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血腥情人節
“真的沒問題？”園子懷裡的小哀聲音幽幽，“謠言未必就是謠言，否則這個時期又怎麼會只有我們過來呢？搞不好等待我們的，就是那些風雪中迷途的幽靈，甚至我們自己也會變成幽靈在深山裡徘徊……”
“你這孩子真是不可愛。”
園子眼角扯動。
其實她不止一次想過曲線救國，從高默身邊尋找突破口，可是小哀和普通小孩完全不一樣，油鹽不進，說話簡直能夠氣死個人。
居然讓她早點死心。
“哼，等你長大就知道了，”園子眼神堅定，“聽說在吹渡山莊做的情人節巧克力，如果能夠成功送出去，就一定能夠收穫愛情表白成功，為了我的幸福，就算真有甚麼幽靈又怎樣？”
“甚麼幸福只不過是商家的宣傳，”小哀側臉看向窗外，“情人節這一天，其實來源於一個遭人嚴刑拷問最後被處死的神父，歷史上也發生過染血的悲慘事件，可沒你想得那麼美好。”
“你個小孩從哪知道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再說你又不懂愛情。”
園子取下發箍，一甩短髮。
“女孩子在情人節給喜歡的人送巧克力，最重要的是心意，巧克力可以給我們提供愛的勇氣！對吧，小蘭？”
“嗯。”
小蘭弱弱應了一聲，透過後視鏡注意到山路後方有一輛黑色轎車。
“還有其他人過來，是不是也要去吹渡山莊？”
“不太像，”園子跟著回頭，“只有一個人，還是男的。”
高默正在檢視手機上的新聞訊息，聞言從後視鏡看了一眼。
可以看到開車的是一個戴著帽子與圍巾的男人，墨綠色的眼睛，黑色的眼部褶皺，像是長期睡眠不足，然而眼神卻相當銳利，像是要看穿人的身體。
這個人……
高默想要細看，卻發現男人在岔路口開車離開。
“原來是去其他地方，我就說嘛，”園子輕呼一口氣，“看著倒是怪嚇人的。”
“你們看到他長相了？”小哀沒能看見男人，只看到黑色轎車從另一邊遠去。
“別管人家了，”小鬍子順著路標駛入曲折山路，“這邊走應該沒錯吧？那甚麼山莊還真是偏僻。”
雪林從車窗兩邊不斷後退，眼前的景象漸漸大同小異，只能透過指示牌確認方向，中間倒是路過了一個村子，多少看到一些人氣，不過鄉下地方基本上都是老人，偶爾才看見年輕人。
穿過一條隧道之後，前往吹渡山莊的路蜿蜒向上，好在只有一條路，哪怕是不靠譜的小鬍子也不至於迷路。
“找到了！”
就在高默昏昏欲睡的時候，小鬍子驚喜的聲音叫醒眾人。
半山腰一棟年歲不短的木屋別墅映入眼簾，在枯樹山林間分外顯眼。
“就是那裡吧？”
小鬍子小心轉彎，沿著狹窄的路口駛入山莊空地，最後等高默幾人把行李搬下車才倒車進入旁邊車棚——已經有一輛越野車停在裡面。
園子徹底放下心來：“看吧，不只是我們，還有其他人來這裡做巧克力！”
小哀不做回應，裹著毛茸茸的遮耳帽搓了搓手，哈出一口熱氣。
因為日常宅在事務所，突然之間跑來這種雪山深處，哪怕穿了厚實的衣服還是不太適應，小臉凍得一片通紅。
“是鈴木園子小姐嗎？”
一位穿著雪地靴的大嬸走出別墅，60歲左右，身材不高，鬆垮的圓臉，帶著毛線帽，臉上沒甚麼表情，只是在高默一行人中間尋視，發現高中生模樣的園子兩人後，隨意問了一句。
小姑娘有家長陪著過來並不奇怪，但還有小學生她是沒想到。
這種偏僻地方除了情人節巧克力噱頭，也沒甚麼值得遊客在乎。
“我是這裡的老闆湯淺千代子，你們訂了兩間房……”
“原來是個老太婆，”停好車的小鬍子臉皮一塌，“就是你這傢伙胡亂宣傳甚麼情人節巧克力，把年輕女孩騙來這種鬼地方吧？”
來之前他心裡還期待過會不會有甚麼美女，結果果然是他想多了。
美女老闆娘怎麼可能待在這種荒山裡呢？
“我才沒有騙人，”大嬸同樣沒甚麼好臉色，“只是十年前有對男女在這裡做巧克力成為情侶，報紙雜誌和電視都報道過，才引來一堆女孩……”
“騙鬼啊？”小鬍子嗤之以鼻，“無緣無故誰會報道這點屁事？”
“爸爸！”小蘭著急拉住父親。
不管怎麼說，他們都要在這裡入住。
“那個，老婆婆，”園子觀望別墅周圍，“聽說這裡鬧鬼，還有甚麼雪女……”
“差不多吧，”大嬸不以為意道，“前任老闆也就是我先生4年前過世後，這裡就不斷有鬼魂出沒，過來玩的遊客也越來越少。”
“真、真的有鬼？”園子和小蘭緊緊貼在一起。
嘴上說著不怕，心裡還是格外在意。
“沒事，只要別在下雪的時候一個人外出就好，”大嬸警告提醒道，“特別是男人，住在這座山裡的雪女可能會送給你們奇怪的禮物。”
“奇怪的禮物？”
“就是巧克力啊，以前那些遇難被發現的屍體邊，經常會擺著巧克力。”
大嬸閉上眼睛，帶著幾分無奈將眾人引進屋內。
“附近的人都說是以前來這裡做巧克力卻迷路喪命的女孩，因為心有不甘才每次都在風雪天出來作祟……總之只要不亂跑，甚麼事都沒有，在森林裡迷路比遇到鬼魂危險多了。”
園子被說得心裡一陣發虛，總感覺周圍像是有甚麼東西盯著自己，只是看了看邊上提行李進房間的高默，乾嚥一口唾沫，又重新恢復鎮定。
老闆說得對，只要不亂跑就不會有事。
室內做巧克力也不需要跑出去。
“哈哈，”一個帽子倒戴的長臉男正好挎著相機經過，“湯淺婆婆也太會嚇小姑娘了，甚麼鬼魂？警方不是都說了嘛，可能是山裡的動物找吃的，從遇害者行李裡翻出來的。”
“你又要出去？”湯淺千代子撇了一眼長臉男，“天氣可不太好。”
“沒辦法，這就是我的工作。”
長臉男笑著戴上護目鏡，推門走出別墅。
“如果可以的話，我倒是希望雪女能送巧克力我，不過我不會收就是了，哈哈！”
“婆婆，這個人是誰啊？”園子奇怪道，“他說的工作……”
“一個記者，”湯淺千代子似乎不太喜歡長臉男，“說甚麼5年前在森林裡看到了日本狼，之後每年都會過來找調查，我看他根本就是被雪女迷住了。”
“二垣他是真的相信自己有看到日本狼，”廚房走出一位束著長髮的運動型美女，“雖然一直沒拍到甚麼證據就是了。”
日本狼因為遭到大肆獵殺，已經在人類面前消失100年，被列為瀕臨絕種的虛幻哺乳動物，哪怕是拍到一張照片都價值不菲。
高默看了看和老闆娘談話的長髮美女，開始檢查起未來兩天的住房。
還算乾淨整潔，被子也很新，沒有因為老闆是老人而各種糟糕。
之前一個人跑委託的時候，他去過一家老人經營的旅館，被褥醃入味了都不換，根本住不下去。
“又來客人了？”
一個揹著獵槍的胖臉絡腮鬍經過走廊，注意到小鬍子後目光些許波動，隱晦沉了下眉頭，樂呵呵招呼道。 “該不會也是衝著日本狼而來吧？”
“不是，”湯淺千代子揹著手哼聲道，“他們是來這裡做巧克力的客人，和你們這些被狼迷得神魂顛倒的傢伙可不一樣。”
“老闆，你根本不知道日本狼出沒意味著甚麼，”絡腮鬍嘿嘿笑道，“也就是沒有石錘，不然你這裡可不會剩下那麼多空房……對了，我朋友等會才過來，拜託你幫我照顧一下……”
“我可沒時間，反正那麼多空房，讓他自己找一間。”
湯淺千代子轉向園子和小蘭。
“你們學做巧克力的話，可以先跟粉川小姐她們學，我一會還要去祭拜我去死的先生。”
“啊？”
“放心，她們已經很熟練了，等到最後裝飾的時候再找我。”
“所以為甚麼要特地到這種地方做巧克力？”小鬍子低聲唸叨著。
這鬼地方，雖說也有美女，但根本就不鳥他，完全不認識他這位名偵探。
高默目送著絡腮鬍背槍離開。
對他來說，人心要比鬼怪可怕得多。
鬼他一個都沒見著，人心卻是見識了不知多少。
“怎麼了，城戶？”小鬍子疑惑道，“那個人有甚麼問題嗎？”
“沒甚麼。”高默收回視線。
這些人也太不專業了。
他雖然不是獵人，但也知道在這種地方胡亂開槍容易引發雪崩。
如果想抓捕日本狼，應該有更多其他準備才對，而不是這樣兩手空空，除了獵槍別無他物。
“小蘭你們一間房，”小鬍子轉頭分配房間，“我和城戶……”
“再訂一間房吧，”高默打斷道，“反正空房這麼多。”
他可不想和小鬍子住一間。
這傢伙打起呼嚕聲音不比阿笠博士小。
“我和城戶哥哥一起睡！”
柯南匆忙叫喊，卻被小鬍子一把提起：“你亂喊甚麼？”
怎麼？嫌棄他不成？
小哀沒說甚麼，而是直接抱著黑貓，理所當然般跟著高默入住。
看到這一幕的園子用力抓緊雙手，羨慕到淚流滿面：“可惡，為甚麼我不是小孩子呢？”
“婆婆，”小蘭陪著老闆擔憂道，“你一個人出去沒問題嗎？”
“當然，這座山就像是我家的院子，而且還有三郎陪著我。”
湯淺千代子吹了聲口哨，屋內頓時跑來一隻搖著尾巴的四國犬，個頭不大，像小孩一樣圍著老人打轉。
“好可愛！”小蘭和園子同時變成星星眼。
“乖孩子，”湯淺千代子蹲下身抱住四國犬，臉上首次露出開心笑容，“我先生去世後，就只有三郎一直陪在我身邊。”
“汪！”
四國犬歪著頭看向高默，鼻子嗅了嗅，最後哈氣轉向小哀身邊的黑貓，警告般連連叫喚。
“好了，三郎，這些都是客人，”湯淺千代子揉了揉四國犬毛髮，迫不及待出門道，“記住我說的，千萬別亂跑，等我回來。”
“那個記者……”
“他們對這附近也不算陌生，天氣變壞前會回來的。”
老太太在四國犬陪同下進了雪林，似乎一點都不擔心旅館亂來。
除了高默一行，山莊內就只有兩名年輕女性。
一個是剛才的長髮美女，一個則是在廚房忙活的短髮美女，妝容精緻，眼底帶著淡淡的憂鬱哀傷，笑起來格外甜美，小鬍子第一眼看到就感覺自己泛發第二春。
可惜短髮美女是長臉記者的女朋友。
“原來你們從以前就一起啊？”
廚房巧克力教室。
小蘭很快就和兩位美女關係熟絡。
短髮美女名叫甘利亞子，25歲，很早就和長臉記者交往。
長髮美女名叫粉川實果，26歲，除了作為攝影師協助長臉記者工作外，本身還是短髮美女哥哥的女朋友。
只是4年前，短髮美女哥哥同山莊老闆一起因為雪崩遇害。
“雪崩後一個禮拜，三郎才將老闆從雪地裡挖出來，我哥哥則一直沒找到，警方說可能也被埋在下面，只是怎麼都找不到，大概是被雪衝到了其他甚麼地方……”
甘利亞子低頭停下手中動作。
“我總覺得他好像還活著，所以每年都會來這裡。”
“難道……”
園子後頸一涼。
幽靈徘徊的傳說好像就是從4年前開始。
“呼！”
別墅房間，窗外風聲變大，天空也陰沉不少。
高默無語翻看特製眼罩：“有必要現在就戴上嗎？”
“我能夠感覺到，”小哀凝重望向窗外，“這附近的確有某種存在，而且距離我們很近，恐怕很快就會找過來。”
“我甚麼都感覺不到。”高默眼角餘光檢視筆記投影。
在這方面小哀還真是天賦異稟。
“咦？”
高默忽然注意到小哀頭頂微光。
投影文字漸漸成型——【研究吹渡山莊幽靈】與【阻止鈴木園子亂來】。
“怎、怎麼了？”
小哀被看得僵硬移開目光，忽然意識到甚麼，又轉回頭不可思議瞪大眼睛。
“不會吧……已經結束了？！甚麼時候？怎麼這麼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