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溜冰場
時間臨近晚上7點。
溜冰場裡大人小孩都開始變多，幾乎人擠人，已經不再適合溜冰。
園子在閨蜜小蘭面前連連嘆氣。
這麼冷的天，她只穿了一件修身的毛絨長外套，穿超短裙，打扮漂漂亮亮是為了甚麼？
預想中的親密接觸根本就沒法實現。
城戶哥會溜冰不說，還一直被柯南那個眼鏡小鬼佔用，現在連一起溜冰都沒機會了，只剩下等會的煙火大會。
第13次作戰失敗。
“早知道就提前過來了，為甚麼大家晚上都跑來這裡？”園子左右看了看。
“沒辦法，”小蘭輕輕笑道，“這個溜冰場是欣賞煙火跟那座城堡最好的地方，大家基本都是來看煙火的。”
從溜冰場朝外看去，可以看到晚霞中亮起燈光，彷彿童話世界一般的遊樂園城堡。
“算了，”園子溜冰滑走道，“我去趟洗手間，小蘭你別亂跑哦！”
高默微鬆了口氣，園子的活潑真讓他有些吃不消。
明明早就暗示過不可能入贅鈴木家。
未來的他也註定不可能擁抱普通家庭生活——在晉升3階後感覺更明顯。
死神作為規則不可能消失，徹底解決的辦法在於筆記，他很可能會逐步成為代理死神。
而且柯南世界的混亂時間不是永恆，他卻擁有永恆的生命……
至少在與死神的爭端結束前，他都不會考慮感情問題。
“話說回來，”柯南奇怪道，“那傢伙跑哪去了？”
話音剛落就聽到一陣“白痴”“白痴”的爭吵聲，轉頭看去，不是服部平次與遠山和葉又是誰？
這對小情侶上一刻還在曖昧，下一刻就可能因為甚麼事情鬥嘴，明明互相喜歡，說出話來卻很容易變樣。
特別嘴硬，生怕自己的心意被發現。
“跟小孩子似的。”柯南撇撇嘴。
他雖然也好不了多少吧，但在感情段位上還是碾壓這個大阪黑雞。
“真好，”小蘭看戲看出姨母笑，“你們兩個感情真好，吵架歸吵架，卻好像很少分開呢。”
“啊？”
服部兩人同時刷地臉紅，才反應過來周圍遊客暗笑圍觀，連忙擺手否定：“我們可不是在交往……”
“咻——”
“砰砰砰！”
7點鐘，準時升起煙火在夜空中連續炸開。
此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就連遊樂園燈光都減弱不少，城堡也只處於火光映照之下。
高默感受著難得的觀景時刻。
來到這個世界之後，大部分時間他都是孤獨的，能力越來越強，融入感反而越來越差。
這次答應小蘭和園子幾個出來玩，也是想著放鬆放鬆。
可惜小哀和博士沒跟來。
“很漂亮對吧，”之前的長髮美女不知道甚麼時候湊到小蘭身邊，“雖然看過不少次了，但還是不想錯過。”
佐野泉，粉領族。
“佐野，”另一名帶著針織帽的眯眯眼女人輕喘喊話，“你有沒有看到千尋？”
小松賴子，30歲，家庭主婦。
“沒有啊，”佐野泉疑惑道，“你們不是一直在一起嗎？”
“她說要去廁所就走開了。”剩下幾人也陸續靠攏。
“溜冰場裡的廁所在打掃，所以我換了鞋子去外面……結果哪都找不到千尋。”
“那傢伙肯定故意玩失蹤……”
高默循著交談聲看向長髮女一行。
他都沒管這些人了，結果案件搶著往身邊湊。
“溜冰場廁所在哪裡？”高默打斷問道。
“在出口那邊。”
穿過擁擠的人群，還沒靠近就看到不少人圍在接待建築外面，議論紛紛的遊客全擠在一起。
看熱鬧似乎是人的天性，也不管危不危險。
“廁所出事了，好像有人死在裡面！”
“聽說是個漂亮女孩……”
“讓一讓！”
女廁。
圍觀的遊客並沒有進入現場，一臉驚嚇的園子攔住了眾人，害怕卻又強行保持著鎮定，知道先保護現場。
為了拿下高默，惡補的探案知識意外派上用場。
“園子姐姐，”柯南率先衝進女廁，“發生甚麼事了？”
“裡、裡面，”園子顫聲指向廁所隔間，“之前那個撞你的女人被槍殺了……”
高默跟著服部進入廁所。
不大的隔間裡，牆壁上血液濺射狀鋪開，邊上伊丹千尋瞪著眼睛滑到角落。
致命傷是心口一槍，貫穿導致血液噴濺，地面也留下不少血跡。
屍體身邊牆壁還有像是死亡訊息的S狀血跡，左手食指沾血，無力垂落大腿絲襪上。
屍體前方還有一杆獵槍。
現場並不複雜，資訊卻很多。
高默看了看臉色發白的園子。
“因為外面掛了清掃中的牌子，敲門也沒有回應，所以我一直在等，”園子被嚇得不輕，“然後就……”
“有看到甚麼可疑人物嗎？”服部平次進入狀態問道。
“有，因為開始放煙火了，我就走到附近的窗戶去看，一個穿著連衣帽長大衣的怪人就在那個時候跑出來，用帽子和圍巾遮著臉，也看不清是誰。”
園子退到高默身邊，似乎這樣更有安全感。
“應該不只有我看到，不過當時也沒太在意，誰知道進來後就看到這個人被殺了。”
“兇手恐怕是利用煙火的聲音來掩蓋槍聲，”服部分析現場說道，“槍口還留有唾液，應該是堵著被害人的嘴巴，然後在放煙火時把槍口移到胸口……是有計劃的謀殺事件。”
說著服部疑惑皺起眉頭：“可是我不太明白，為甚麼要多此一舉轉移槍口？”
“可能是為了這個S血跡吧？”柯南摸著下巴說道，“要是直接爆頭的話就沒法留下死亡訊息……”
話沒說完，柯南猛然反應過來迎向服部目光，頭皮一麻，連忙跑到高默身邊哈哈乾笑：“城戶哥哥肯定是這麼認為的。”
“這小鬼……”
服部之前就覺得柯南有問題，但命案當頭也沒有多想。
“先等警察過來吧，如果兇器是這把獵槍，可以透過槍支號碼找到主人……”
“這是我的槍。”
長髮美女佐野泉跟著其他幾人進入現場。
“是我練習飛靶射擊時用的霰彈槍，應該跟大家的槍一起放在自動寄物櫃那邊的，我們白天還一起練過靶。”
“這麼說你們身上都會有硝煙反應？”服部眼角抽動。
“是這樣沒錯……”
針織帽眯眼美女不忍去看屍體。
“可是我們怎麼會殺千尋？”
“這位小哥是懷疑我們嗎？”沉默寡言的消防員帥哥沉聲道，“就情況看的確不像是外人犯案，寄物櫃的電子鎖密碼只有我們幾個知道，
而且獵槍都是拆開收納，一般人很難組裝復原……外人也沒法抓住千尋來廁所的時間，有預謀進行犯罪，是這樣對吧？” “你倒是很清楚，”服部沒有否認，“可以告訴我你們案發時在哪嗎？忘了說了，我是城戶偵探事務所的偵探服部平次。”
“城戶偵探事務所倒是聽過，有叫服部平次的偵探嗎？”
“還是等警察過來吧。”
“……”
沒人理睬服部這個毛頭小子。
高默視線在長髮美女佐野泉身上停留。
這個女人出現的時間煙火正好開始放，從這裡到溜冰場又至少需要30秒，其他幾人也都在煙火開始10秒內出現……
唯一沒有不在場證明的是沉默寡言的消防員。
不過他反倒覺得長髮美女是兇手，不是甚麼玄學，也不是甚麼超能力，而是屬於偵探的基本判斷。
這種固定現場與固定嫌犯選擇的兇殺案，對他來說沒甚麼難度。
遠稱不上甚麼完美犯罪。
高默目光微閃，收錄在場幾人的投影文字。
其他先不管，他比較好奇這次案件是甚麼動機。
從這些人的關係來看，總不至於就因為一些口角殺人。
……
毛利偵探事務所。
小鬍子享受著一個人的美好時光，在電視前徹底放飛自我。
沒有小蘭嘮叨，沒有柯南礙事，有的只有洋子的歌聲。
“現在插播一條新聞……”
“快訊，熱帶樂園溜冰場發生命案，目前警方正在進行調查，被害人……”
“熱帶樂園……不就是小蘭去的地方嗎？”愜意享受啤酒的小鬍子猛站起身。
怎麼去個溜冰場都能遇到命案？
他這次又沒跟著。
“不管了，有城戶小子在，肯定不會有問題。”
小鬍子繼續觀看衝野洋子的歌唱節目。
“加油啊，洋子！”
……
熱帶樂園命案現場。
因為目暮還有其他任務，這次出勤的是高木和佐藤。
和以往的小透明加老實人不同，高木表現得格外勤快。
“所以只有這位織田先生沒有不在場證明？”高木用警察手冊記錄道。
“我不喜歡看煙火湊熱鬧，”消防員織田國友沉聲道，“所以一個人在溜冰場旁邊的椅子上抽菸。”
“警官！”
一名鑑識人員在被害人外衣口袋裡找到被緊握在手心的老式按鍵手機。
“死者好像留下了其他訊息。”
“手機？”
【KIX########】
“會不會是想打電話報警，結果輸錯了？畢竟當時可能被兇手頂著腦袋，慌亂之下……”
“佐藤警官。”
高默不想浪費時間，等圍觀人群被驅散後，主動開口說道。
“不用再單獨偵訊了，我想槍殺伊丹千尋小姐的兇手，應該就是佐野泉小姐。”
“啊？”
正在安慰同伴的長髮美女猛然一驚，僵硬著臉回頭盯住高默。
有病吧？
連警方都還在調查，就直接就說她是兇手。
“拜託，別隨便亂說好不好？”佐野泉生氣道，“兇手怎麼就是我了？”
“城戶哥，佐野小姐有不在場證明。”
服部平次額頭微汗，連連朝高默使眼色。
老闆這個時候就別搗亂了，他剛感覺自己找到了甚麼關鍵線索。
“首先就是廁所馬桶狀態，”高默平靜說道，“一般人沒必要把蓋子蓋起來，結合屍體衣服摺痕與大腿痕跡來看，被害人應該是在等人，並且在馬桶蓋上坐了很久。”
“這又怎樣？”佐野泉惱火道，“難道你想說是我讓千尋在這裡等？”
“再來就是隔板上的血字S，佐野sano，你們幾個人中只有你的名字元合血字留言……”
“城戶哥，”服部尷尬打斷道，“這個留言應該是兇手留的，被害人是心臟中槍當場死亡，根本不可能在事後沾血寫字。”
“就是啊，”佐野泉抱起手臂冷哼出聲，“你到底懂不懂探案？這麼簡單的嫁禍都看不出來，別打擾警方……”
“那兇手難道就不知道嗎？”高默笑道，“特地移動槍口，是為了讓被害人看起來不是立即死亡，卻又偏偏是朝心臟開槍……不覺得很奇怪嗎？”
服部陷入思索之中。
“的確很奇怪，”佐藤跟著說道，“槍口不偏不倚，一擊必殺，卻又故意留下血字陷害佐野小姐……”
“當然是為了讓現場看起來像是陷害，連兇器都是佐野小姐的槍，還直接扔在現場。”
高默在佐野泉注視下繼續提醒。
“兇手的目標不是佐野小姐，而是4人之中唯一沒有不在場證明的織田先生。”
“原來如此，兇手是故意留下比較容易被識破的陷害手段。”
服部平次神情嚴肅，同樣開始懷疑佐野泉。
“看似陷害，但警方調查過後唯一能夠懷疑的也只有一個人的織田先生，真正的兇手反倒因為被陷害而解除了懷疑……”
“夠了，”佐野泉氣憤道，“你們憑甚麼就認為兇手是我？不管怎麼說我也的的確確被陷害了！”
“只能說你嫌疑很大，”服部平次思路清晰，“如果說伊丹千尋小姐是和人約好在這裡見面，可以確定兇手是女人，
而一直在找伊丹千尋的小松女士如果是兇手，沒必要那樣引人注意，她的不在場證明也很充分。”
“我也有不在場證明啊！”佐野泉臉色難看，“我在第一發煙火的時候就在你們旁邊！根本沒有證據……”
“證據的話這不就是嗎？”
高默從佐藤手中拿過裝進證物袋的按鍵手機。
“KIX其實是代指機場，除了織田先生，你們的名字都是機場所在地，KIX是位於大阪泉佐野市的關西國際機場。”
“啊！”
服部平次大叫出聲。
他居然沒想到這點，明明還經常去泉佐野市。
“如果你還是不承認的話，可以看看自己溜冰鞋鞋底，”高默瞥向神色略顯驚恐的佐野泉，“在你用伊丹千尋手指在牆上血書的時候，溜冰鞋的刀尖不小心踩到了血跡，而你到現在都沒有機會換鞋子。”
“你……”
佐野泉徹底變了臉色。
不過反應更大的是服部平次與柯南。
要不要這麼快破案？
柯南一臉混亂。
這還是喜歡低調的城戶？
“其實也沒甚麼好驚訝的，”高默把柯南提到面前，“這小鬼跟著毛利偵探學過不少，一下子就看到了地上的血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