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姐姐的遺物
東京。
高默回到事務所已經很晚，街頭到處亮起燈光，熟悉的警笛聲迴盪夜色之中，聽起來居然還有點小溫馨。
或許有一天聽不到警笛聲還不習慣？
高默提著車站買的蛋糕看了眼隔壁，阿笠博士家漆黑一片，事務所倒是通亮。
小哀沒有去博士家？
“我回來了。”
開門進入玄關，高默習慣性喊了一聲，才換好鞋子就聽到廚房腳步聲。
不過出來迎接的不是小哀，而是另一個高中生小廚娘——穿著圍裙的小蘭。
“城戶哥，”小蘭拿著湯勺，放下心的同時又多了幾分責怪，“你去哪了？怎麼都聯絡不到你……小哀白天發了高燒，現在還在房裡昏睡，我本來打算送她去醫院，可那孩子死活不同意……”
“小哀生病了？”
高默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變小藥並不是沒有副作用，柯南就總是感冒，背後有著巨大隱患。
放下蛋糕，高默匆匆跑進小哀房間。
似乎是聽到動靜，小哀虛弱睜開眼睛，看到是高默後，艱難擠出笑容：“我沒事，已經吃過藥了。”
高默沒有說話，推開趴在床邊的黑貓，抓住小哀手腕檢視情況。
他的醫學等級已經達到lv3，雖然主要都是外科研究方向，但基礎非常全面，當個普通的全科醫生也沒有任何問題。
“博士呢？”
確定小哀只是感冒後，高默疑惑問道。
他出門前拜託了博士照顧小哀。
“博士出去買藥了，”小蘭端著熱氣騰騰的料理過來，“就是博士晚上發現小哀暈倒在客廳裡才把我叫過來……小哀，嘗一嘗我做的蛋花粥。”
“麻煩你了。”
高默找來練習用的聽診器繼續檢查小哀身體，好一會才輕呼一口氣。
心網感知中小哀的靈魂氣息很奇怪，既虛弱又強大，好在暫時沒甚麼問題。
“案件解決了嗎？”小哀等到小蘭出去後輕聲問話。
在收集火祀家資料後她就一直關注著相關訊息，發現火祀公司社長慘死立馬就明白高默捲入了新事件。
“已經結束了。”
高默感覺小哀生病可能和熬夜幫自己查資料有關，放下聽診器說道。
“以後查資料這種事交給博士就行了，你的身體要少熬夜。”
“……”
小哀靜靜看著高默。
博士就能隨便熬夜了？
“沒事，我只是前段時間的研究透支了身體，以後會注意的。”
“好好休息。”
高默替小哀蓋好被子。
小哀的研究進度他也知道一些，在完全解藥方面似乎遇到了大問題，以致於主動封存了研究。
他或許可以從筆記這邊想想辦法，徹底解決變小藥的麻煩。
連必死之人的命運都能透過筆記改變，還有甚麼不可能呢？
客廳。
小蘭收拾一番廚房後，脫下圍裙告辭道：“我還要給爸爸做晚飯，就先回去了。”
晚飯？
高默看了看時間。
這個點小鬍子還沒吃晚飯……
“今天出島設計事務所發生命案，事務所所長出島壯平，54歲，與中午午餐時間中毒身亡，警方目前……”
客廳電視還在播報新聞。
高默習慣性收集資訊，聽到熟悉字眼後腳步一頓。
出島事務所……是小哀和赤井秀一說的那個地方？
之前他的確是聽到過，小哀請赤井秀一去拿姐姐留下的東西。
這麼久都沒拿回來，是因為碰到甚麼麻煩嗎？
高默檢查一遍事務所監控。
赤井秀一的確沒有再回來過。
看來的確是出現了狀況。
那個事務所如果是宮野家的老房子，宮野明美又回去過，成為酒廠重點觀察物件不是沒有可能。
偏偏赤井秀一本身就是個麻煩，也是酒廠重要關注目標。
委託赤井秀一去拿東西不是個好選擇。
不管是赤井本人去還是安排其他FBI前往，都存在巨大風險。
高默看著新聞裡播放的出島事務所外部影像，神情思索。
中午發生命案後，警方好像一直沒能破案。
不管赤井秀一是出於甚麼原因沒把東西拿回來，現在好像是他出手的最好時機。
酒廠辦事習慣大多數時候還是以低調為主，至少早期還崇尚無影無蹤，神秘出手不留痕跡。
這個出島事務所肯定不會讓酒廠打破慣例。
也就是說這會應該沒有組織成員盯梢。
腦中快速分析一遍，高默給博士打了個電話後，就重新披上外套穿鞋出門。
等到出現在目的地街道時，已經完全是一副陌生鬍子男形象。
“百變”天賦讓他的易容能力出現了翻天覆地變化，和其他魔術天賦搭配起來，幾乎是超出了正常能力範圍，百分之一百的柯學。
說是極短時間完成易容便裝，其實和瞬間變身沒太大區別。
難怪化妝能提升到5級。
唯一的問題就是需要提前準備，而不是現場想變誰就變誰，距離這個世界的那些變態還差了一點。
“咔！”
藉著夜色遮掩，高默熟練開門進入出島事務所內部。
雖然筆記沒有收錄，但他的開鎖技能等級也不低，在不留下任何痕跡的情況下就能隨意進出。
沒有開燈，高默雙目微光視線迅速納入房間景象。
這裡原本只是普通的居民住宅，也就是宮野家的老宅子，不知道為甚麼會借出去，然後被改造成了事務所。
獨門獨戶，但是沒有他的偵探事務所氣派，位置也不大。
高默第一時間就找到了廁所位置。
不過……
在檢查過廁所水箱後，高默沉聲皺起眉頭。
沒有。
水箱裡看不到甚麼東西。
當時隔著房門聽不太清楚，但他的確聽到小哀提起廁所水箱。
是被取走了還是……
高默展開鷹眼視覺，廁所裡細節盡收眼底。
可能是警方調查過的原因，並沒有甚麼有價值的線索。
倒是洗手檯下方有裝過竊聽器的痕跡，但時間已經很久。
“譁！” 細微水流漩渦引起高默注意。
表面上不太明顯，但仔細觀察可以看到水箱一直在緩慢漏水。
是浮球？
高默伸手探向水箱浮球下面，果然摸到用防水袋密封固定的方形物體。
還在就好。
要是被酒廠取走，想追回來難度極大不說，還有可能被那些傢伙給毀掉。
不過他就這樣拿走的話，赤井秀一後面再跑來怎麼辦？
高默帶著防水袋物品準備離開出島事務所，臨頭門口不由得想起赤井秀一那張冷臉。
不會坑赤井秀一一把吧？
回頭，原本沒留下痕跡的廁所被高默弄亂，窗戶也再次撬開。
這樣就行了。
這麼明顯地拿走東西，想必明天就會傳出訊息，也免得赤井秀一再跑一趟。
“呼！”
出島事務所外的街道格外安靜，冷風吹來一縷淡淡的煙味。
高默才踏出腳步就感知到一股帶在強烈殺意的生物氣息。
從路口若無其事經過，一輛黑色保時捷映入視野。
還真是巧了。
琴酒居然會跑過來。
這傢伙的確喜歡不按規矩行事。
“大哥，”駕駛位的壯漢伏特迦納悶問道，“那個傢伙真的會來這裡嗎？”
“只要有一點可能都不能放過，”琴酒冷笑中帶著一絲變態興奮，“當初就是宮野明美帶他進組織，我覺得他很大機率會過來確認，畢竟連我們都懷疑宮野明美有留下甚麼，而且的確在附近發現了他的蹤跡……”
“大哥，有人過來了！”伏特加靠邊停車，注意到走在馬路上的高默，面色頓時緊張起來，“難道是那傢伙？”
對手畢竟是那個FBI，曾經在組織內活躍過的頂級殺手。
琴酒眯起眼睛，沒發現威脅後任由高默走遠：“不是他，那傢伙再怎麼偽裝都改變不了一些習慣……只是個普通人。”
“切，突然冒出來嚇我一跳。”
伏特加擦了把汗，惡趣味般拿手槍指了指高默頭部，最後索然無味地收進懷裡。
“不過大哥，那個女人還真能藏，就像是人間蒸發一樣，沒有一點訊息。”
“可能是得到了FBI保護，和她姐姐一樣，”琴酒觀察出島事務所說道，“但是隻要沒離開日本，總有一天我們還會見面……嗯？”
琴酒突然拿起望遠鏡，仔細觀察事務所窗戶。
“被撬開了！不對，追上剛才那個人！”
難以言說的憤怒在琴酒心頭爆炸。
他居然被騙住了。
回想一下，一般路人要是看到他這輛名車，多少也應該看上一眼，不可能完全不感興趣。
“追！”
“不行啊，大哥，”伏特加調轉車頭，額頭冒汗，“不見了，明明剛才還從這裡走的……”
琴酒殺意更甚，臉色陰沉一會，迸發出更為扭曲的笑容：“有意思，我已經迫不及待想看到他發青僵硬的死人臉了！”
“呼！”
轉角民宅，高默注視著保時捷遠去，身形重新融入夜色，從另一側離開。
展開心網多番轉移後，沒有引起任務注意回到事務所。
至於從出島事務所帶出的東西，他沒有拆開。
裡面是4個磁帶，應該是宮野明美預感到甚麼，特地給妹妹留下的錄音。
“阿默，”阿笠博士在客廳打著哈欠，“這麼晚你跑哪去了？我年紀大了，真有些撐不住。”
年紀大還老做那些危險實驗。
高默無聲瞥向博士老臉。
這傢伙涉及到發明的時候就身體倍兒棒，沒被炸死真是奇蹟。
“博士你回去睡吧，改天幫你找個女朋友作為答謝。”
“這個就不用了，我一個人過得很好，”阿笠博士差點嗆住，“而且我也一直把小哀當孫女，照顧孫女是應該的。”
生怕高默還要說女朋友的事，阿笠博士一溜煙就回了隔壁。
“喵~”
黑貓從小哀房間鑽出，像是重新審視般圍著高默打轉。
從剛才它就感覺高默不太一樣，似乎這次出差回來發生了不可思議的變化。
如果說原來讓它感覺危險的是高默身上某樣東西，現在則變成了高默本身。
這份危險與過去不同，沒有那種恐怖感，只是依然讓人討厭。
“你去哪了？”小哀吃了蛋花粥後，精神恢復得還不錯，只是看起來依舊虛弱。
“去拿了一點東西。”
高默取出還殘留水珠的防水袋。
“以後這種事別隨便找外人，那位FBI自己都一堆麻煩。”
“你都知道了？”
小哀錯愕瞪大眼睛，隨即猛地反應過來。
“等等，你怎麼拿到的？那邊已經被組織盯上了……”
“就這樣過去直接拿啊，沒費多大功夫，”
高默將磁帶交給小哀後退出房間。
“放心，我有易容偽裝，沒有暴露甚麼，組織頂多是知道有東西被人拿走。”
“真這麼簡單？”小哀不太相信。
她知道高默不簡單，但這些天赤井秀一都沒能拿回來的東西，高默隨隨便便跑一趟就到手……
“你只是個偵探吧？”小哀看著手中磁帶一臉茫然，“就算易容偽裝，但組織那些人應該沒那麼好對付……”
“我不是說過了嗎？你眼裡的組織沒有那麼可怕，要不是幕後之人足夠隱蔽早就玩完了。”
高默輕輕帶上房門。
小蘭做的蛋花粥讓他也餓了。
睡覺前先犒勞一下自己。
“城戶哥，”柯南突然打來電話，“你有沒有覺得小蘭怪怪的？情人節之後這幾天總是往外面跑，說是要進行空手道訓練，卻完全不是那麼回事……”
“有甚麼問題？小蘭剛才只是過來照顧小哀。”
高默隔著電話都能感受到柯南的醋味。
這小子該不會是懷疑他吧？
說起來小蘭的確和他比較親近。
“我不是說這個，”柯南嘆氣說道，“小蘭好像揹著我在做甚麼事。”
“別想太多。”
高默輕快地做了一份熱湯，準備搭配蛋糕一起吃。
“要我說你就是疑神疑鬼，真擔心的話就直接告訴小蘭真相，兩個人之間應該多一些信任，為甚麼就覺得小蘭不能知道呢？
我知道你不想把小蘭捲進危險，可是有沒有想過一直欺騙她傷害更大……”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啊，”柯南頭大道，“我只是想知道小蘭最近怎麼了。”
“死貓！偷吃我蛋糕！”
電話對面忽然一陣乒乒乓乓響聲，聽得柯南滿頭黑線，最後只能在黑貓慘叫聲中無奈結束通話電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