搖頭。
他對自己的預知能力還算有信心。
沒有感受到威脅。
身邊唯一有危險的只有降谷零一個。
想到這裡，高默不由得摸了摸鼻子。
也不知道降谷零是幸運還是不幸，不管怎樣他肯定不會見死不救。
或許可以找那個風見裕也套話？感覺很好對付的樣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