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陽光 海邊……死亡
伊豆。
夏夜田野氣息濃郁，小河邊聚集了一群又一群穿著浴衣的遊客，煙火大會讓整片夜空充滿夢幻色彩。
“咻——砰！”
隨著大會最後一道煙花升空爆開，夜晚活動終於告一段落，遊客們紛紛離場。
鐵路沿線的密林裡。
一名染髮年輕女性瞪大雙眼，被大手按住嘴發不出聲音，只能驚恐看著閃爍寒光的匕首落下。
“噗呲！”
一下、兩下……
鮮血花一般綻放，轉瞬女人雙眼就失去焦距，然而匕首依舊沒有停歇，而是繼續順著破裂的腹部進進出出，刺得一塌糊塗，內臟腸子混著血液全部暴露出來。
“嗤啦！”
“呼呼！”
黑影大口喘息之餘露出瘋狂笑容，下一刻身後陡然閃過一道亮光，照亮樹林的同時也讓黑影笑容凝固。
回過頭去，哐哐駛過的電車另一邊，兩個穿著浴衣的女孩帶著一個眼鏡小鬼說說笑笑走在一起，其中一個染髮女孩手上還甩動著相機。
黑影看了看身下的女屍，眼底短暫慌亂後露出狠辣之色，緊緊握住手中匕首，盯住遠去的兩名女孩身影。
發現外面遊客越來越多，黑影咬咬牙，簡單清理一番後連忙逃離現場。
夜晚的樹林裡只剩下女屍與嗚咽般的風聲。
……
“哐哐！”
海灣電車。
高默戴了墨鏡和帽子簡單偽裝，從窗戶望向外面群山與農田，隱約還能看到大海。
根據柯南發的訊息，現在小蘭跟園子正在海灘邊的海鮮店吃飯。
“快來，有人找園子搭訕！”
“……”
只要小蘭出來玩，柯南大多數時候都會成為掛件，他索性就讓這傢伙看著點，充當一下眼線。
但這小子好像誤會了，以為他在和園子交往。
高默收起手機，跟隨遊客下車前往海濱浴場。
昨天到達伊豆後，他並沒有跟著柯南一行，而是花了一點時間對這片區域進行調查。
“情報共享”天賦實用性很高，結合本地人的討論，他已經找到了危險來源。
1年前，一家豪華餐廳旁邊發生過虐殺命案，受害者是一名染髮女性，死狀殘忍，時隔1年本地人仍然無法忘記，將那家豪華餐廳視為詛咒餐廳。
據說在餐廳裡拍的照片裡，有時候會出現腹部破裂內臟流出來的幽靈。
不過遊客知道得不多，1年後餐廳還是那麼受歡迎。
除此之外……
他發現這裡就是京極真老家，甚至柯南幾人入住的旅館都是京極真家在經營。
這次放假對方正好回家幫忙。
難怪面板黑得快要趕上大阪黑雞。
海之家海鮮店。
高默推了推墨鏡，果然看到一個穿著花襯衫的帥哥與小蘭幾個坐在一起。
園子似乎興致不高，有一搭沒一搭，倒是小蘭和帥哥聊得很開心，以致於柯南一直臭著臉，強行坐到了兩人中間。
“道脅先生原來是米花大學的學生啊？怎麼會一個人來伊豆呢？”
“沒辦法，因為被女朋友甩了，我就想來一場失戀之旅，到海邊換換心情，沒想到剛好遇到兩位美女，特別是園子，簡直就是我的天使……”
“是嗎？”
園子興趣缺缺，撐著下巴看海，被帥哥稱讚也沒有表情，聞到煙味才微皺眉頭。
“可以別在這裡抽菸嗎？我最討厭抽菸的男人了。”
“啊？抱歉，”道脅正彥尷尬掐滅菸頭，“我其實也不怎麼喜歡吸菸，只是失戀後心情比較差。”
“園子她心情也不太好，難受著呢，別介意。”小蘭幫忙說話道。
“難道園子女神也失戀了？”道脅正彥驚訝道，“誰會捨得讓這麼可愛的園子難受？”
園子沒來由一陣煩躁，總感覺這個自來熟大學生身上有種特別討厭的味道。
如果說城戶哥身上是香味，這個人則是腐臭中帶著奇怪的腥味。
早知道就去自己家的別墅住了。
等等，腥味？
園子一隻眼睛眉頭跳動。
為甚麼她會有這種感覺？
“久等了，你們要的炒麵。”
在店裡當服務生的京極真端來數盤炒麵，黝黑的面板配上一副平面眼鏡，再加上始終微低著頭，看起來有些陰沉。
高默卻是感受到了對方的銳利視線。
這位空手道高手非常敏感，他只不過是多看了幾眼就被注意到。
氣息在他的感知中猶如火炬，比降谷零、赤井秀一那些人都要強大一些。
不過，對他好像沒甚麼威脅。
是現在的京極真還沒成長起來嗎？
高默轉移視線，看向園子後面一桌喝酒的胖大叔。
戴著一頂鴨舌帽，目光時不時瞟向園子幾人，像是在盯梢。
和他一樣可疑……
除此之外就只偶爾有遊客偷看小蘭——作為女主的小蘭似乎自帶光環，周圍其他人都會自動成為綠葉。
所以這個花襯衫帥哥為甚麼一直想要搭訕討好園子呢？
高默視線重新回到道脅正彥身上，腦中快速生成人物側寫。
抽菸的動作……
喝酒的動作……
說話時面部微表情……
很普通的角色，只能看出對方吸菸頻率很高，而且似乎很長時間沒有工作。
高默心下思索。
要說園子哪裡和小蘭不一樣，大概就是雖然紮起來但還是微微卷曲的茶色染髮，看著別有韻味。
別說，他還挺喜歡這個髮型。
但這也不至於讓對方無視小蘭。
“那個，”小蘭忽然叫住沉著臉的京極真，“請問……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
“我想你是認錯人了。”京極真格外冷淡。
“小蘭你在說甚麼啊？”園子疑惑道，“他就是我們投宿旅館的服務生啊，昨天我們就見過面，聽說是老闆的兒子，假期回來幫忙。”
“我知道，可是……”
小蘭苦想道。
“我總覺得在其他地方見過他。”
“別管這種傢伙了，”道脅正彥笑著招呼道，“你們住在瓦屋旅館的話，正好就在我入住的飯店附近，要不今晚我開車帶你們去豪華餐廳用餐吧，就在海邊，很有名的海鮮餐廳。”
“奇怪，”園子轉向道脅正彥，“我們有說住在瓦屋旅館嗎？”
“呃……那個店員我已經見過，他家不就是瓦屋旅館嗎？”
“道脅先生以前也來過這裡？”
“是啊，心情不好的時候經常來。”
“這不是小蘭和園子嗎？”一道驚訝聲音從海之家外面傳來。
卻是佐藤和高木一身清涼裝走在沙灘上，不過才開口佐藤就後悔了。
因為下一刻就迎來了小蘭和園子八卦目光。
“高木警官和佐藤警官？”
“你們這是在約會？”
“沒有沒有，”高木紅著臉暈乎乎回應，“只是剛好碰到了而已，爆炸案解決後我們組得到了3天假期。” “說到爆炸案，”小蘭追問道，“我聽說被困在電梯裡的就是高木警官？”
“是啊，不過沒出甚麼大事。”
“警官？”道脅正彥臉色些許變化，笑容都僵硬了幾分，“你們還認識警察？”
“不只是認識，”園子摟住小蘭，“小蘭爸爸和男朋友都是名偵探，經常和警察打交道。”
咦？
高默些許詫異。
園子前段時間借了不少偵探方面的書看，好像還真學到了一點東西。
至少知道懷疑與試探花襯衫帥哥。
不過佐藤兩個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就算約會繼續也應該是去海洋樂園。
“你的炒麵。”
京極真高大身影擋住高默視線，莫名感覺一陣威脅，停頓片刻，鬼使神差般警告出聲。
“你們這些人，最好別打未成年女生的主意。”
“呃……”
高默抬起頭時只看到京極真沉悶離開背影。
哪來的敵意？
他只不過是看了幾眼，又不是他一個人看……
“喂，你們聽說了嗎？”
新來的幾個本地人神色慌張。
“鐵路旁邊的樹林裡發現了一具屍體！和一年前一樣，染了頭髮的女人，被開膛破肚了，流出來的腸子還被狗叼走了一截！”
“嘶！”
“不會吧？”
“是真的！已經報警了！”
奇怪看了一眼高默的高木心頭咯噔一聲，轉過頭果然發現佐藤轉換成了認真工作時的表情。
完了！
好不容易得到的約會機會。
本來想著東京那邊有白鳥帶隊盯梢才跑來伊豆……
結果連第一步牽手都沒成功。
……
鐵道小樹林。
兩輛警車停在路口，現場已經拉起警戒線，周圍人群議論紛紛。
佐藤兩人與負責案件的橫溝警官做著溝通。
“的確和一年前一樣，死者也是遊客。”
“死亡推測時間是在昨晚8點到9點，應該是在煙火大會結束之後……”
“當時應該有人經過這裡吧？”
“我、我們那個時候的確從這裡路過，”園子擠上前，臉色略顯蒼白，“可是那個時候正好有電車，所以甚麼都沒看到。”
“是你們啊？”橫溝對園子幾個印象深刻，左右張望道，“毛利先生還有城戶先生沒和你們一起？”
“沒有。”
園子失落地低了下頭，看見樹林中恐怖女屍，身子不由得一個哆嗦，臉上徹底沒了血色。
她見過的兇殺案屍體也算很多了，其中不乏分屍的屍塊，卻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感到害怕過。
特別是看到女屍和自己一樣打扮時髦，有著一頭茶色染髮。
強烈的代入感讓園子頭腦一片空白。
還是旁邊小蘭拉了拉才回過神。
“園子？你沒事吧？”
“沒、沒事……”
人群后面，高默也成功看見了女屍，屍體和現場細節全部收入眼底。
屍體的慘狀對他倒是沒甚麼影響，在心理素質方面他早就已經無敵。
不是因為長期接觸命案，而是自身從死而復活開始就擁有的特性，隨著踏入超凡已經升無可升。
“呼！”
樹林風聲加大，周圍人群彷彿全部虛化消失，只剩下高默與命案現場。
時隔一年的犯罪，再加上相同的染髮特徵以及被盯上的園子……
連續殺人犯嗎？
有些兇手因為某種緣故殺人後，內心的情感不但得不到滿足，反而會更加空虛，往往會遷怒擁有相同特徵的人群，從而變成連續殺人犯。
比如上次百貨公司事件裡犯人不停襲擊穿厚底鞋開車的辣妹，出手越來越狠，最後大機率會變成連續殺人事件。
他的犯罪側寫屬於綜合能力間接附帶，還沒有到直接確定道脅正彥是兇手的地步。
不過直覺上他已經鎖定了這位花襯衫帥哥。
至於那位跟蹤的胖大叔。
透過對方不經意間的動作，應該是個警察，而且跟蹤的很有可能是道脅正彥，而不是小蘭幾個。
比起失業的道脅正彥，這個警察職業特徵鮮明，再加上他對警察比較熟悉，無疑更好分析。
看起來不像是本地警察。
也就是說類似的兇殺案還在其他地方發生過，對方是因為一年前這裡的案件過來調查，然後懷疑到了道脅正彥身上。
高默心網擴張，道脅正彥也被納入思維殿堂。
外地警察秘密盯梢，顯然也是找不到有利證據。
這種沒有目擊者的半隨機殺人，破案難度比那些甚麼密室犯罪更大。
好訊息是對方好像誤會了甚麼，幾次不經意提起拍照，似乎懷疑園子有拍到甚麼。
海灘染髮女性多不可數，對方卻專門盯上園子，言語間又頗為了解，甚至知道園子幾人住在哪裡……
全都是為了可能被拍到的犯罪照片。
雖然有點牽強，但分析來看還真有可能是這樣，犯罪本來就沒有那麼多合理性，罪犯的心理還有多方面因素都不可能完全掌握。
“譁！”
高默轉身離開現場，同時透過情報共享搜尋所有類似案件。
即便指向明確，也還是花了一點時間才成功獲取警方情報。
早在幾年前千葉縣就陸續發生過2次染髮女剖腹案。
第一次時間正好是道脅正彥上大學不久。
算上今天這次一共有4人遇害，所有遇害者都是茶色染髮單身女性。
誰能想到犯下如此罪行的會是海邊偶然遇到的帥哥呢？
基本已經確認這個道脅正彥是兇手。
只是缺乏證據。
雖然是個普通人，但對方沒留下甚麼尾巴，處理得相當乾淨。
“那個人……”
高木注意到離開人群的高默。
在海灘那邊他就發現了。
很熟悉的感覺。
警察？偵探？
還是說殺人兇手？
“你在發甚麼愣啊，高木？”佐藤蹲在現場喊話道，“既然碰到了，我們就有必要協助辦案，得快點抓住那個殺人魔！”
橫溝面色泛苦。
他總感覺是被這些警視廳來的精英小看了。
雖說一年前發生的案件到現在都沒頭緒，以致於慘劇再次出現，但一年前他都還沒調到這邊。
“嗡！”
遠離人群的高默又收到柯南訊息。
“那個人說晚上帶我們去附近飯店吃飯，還說別帶相機，否則有可能被詛咒。”
“難道這個傢伙是兇手？”
“你是不是已經知道甚麼了？”
“你肯定知道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