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被挾持的巴士
“砰——！”
一聲槍響在巴士車上炸開，瞬間引起一陣騷動。
兩名滑雪裝打扮的歹徒堵住出口，逼迫司機喊話：“給我掛上回站的牌子，在市區繞圈！”
“其他人都不許亂動，誰亂動我就宰誰！”
“很好，現在大家把身上的手機都交出來，如果敢藏起來的話，這輩子就別想再打電話了！”
“到了路口的時候給你們巴士公司打電話！”
高默結束通話備用手機，看了眼隨後高木發來的訊息。
珠寶炸彈犯……訊息來得也太晚了。
直接將手機關機，高默觀察起前面分開行動的兩名歹徒。
應該還有1人。
隱藏在乘客中嗎？
將手機交給歹徒的同時，高默眼角餘光掃過車內乘客。
最後排除了赤井秀一，還有一個戴著助聽器的老人和一個不停嚼口香糖的方臉女人。
“喂，就是你！”歹徒拿槍指向方臉女人，“嘴巴動來動去的，吵死人了！”
“這是當然的啊，因為我在嚼口香糖嘛。”
方臉女人翻了個白眼，沒把歹徒放在心上。
“你們做的這些事情，總有一天還是會被逮捕的，為了生命著想，最好還是收手，快點逃命去吧……”
“砰——！”
又是一道槍聲，卻是歹徒笑呵呵朝女人旁邊座椅開了一槍。
“我、我知道了，”方臉女人哆嗦道，“我會乖乖聽話的……”
“一開始這樣不就好了嗎？”
“譁！”
鷹眼視覺與心網同步展開，整個巴士車廂在高默眼中如同陷入時間泥沼，一瞬間海量資訊湧入腦海。
平靜的赤井秀一、被嚇到的三小隻、假裝害怕卻目光銳利的假新出、眼鏡反光故意絆了歹徒一跤的朱蒂——裝作不懂日語的外國人，趁機對歹徒手上的手槍動手腳。
還有前面前面大聲威脅巴士公司的另一名歹徒。
高默耳畔恢復平靜，只剩下大量有用資訊過濾出來。
按理說歹徒行動時應該有一個人負責放風，防止人質有甚麼異常舉動，可是這兩名歹徒一個聯絡巴士公司，一個按照座位順序收繳手機。
看似行動專業，卻也透露出一個資訊——的確有第3人隱藏在乘客中，而且最大機率坐在視野最好的後排。
幾乎是同一時間，筆記投影中《葉才三的犯罪策劃指南》徹底化作流光消失。
投影書籍完全掌握，幾名劫匪的行動資料化般進一步在高默眼前凸顯。
看似兇惡粗暴的舉動，忽然變得十分幼稚。
高默先是看了眼被劫匪放到地上的滑雪袋，隨後視線再次回到車廂後排，鎖定吹泡泡發出聲音的方臉女人。
剛才被歹徒威脅了一番還我行我素，歹徒也好像完全不在意的樣子。
這種悍匪他還以為會殺一個人示威來著，結果只是走了過場……當他看不出是在演戲嗎？
這個女人演技太差，而且視線始終沒有離開過車上乘客——是真正負責監視人質的第3名歹徒。
“呼！”
方臉女人手腕上的電子錶在視野放大，固定時間一直沒有變動的螢幕，還有對方時常小心檢視電子錶……
4級拆彈結合心網讓高默思維變得更為清晰。
彷彿能夠穿透滑雪袋看到裡面佈置的炸彈，甚至是看穿了電子錶內部結構功能。
他收回之前的想法，拆彈技能太有用了。
手錶應該就是炸彈遙控器。
這夥人的計劃不只是劫持人質救出首領，另外也準備除掉車上所有人。
為甚麼要多此一舉呢？
還有為甚麼偏偏是這輛車呢？
“他們……”小哀強忍著身體顫抖，想要提醒高默歹徒目的，抬頭卻看到高默輕輕搖頭。
那種平靜眼神她很熟悉。
是知曉一切的反應。
可是真的知道全部嗎？城戶和她不一樣，畢竟沒有未來記憶，不知道炸彈，要是亂來的話……
發現高默視線落在歹徒滑雪袋上，小哀到嘴的話嚥了回去，心緒跟著莫名安寧，哪怕前排就坐著貝爾摩德，似乎也沒那麼害怕。
是了，城戶連朗姆那種人都能應付，貝爾摩德又能怎樣呢？
至於這些炸彈犯……就算城戶不出手，車上其他人也不會坐以待斃。
那個FBI剛才就已經行動了。
肯定不會有事。
話是這麼說……
小哀手指抓得更緊。
畢竟涉及到炸彈。
變數還是挺大的，比如柯南這次就不在，說是和毛利父女去了甚麼鄉下辦事。
“不好意思，”高默忽然叫住歹徒，指著方臉女人說道，“我可以和她換個位置嗎？我妹妹不太舒服……”
“哪這麼多屁事？”歹徒喝罵道，“給我老實點！小心老子崩了你！”
這下不只是高默，其他幾人也發現了問題，看方臉女人的眼神略有變化。
都是超級特工般的角色，大家都不傻。
本準備進一步的朱蒂頓時停下動作。
最後排的赤井秀一略感意外，他也注意到了方臉女子異常，只是還沒來得及提醒朱蒂。
巧合嗎？
……
巴士公司。
目暮帶隊控制了局面，一邊穩住歹徒，一邊和前線高木等人保持通話。
“被挾持的巴士目前正朝著高井戶方向前進，時速大約是50公里……”
“我是E點的高木，已經看到那輛巴士了！”高木用望遠鏡觀察道，“歹徒有兩名，都穿著滑雪裝，戴了帽子和護目鏡，看不到長相，而且好像都有手槍……警官，怎麼辦？”
“兩人都有槍的話就不能隨便行動了。”
目暮面色沉重。
“巴士目前是在繞圈，可能還會透過那裡，你先在E點待命！”
“是……”
聽著耳麥裡的命令，高木欲言又止。
他不只是看到了歹徒，還看到帶了小孩的高默。
當初城戶偵探事務所開張的時候他還去捧過場，後來又多次合作辦案，也算是老朋友了。
“目暮警官，”白鳥找上目暮說道，“上面已經做出決定了，我們要優先考慮被歹徒挾持的人質，確保乘客的生命安全，所以上面決定按照歹徒的要求，釋放送審的矢島邦男。”
“也只好這麼做了。”
目暮神情愈發凝重。
“假如他們是那個珠寶強盜團的人，裡面可能有精通炸彈的專家，要是……”
說著目暮又轉頭問道：“還是聯絡不上松田嗎？以他的性子應該不會隨便結束通話電話。”
儘管相處還不到一個月，目暮對“松田真一”也算“瞭解”。
“如果是松田在的話，或許有甚麼應對辦法，我總覺得那些歹徒有甚麼陰謀，如果只是這樣在市內繞圈也太傻了，就算救出矢島邦男，他們也逃不掉。”
“松田電話好像關機了。”白鳥搖頭道。 沒想到松田在目暮心裡的分量這麼重。
不過這次又不是破案，多一個松田也決定不了甚麼。
“關機？”目暮摸著鬍子，忽然狐疑道，“松田該不會也在那輛巴士上吧？”
的確很有可能。
不接電話就算了，收到了訊息也完全不回，甚至直接關機……說明處境不能使用手機。
“這……”
白鳥愣著張了張口。
“不會這麼巧吧？”
“高木，你剛才有看到松田嗎？”
“啊？我沒注意，應該沒有吧？不過倒是有看到城戶老闆和幾個小孩……”
“目暮警官，”佐藤開車遠遠跟在巴士後面，聽著通訊頻道里的聲音手指輕顫，“你們是覺得松田在巴士上？”
“現在還不知道，就算他在上面估計也起不到作用，反倒是很危險，那些傢伙要是知道他是警察，還不知道會怎樣。”
目暮皺著眉頭檢視時間。
“總之你先跟著巴士，千萬別跟丟了，說不定甚麼時候就會離開當前線路！”
“是！！”
佐藤雙手緊握方向盤。
松田、炸彈……總讓她有些不好的聯想。
雖然松田真一隻是和那人些許相像，但不知怎麼回事，總有一種對方也會隨時離開的感覺。
“千萬不要有事啊，松田警官！”
高木同樣緊張了許多。
他還欠松田警官一條命，之前如果不是松田，他早已經成了一具焦屍。
也是多虧松田，他才有機會趕到佐藤相親現場，有了追求佐藤的勇氣。
“松田警官……”
東京市區。
顯示“回送中”的巴士依舊在循著線路環行。
得到警方的回覆後，歹徒笑聲都猖狂不少：“是嗎？你們準備放人了？很好，叫矢島到時候給我打電話，等我從他口中親自確認後，就會先釋放3名人質。”
“喀當！”
另一名歹徒將兩副滑雪袋依次擺放到過道。
沒過多久，似乎是已經與被警方釋放的首領聯絡，並且確定首領安全，控制司機的歹徒再次喊話：“走首都高速上中央道，快點！開到小佛隧道的時候，再把車子速度放慢……”
高默平靜收回目光。
他已經完全清楚了這些歹徒的撤退計劃。
很有想法也相當專業。
隧道不長，減速是為了避開警方視線做甚麼——應該是藉助隧道遮掩假扮成被釋放的乘客。
炸彈是用來爭取時間或者讓警方以為歹徒失誤自殺。
夠狠，拿一車乘客作為祭品。
這才是真正的悍匪。
相對來說葉才三智商更高，卻不會做這種計劃。
“那邊戴眼鏡的小哥！”歹徒持槍比劃，“還有後面戴口罩的，你們到前面來！放心，不是要殺你們！”
赤井秀一起身離開座位，在經過高默身邊時，瞥見高默抓著小哀手指。
車上有FBI監視中的貝爾摩德，他不好暴露身份，也不好親自出手保護志保，只希望這位城戶老闆值得志保信任。
眼看著假新出同樣走向歹徒，赤井秀一悄然給朱蒂使了個眼色。
隨著巴士減速駛入小佛隧道，視野光線昏暗。
兩名歹徒陸續脫下滑雪裝扮交給假新出和赤井秀一：“你們兩個穿上滑雪裝坐到地板上，別忘了戴上護目鏡和帽子！”
“嘿嘿，讓你們代替我們一下，多少可以爭取一點時間，我們會假裝成被釋放的乘客……放心，警察過來的時候，其他人會幫你們作證的……”
一名歹徒繼續威脅司機：“等我們下車後，你加速開走巴士，幫我們吸引警方注意……當然，我們還會帶走一個人質。”
歹徒尋視一週，冷笑指向後排方臉女人：“就是你，過來，你來當人質，他們要是不配合，你就死定了！”
方臉女人嚼著口香糖從高默身邊經過。
黑暗中女人甚至都沒怎麼繼續演戲，只是在跨過滑雪袋前卻突然被高默一把抓住。
“我來當人質吧，”高默魔術之手悄然掠過電子手錶，“沒必要欺負一個女人。”
“臭小子你找死嗎？”歹徒驚疑瞄準高默，生怕高默是看穿了他們計劃。
“城戶哥哥！”
步美幾個驚嚇得快要發不出聲音來。
“不行嗎？”高默提起一個滑雪袋，“還是說你們要帶走的不是人質？畢竟就這樣直接讓我們看到你們長相，電視上不是都會滅口嗎？”
“你這傢伙……”
歹徒槍口瞄準高默卻不敢開槍，反而擔心高默不小心引爆炸彈。
“你到底是甚麼人？警察嗎？！”
“怎麼可能？我就是一個小演員。”
高默餘光掃向乖乖聽話的假新出和赤井秀一。
這兩位是真能忍啊。
估計是沒發現有炸彈。
再繼續下去巴士安全倒還好，引爆裝置他已經處理，但這些歹徒可就要跑沒影了。
“這裡面該不會是炸彈吧？”高默假裝硬著頭皮說道，“你們難道是準備下車後就炸死我們？電視裡都是這麼演的！”
“這個混蛋……”
歹徒汗如雨下，立馬就發現車內乘客變了臉色。
原本還因為即將脫險而無比配合的乘客們，全部變得驚疑起來。
“再胡說八道我先崩了你！”
“別衝動！”旁邊歹徒焦急拉住同伴，“要是打中那個……”
“哼，你們別想太多，”歹徒強行冷靜放下槍口，“我們只是找機會逃走，只要你們乖乖配合就沒事！”
說著又冷眼盯住高默：“想當人質是吧？你也一起過來！”
差點被這小子誤了大事。
不過的確也不能讓這小子繼續留在車上，另外再找機會解決就是。
到時候狠狠折磨一番。
“別亂來啊！”
高默餘光再次掃向繃住身體的假新出幾人。
他解決這幾個小角色很簡單，但是他同樣也不想暴露自己。
只能辛苦一下這幾位了。
都知道歹徒要用炸彈滅口，總不能還甚麼都不做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