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偵探與魔術師
幾天後。
星河童吾魔術秀會場。
因為範田力的關係，高默和魔術團一行人受邀觀賞演出。
範田力沒下決心復出，但還是將自己當成了城戶魔術團一員——雖然主要是為了面子，不過的的確確花了大力氣給城戶魔術團提高逼格。
這位落魄魔術師不想讓同門以為自己是在小魔術團之間混吃混喝。
“觀眾大部分都是年輕女性，那傢伙該不會全靠一張臉吧？”
觀眾席中間，服部平次從早上出門就臭著一張臉。
“真是的，那種討厭又臭屁的人，和葉那傢伙還心心念念要來看演出……”
高默瞥了大阪黑雞一眼，沒有接話。
少年的愛情總是這麼青澀。
吃醋都吃得這麼好笑。
“居然說甚麼人家就是拒絕不了魔法般的魔術表演……真是個白痴女人，這個世界怎麼可能有魔法？”
服部平次還在喋喋不休，高默只能拿起宣傳冊，當作沒聽到。
前面黑羽快鬥和中森青子說說笑笑，一副青梅竹馬的甜蜜模樣。
遠山和葉則是跟園子坐在過道另一邊，嘻嘻哈哈討論著甚麼。
大阪黑雞像個怨婦一般撐著下巴，看到有男人跟和葉說話時，臉色更加難看。
人與人之間的差別……
同樣是青梅竹馬，但黑羽快斗的段位完全碾壓大阪黑雞。
一邊各種秀恩愛，一邊則是埋頭吃悶醋。
在感情方面，大阪黑雞完全是白痴一個，甚至都比不上工藤新一。
他這個老闆看在眼裡，都有點想要直接捅破兩人間的窗戶紙了。
高默餘光觀察活潑的和葉與園子。
小蘭和柯南今天倒是沒來，說是跟著小鬍子去拜訪一位陶藝大師。
早上小鬍子還給他打了一通電話——那位陶藝大師好像是他和小鬍子的粉絲，特別想和“金田一”見見面。
他本來是想跟過去，不用想都知道會發生命案，可當時服部幾個就在旁邊，而且魔術團這邊也不能不管。
魔術師lv4除了例行的40顆星，還需要魔術團走紅或者自己成為人氣魔術師。
範田力與正影門生這條線不能放棄。
“城戶先生，”殘間裡美在後面一排低聲問話，“我們真的可以和星河童吾聯合演出嗎？”
組建魔術團時吃了不少閉門羹後，這位實習魔術師變得敏感了許多。
一開始星河童吾根本沒把他們放在眼裡，知道他們和近宮玲子有關後，態度有所改善，但同時也多了幾分警惕。
總感覺星河童吾沒那麼好說話，至少不是媒體宣傳中那個溫柔哥哥形象。
“想辦法把範田先生拉入我們魔術團就行了，”高默合上宣傳冊，“不管別人怎樣，最重要的是你要表現出潛力……活木偶都吃透了吧？”
“還差一些，”殘間裡美醒悟道，“您說得對，我一定努力提升自己！”
“嘟！”
隨著一陣長促的電鈴聲響起，舞臺幕布緩緩升起，星河童吾的魔術表演也正式開始。
和幻想魔術團不同，星河童吾的表演專案都是常規大型魔術，各種舞臺道具輔助，看著沒多少新意。
高默打了個哈欠。
魔術之眼2直接就看穿魔術，實在無聊得很。
周圍觀眾一波波驚呼與掌聲，但他心裡卻沒有一絲漣漪。
唯一值得一看的，或許只有臺上那些性感又漂亮的黑絲女助理。
魔術是欺騙的藝術，可是星河童吾的魔術表演元素太多，只有觀賞性，根本沒甚麼值得破解的詭計。
完全沒有近宮玲子那些魔術驚豔。
“和近宮玲子比起來差太遠了，”服部平次忍不住吐槽道，“根本就是那些世界魔術大師玩爛了的魔術套路嘛，難怪觀眾都是些年輕女性。”
這時候他反倒希望城戶魔術團爭點氣。
一個小時過去。
高默都想離場的時候，星河童吾表演終於進行到最後一刻。
壓軸的是水下脫逃魔術。
雙手雙腳戴上鐐銬從上了鎖的水箱裡脫逃，假裝出現意外，等到引起騷動後又突然現身。
老套歸老套，現場反響卻格外熱烈，全場都是年輕女人的歡呼聲。
有不少人提及之前在逃脫魔術中喪生的知名魔術師，春井風傳出意外的時候也是這樣。
“好險，要是星河先生也出事就糟糕了。”
“我是聽到你們的喊聲才成功逃脫的，當我在水箱裡快要昏過去的時候，聽到了你們充滿愛的聲音……”
“真的嗎？”
星河童吾休息室。
高默幾人與範田力會合的時候，幾名女粉絲正在找星河童吾簽名，激動得臉上滿是紅暈。
“你還是這麼會哄女孩子啊，星河，”一個大眼睛厚嘴唇的女人抱著手現身，洋氣的齊耳捲髮，特性十足，“難怪你人氣越來越高。”
“展子？”
範田力小拇指推了推墨鏡，不知道甚麼時候又點燃那根祖傳雪茄。
“你居然也來了。”
“怎麼？不歡迎我嗎？”
女人名叫姬宮展子，32歲，是正影大師第3個也是最後一個徒弟。
“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回來一趟，還是說，你們怕被我搶了風頭？”
範田力默然不語。
不管是星河童吾還是姬宮展子，兩人當年選擇出國發展，都比他風光太多。
“這些人是誰啊？”姬宮展子注意到高默幾人。
“他們是我的朋友。”
“是嗎？我還以為是甚麼街頭魔術師呢，範田先生真是交友廣泛。”
“展子，”星河童吾眼見氣氛不對，忙應付支開粉絲，“你應該是為了聯合公演的事過來吧？”
“聯合公演？”
姬宮展子隨手變出一支玫瑰，輕笑說道。
“我是挺感興趣來著，不過我更想搞清楚，看看我們三人之中誰才是師父的正統繼承人，哼哼，這些年我的魔術可是已經超越了老師。”
範田力與星河童吾同時變了下臉色。
正想去趟洗手間的高默腳步微頓。
雖然沒有蹭小鬍子與柯南的運氣，但這邊好像也不簡單。
失蹤10年的魔術師，3位重聚的魔術師弟子……
“到時候我就把自己準備10年的壓軸魔術《魔女復活》拿出來，”姬宮展子高傲笑道，“在觀眾席的中間豎起巨大十字架，把我自己綁在上面，繩子另一端交給觀戰……
點燃十字架，我會在完全燒燬前消失，再從燒燬的灰燼中再次出現……是能夠讓我成為下一個近宮玲子的超級魔術哦，很厲害對吧？”
星河童吾面色僵硬：“公演的事之後再說，這兩天先去拜訪一下師孃，說不定老師這幾天會回來。”
“老師家？”
姬宮展子聳聳肩。 “我看你們應該要失望了，10年時間，老師要回來早就回來了，我可是聽說了一些傳聞，老師好像捲進了那個黑羽盜一遇害案，說不定是被炸死了。”
“8年前那起案件？”星河童吾接話道，“我也聽說過，不過不是沒發現屍體嗎？老師肯定還活著……範田先生你覺得呢？”
“哦哦，去看看師孃也好。”範田力有些心不在焉。
“那就這麼說定了，我等會給師孃打個電話。”
星河童吾重新恢復溫柔笑容，順帶著又朝高默幾人邀請道。
“城戶魔術團的各位也一起吧，公演的事大家一起商量商量。”
“可以嗎？”
和葉一臉驚喜，正要答應卻被服部平次從後面拉住。
“不行不行，魔術秀也看過了，我們明天早上就要回大阪。”
“幹嘛這麼急？”和葉不解道，“多待幾天也沒甚麼關係吧？”
“不行就是不行，”服部平次莫名感覺煩躁，“再說我們又不是魔術團的人，也幫不上甚麼忙。”
“沒事啊，”星河童吾呵呵笑道，“人多熱鬧，到時候多買些菜……”
服部腦門黑線更多：“多謝你的好意，不過我們真的要回去了。”
園子一臉揶揄地把茫然的和葉拉到一邊：“嘻嘻，我看他八成是吃醋了。”
“甚麼吃醋？”和葉奇怪道，“平次他不喜歡吃酸的東西。”
“呃……”
高默看了看竊竊私語的園子兩人，視線在熱情的星河童吾身上稍稍停留。
這個人……突然間就這麼主動了。
似乎是因為剛才姬宮展子的話有了甚麼改變。
……
“嘩嘩！”
洗手間。
高默洗了把臉，看著鏡子裡投影出的筆記資訊，忽然旁邊多了一個身影。
是有些心不在焉的範田力。
雖然只有短短几天時間，但他也算摸透了這傢伙的性子。
和曾經的美食家偵探大上祝善相似，因為債務問題瘋狂籌錢，甚至為了多要100萬指導費，和殘間裡美這種18歲小女生死纏硬磨。
然而同時卻又死要面子。
半截雪茄就不說了，為了在同門面前撐面子，不但沒有再提加錢，反而主動提攜維護起城戶魔術團。
如果幫這傢伙解決債務問題，或許能夠給城戶魔術團找個主心骨。
哪怕範田力無法正常表演魔術，其豐富經驗與正影大師弟子身份都是一筆巨大財富。
不過……
想到剛才休息室的異樣氣息，高默目光些許閃動。
他的感覺一般不會出錯。
這些人必然招來死亡。
可以的話他不希望範田力出事。
這種員工可不好找，稍微有點名氣的魔術師都不會加入城戶魔術團，即便加入也肯定是打近宮玲子筆記主意的野心家——別說殘間裡美，即便是他也不好掌控。
“範田先生，”高默裝作不經意走到範田力身邊，“之前說的事，你考慮得怎麼樣了？債務問題我可以幫你解決，並且可以把團長職位交給你。”
“城戶先生，”範田力略有意動，卻還是嘆氣為難道，“不是我不想答應，只是……我現在已經沒法表演大型魔術，老實說，5年來也就騙騙小錢，連路演都很勉強。”
不知道為甚麼，他不太敢忽悠這位年輕的魔術團老闆。
但真要他答應……
如果他還有那份實力，又何必加入城戶魔術團呢？
債務問題也早就解決了，根本不需要其他人幫忙。
“對我們來說已經足夠了，魔術表演的事完全可以交給里美他們。”高默繼續邀請道。
範田力陷入沉默，思索間多了幾分頂級魔術師氣質，不再是平常的樣子貨。
“我再考慮考慮，您放心，不管怎樣我都會想辦法幫城戶魔術團公演。”
高默暗暗搖頭，他感覺後面不會有甚麼公演：“我知道你從來沒有放棄過魔術，為甚麼不試著從頭開始呢？我之所以成立魔術團，也是因為自己沒法專門發展魔術事業。”
“從頭開始？”範田力張了張口。
“我等你訊息……希望在那之前你別做甚麼傻事，”高默擦乾手指，最後看了一眼範田力，“別靠近死亡。”
“甚麼？”
範田力回過神，怔怔看著高默離開身影。
拉長的影子，像在心頭響起的腳步聲……
這個城戶老闆總感覺不是魔術師，或者說不只是魔術師。
“別靠近死亡是甚麼意思？”摸了一把下巴鬍子，範田力苦笑著轉頭洗臉。
他能做甚麼傻事？
難道還能因為給師門丟臉自殺？
這把年紀了，還沒那麼脆弱。
……
“我們也可以去正影大師家嗎？”
休息室。
服部平次帶著和葉提前離開。
只是兼職打工過的黑羽快鬥卻主動湊近，表現出對正影大師極大興趣。
“我爸爸以前就經常提起正影大師。”
“黑羽他爸爸就是那位黑羽盜一，”殘間裡美幫著解釋，“聽他說起的時候我還嚇了一跳，沒想到傳奇魔術師的兒子會來我們魔術團打工。”
“不會吧？”
不只是星河童吾，連高傲的姬宮展子也一臉震驚。
才提起黑羽盜一居然就遇到對方的兒子。
名氣方面黑羽盜一比正影大師都要高了太多，對方是真正的國際頂級魔術師，獲得過國際魔術聯盟大賽最高獎項，“魔術之手”享譽世界，表演的許多魔術到現在都沒能破解。
“黑羽盜一？”
服部平次在走廊頓住腳步，重新認識般打量黑羽快鬥。
沒想到這個和他同齡的高中生還有這來頭。
不過父親是誰沒甚麼好炫耀的。
他還是服部平藏兒子呢。
真正要依靠的終究是自己。
這方面他已經走在了同齡人頂端。
在黑羽快鬥還在為父親驕傲的時候，他已經有了自己的榮譽。
“城戶哥，我們先回去了，”服部平次轉向高默喊話道，“偵探社現在好像不是很需要我。”
“偵探社？”黑羽快鬥裝作萌新驚訝道，“你們是偵探？”
“是啊，”服部平次隨意說道，“所以我才對魔術不怎麼感興趣，特別是很容易看穿的魔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