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死神信仰
“接下來是由2年B班帶來的文藝劇……”
演出開始前，高默在觀眾席旁邊攤位要了一杯冰可樂，憑藉園子給的工作證可以免費領取。
雖然身家不菲，但免費的東西果然很難拒絕，特別還是重生後喝到現在的冰可樂。
喝的不僅是飲料，還有一份回憶。
敬曾經的那段艱苦歲月。
咦？
高默忽然注意到旁邊排隊要了一大堆飲料的短髮牛仔女，假小子裝扮，雙手拿不下還用胳膊夾著，不知道在做甚麼，離隊後還在加料區拿了蜂蜜和奶油球。
動作不太明顯，但高默這對鷹眼的確看到對方開啟兩杯飲料的蓋子，似乎往裡面放了冰塊。
明明杯子上標記冰咖啡，實際上卻是和他一樣的冰可樂。
“抱歉，人太多，所以我就幫朋友拿了。”短髮女回頭發現高默，眼底閃過一抹驚慌。
高默輕輕點頭沒有說話。
他不是柯南，隨便到個地方就用看嫌犯的眼神觀察周圍。
不過這個人……剛才一瞬間他是感受到了這個女人的氣息。
好像有很強烈的情緒波動。
“三谷，”短髮女穿過人群回到觀眾席邊，讓同伴接過飲料，“我去一下洗手間，你幫我分給大家。”
“演出要開始了耶。”
“快去快回啊！”
一個胖子將飲料轉遞給其他人。
“我的是烏龍茶，夢美是柳橙汁，耕平和舞衣都是冰咖啡嗎？”
“嗯。”
最邊上的眼鏡男應了一聲開啟杯蓋，頓時眉頭沉了下去。
冰可樂。
攤位那邊的學生搞錯了？
眼鏡男轉頭看向飲料攤位，還沒說甚麼就看到會場燈光變暗。
舞臺劇表演已經開始。
高默看了眼舞臺帷幕拉開後出現的花嫁公主小蘭，沒有和得意洋洋的小鬍子坐一起，而是找到眼鏡男幾人後面正好空出的座位。
他倒不是看誰都像殺人犯，只是短髮女的操作計劃性太過明顯。
在發現冰咖啡被弄成可樂，短暫驚訝卻沒有去攤位替換，甚至還故意拖了一下時間，在馬上快要熄燈的時候才回到觀眾席。
還有把飲料交給同伴去分，自己倉促去洗手間。
這種強烈的既視感成功吸引了高默注意。
“奇怪，”小鬍子才興奮朝舞臺上的小蘭揮手喊話，轉頭沒發現高默，連忙一把拉住柯南，“城戶小子呢？他今天不是也來了嗎？”
“可能是在後臺吧？”柯南還苦惱著怎麼和小蘭坦白。
以前一直擔心暴露身份，現在真想坦白才發現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一般人能接受變成小孩這種玄幻事件嗎？
連他剛開始遭遇這種事的時候也難以接受。
還有坦白後小蘭的反應……
好頭疼啊。
有時候他還真羨慕大叔，雖說和妃英理鬧到分居，但看得出來妃律師始終喜歡著大叔，不止一次表達過回家的意思。
不考慮推理，大叔真是個情感高手，把女王都拿捏得死死的。
……
“嘩啦！”
洗手間。
短髮女趁著沒人扔掉蛙嘴錢包，對著洗手檯鏡子，姣好面容露出激動、忐忑、憎恨等複雜情感。
終於到了這個時候。
馬上就能毒死那個傢伙了，一定要殺了那個傢伙！
那種垃圾不配活著！
“死神保佑，一定要成功！”
短髮女模仿網上的手勢低語一陣，收拾表情快速返回漆黑一片的觀眾席。
和她的計劃一樣，目標也發現了不是冰咖啡，但還是插上了吸管。
以那傢伙的個性，最後肯定會吃下藏有毒藥的冰塊。
“這位先生，”高默伸手攔住眼鏡男，“不好意思，分飲料的人剛才搞錯了，我幫你換成冰咖啡。”
“你是？”眼鏡男不滿皺眉，昏暗光線下看到高默胸口的工作牌，沒有再說甚麼，“快點吧，那個小鬼絕對是故意的！”
短髮女木然回到座位，難以置信看著高默插手：“你……”
“還有你的，”高默拿過短髮女的冰可樂，“真是不好意思。”
“不是，我……”
短髮女驚醒看著高默離開，連忙起身跟上。
只是黑暗中高默並沒有去攤位換飲料，而是去了洗手間方向。
完了。
她的計劃全毀了。
不行，得快點處理掉毒冰塊！
“我剛才問了一下，你們都是米花綜合病院的醫生？”
空蕩蕩的過道里突然冒出聲音叫住短髮女。
“有甚麼理由非得走到殺人這步呢？醫生是救人的職業不是嗎？”
“你是誰？”
短髮女只覺得驚悚發毛，感覺高默有些神出鬼沒。
“甚麼殺人？我……”
“總不能是在惡作劇吧？看起來不像。”
高默在暗處看著過道燈光下的短髮女。
“你在攤位裝作加蜂蜜和奶油，最後卻是加了事先準備的冰塊，蜂蜜和奶油最後好好放在外面——因為你擔心加進可樂之後，那位先生直接不喝。”
“這、這又能說明甚麼？”短髮女笑容僵硬。
“你特地算好了時間，不想讓那位先生到攤位那邊換飲料，而且藉口上廁所離開，不親自把飲料交給他，提前免除自身嫌疑，
等到出事後警方也很難懷疑你，特別是你買的飲料和被害人一樣，而且準備了同樣的毒冰塊，如果警方不知道是透過毒冰塊作案，幾乎不可能將你視為兇手。”
高默搖了搖手中的冰可樂。
“選擇毒冰塊還有個好處，被害人不會立即死亡，如果對方有吃冰塊的習慣，警方事後甚至都找不到毒藥痕跡，這個時候恐怕就會往自殺方向調查……”
短髮女目光顫抖，感覺像是脫光了衣服被放在放大鏡下觀察。
她的所有想法還有謀劃全被看穿了。
“洗手間外面垃圾桶裡被你扔掉的蛙嘴錢包，裡面還有剩餘的乾冰碎屑殘留，應該是用來儲存毒冰塊，你藉口來廁所順便給處理了。”
高默平靜分析道。
“試問謀劃這麼多，不是殺人又是為了甚麼呢？如果你還是不承認，我可以把這兩杯可樂裡的冰塊交給警察檢驗。”
短髮女一陣頭暈，失去了全部力氣般後退靠上牆壁：“我有想過計劃失敗，卻沒想到會是這樣失敗……你到底是甚麼人？”
正常人誰會這麼關注她的一舉一動，更別說分析她的目的。
短髮女苦澀笑道：“那個惡魔輕易草菅人命，為甚麼我想殺他就這麼困難？真是應了那句話，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 “你搞錯了，我並不是在救他，只是想知道你的動機。”
高默目光微動。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網的關係，這些傢伙唸誦死神名諱時也會被他就近感知到。
所以他幾乎是親眼看到女人在廁所的一系列舉動。
網上邪教影響比他想得還要嚴重。
不只是無業遊民縱火犯，連這種社會地位不低的醫生也淪為了死神信徒。
現在他更相信死神是因為人類才出現的。
“那個傢伙根本不配當醫生！”短髮女神情厭惡憎恨，“就因為院裡有個不符合他學說的病患，為了不影響評職，他居然故意給病人開錯藥，害死病人然後讓自己的學說成立！
我知道這件事的時候，他居然還以此為榮。”
短髮女滿臉殺氣。
“飲料攤位那個故意把冰咖啡換成可樂的學生，其實是院長女兒，同時也是他之前的未婚妻，因為婚禮泡湯他找我喝酒，大吐苦水。
說自己連人命都能隨意處置，卻被一個十幾歲的女孩給甩掉……院長女兒要是真嫁給這種人才是老天瞎了眼！”
“的確是該死之人。”
高默看不出短髮女是否說謊。
不過這個殺人動機……
好吧，不知道該說正義過頭還是憤世嫉俗，因為覺得被害人不配當醫生而殺人……很合理。
總比那些奇葩動機要好。
“我勸你還是到此為止比較好，”高默處理掉兩杯毒可樂離開道，“別小看警方的調查能力，為了這種人把自己搭進去不值得，醫生應該專心救人，不要被網上那甚麼死神教派給騙了。”
“你不相信死神存在嗎？”短髮女再次皺眉。
“我只是不相信那些打著死神幌子騙人的傢伙，不是誰都能成為死神代理人。”
高默轉了一圈回到演出現場。
信仰死神到底是甚麼想法？怕自己不死嗎？
此時的舞臺劇已經演到一半，體育館外陰雲密佈下起陣雨，原本應該發生的命案卻沒有發生。
觀眾席依然相當熱鬧，為女兒小蘭加油的小鬍子更是引起全場笑聲，表現比舞臺劇演員還要精彩，覺得丟臉的柯南只能假裝不認識。
“那傢伙搞甚麼？”眼鏡男還不知道自己從鬼門關走了一趟，對於一去不回的高默頗為憤怒，“說好幫我換飲料，直接消失是甚麼意思？我要投訴！”
“算了，耕平，”同伴無奈道，“一杯飲料而已。”
高默從觀眾席中間穿過，聽到眼鏡男聲音，略微挑起眉頭，眼中浮現出眼鏡男慘死一幕。
逃過一劫歸過一劫，卻不意味著就不死了。
這個世界正常動機未必會死人，反倒是非常規動機必死。
如果不是他突然插手，眼鏡男幾乎沒有活著的可能。
今天之內，可能校園祭結束就是眼鏡男死期。
“嘩嘩譁！”
隨著舞臺劇演出結束，現場響起熱烈掌聲，直到這時短髮女才心不在焉回到同伴身邊。
“怎麼了，舞衣？”女同事疑惑道，“怎麼像是見鬼似的？那個工作人員呢？沒給你們換飲料嗎？”
“啊？”短髮女反應遲鈍，“飲料我等會重新去買。”
說著短髮女環顧周圍一圈，燈光亮起，卻沒有找到疑似剛才工作人員之人。
高默已經提前到了後臺，幫演員進行卸妝。
“城戶哥！”挑戰王子角色的園子心跳得厲害，臉上滿是潮紅，“剛才我的表演看到了吧？是不是很厲害？”
“嗯嗯。”
高默額頭微汗。
他總不能說自己根本沒怎麼看演出。
除了那幾個醫生，他也有關注會場其他人。
不過命案也不是那麼隨便的事情，不正常的終究是少數。
不只是觀眾，學生之間也很和諧，沒有進入金田一系列案件節奏。
看來是要白跑一趟了。
怪他沒有沒能管住自己，忍不住插了一手。
難道真像小哀說的，他真的喜歡幫助漂亮女犯人？
“嗯嗯是甚麼意思？”園子失望道，“我果然還是不行嗎？”
高默哈哈笑道：“沒有的事，觀眾看開心了就行。”
園子更傷心了：“可是這出舞臺劇是感人肺腑的愛情劇，類似羅密歐與朱麗葉……”
“對了，怎麼沒看到你們那個英語老師？”高默急忙轉移話題。
假新出他看過了，確定是貝爾摩德。
那個FBI探員朱蒂卻沒見到蹤影。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要避免和貝爾摩德接觸太多。
“朱蒂老師嗎？”園子似乎不太喜歡新英語老師，擰著眉頭道，“城戶哥還是別認識那種外國女人比較好，老喜歡穿著性感暴露的衣服上課，哪裡是來當老師的？”
柯南在旁邊抽動嘴角。
這傢伙還好意思說別人。
“我倒覺得朱蒂老師很不錯，”卸妝的小蘭插話道，“她的教學很厲害，就是課後不太喜歡說話，感覺不太合群。”
“哪裡是不合群，根本都不和我們玩，上課下課都特別嚴肅。”園子忽然一陣心慌。
朱蒂老師性感又成熟，而且又大又白，好像是城戶哥喜歡的型別。
“不好了！”外面有學生驚慌叫喊，“新出老師呢？有人摔下舞臺受傷了！”
“新出老師剛才去保健室了！”
“快！快去保健室！”
“等等，”高默注意到人群中大口呼吸發不出聲音的學生，“先不要動他，讓新出醫生帶藥箱過來。”
疼痛有很多等級，發不出聲音比大聲哭喊叫疼更嚴重。
儘管只是瞥了一眼，他還是看出學生傷得不輕，隨便亂動容易造成二次損傷。
他不好上手，只能讓那位假新出過來了。
不得不說，這些易容高手都是人才，連易容目標的技能都能匹配。
貝爾摩德本身似乎就是個不遜於新出智明的醫生。
“要叫救護車嗎？”園子緊張道。
她現在是負責人，突然出這種事情……
“不用，”高默進一步檢視傷勢，“只是普通骨折和韌帶損傷，運氣不錯，你們新出醫生應該能夠處理。”
這時假新出回到了後臺，聞言眉目微動：“城戶先生也懂這個？”
“懂一點。”
高默讓開身形，看著假新出表演。
旁邊柯南明顯緊繃了一下身體，想要從假新出身上看出端倪，卻沒甚麼有用發現。
除非直接揪扯臉，否則很難找到這些大佬的破綻。
柯南也不敢太過火，只能將視線轉向高默，見高默沒甚麼反應才略感心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