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新搭檔服部平次
“甚麼？命案？”
城戶偵探事務所。
服部平次正收拾行李準備明天早上回大阪，接到高默電話後，喊聲差點把房子掀起來。
有命案不奇怪，奇怪的是他居然給錯過了。
懊惱的感覺湧上服部心頭。
要不是和葉跟那個星河童吾嘻嘻哈哈的，他本來是要一起去正影大師家。
說不定兇手知道他是偵探後沒膽子殺人……或者直接就能當場破案。
不過……
城戶哥居然首先聯絡他，而不是像以前那樣找金田一老師外援，說明他的能力已經得到了認可。
服部平次精神一振。
“金田一還有其他事情，所以只能找你了，”高默聽著外面響起的警笛聲，走到一邊說道，“我先和你說說情況，等會警察同意的話再把現場照片發給你。”
“這樣啊？”服部平次笑容凝固。
也還好，至少沒有先找安室透。
“也就是說你們跟著星河童吾去2樓，因為走廊太黑，星河童吾想要開燈，結果突然停電跳閘……等到範田先生開啟電閘的時候，走廊盡頭突然出現了屍體……”
服部平次一邊聽電話，一邊拿筆記錄資訊。
“死因是窒息，脖子上有勒痕，但又沒有掙扎痕跡，很有可能是先被迷暈再勒死對吧？唔……就情況來說，犯人很有可能是在資料室殺害了姬宮展子，結果正好遇到你們上樓……
然後又正好停電，兇手害怕你們進資料室找姬宮展子，就打算趁黑把屍體藏到走廊對面的道具室，結果因為樓下還有人要開啟電閘，倉促之下只能把屍體留在走廊，自己匆匆忙忙從道具室窗戶逃走……”
“不對，”高默搖頭道，“我想這只是兇手想讓我們這麼認為——兇手想把罪行推給外部作案人員，可是哪有人情急之下還會抱著屍體逃走？”
“的確很奇怪，”服部平次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如果說犯人是內部人員，去開燈的星河童吾嫌疑最大……可是你們不是和他一起嗎？他應該沒有辦法避開你們去搬屍體……”
“如果是魔術呢？”
高默瞥向走廊邊偷偷觀察自己的黑羽快鬥。
“這座房子經過魔術師正影大師特別設計，曾經也在這條走廊表演過聖誕樹突然出現的魔術，我懷疑這次兇手借用了那個魔術，所以才找你進行破解。”
“找我就對了，”服部平次自信輕笑出聲，神情認真而專業，“只要是魔術就一定有破綻，為了對付某個狂妄小偷，我可是專門研究過不少魔術手法，城戶哥你就放心好了。”
狂妄小偷？
豎起耳朵偷聽的黑羽快鬥塌了塌眼皮。
這是在說他嗎？
一個被他耍得團團轉的傢伙居然還敢大放厥詞。
“我先大致給你描述一下現場。”
高默避開黑羽快鬥繼續說道。
“首先是當初用來表演魔術的這條走廊，大概只有70-80厘米寬，很長，日光燈開關是壞的，一按就短路停電，只能透過轉角樓梯燈光照明，停電後直接全黑……
“走廊右邊是資料室，裡面5排書架，全是正影大師從世界各地收集的魔術資料，不過現在書籍全被推到地上，很亂，疑似犯人在找正影大師10年前隨身攜帶的魔術筆記。”
和近宮玲子一樣，這些魔術大師的隨身筆記對一般魔術師來說等同於神功秘籍，不管是點子還是思路都是一筆巨大財富，幾乎能夠改變魔術師一生。
高默些許停頓後繼續說道：“走廊盡頭放了一個走廊同寬的矮櫃，櫃子上有一個花瓶，後面則是一扇小窗，有點奇怪的是，停電前和停電後月光角度偏差很大……
“走廊左邊是道具室，據說3位魔術師經常在裡面進行訓練，設計了很多魔術機關……
“房門感覺有點重，不過聲音很輕，邊角做過專門的消音處理，外開，開啟45度就抵住了牆壁……道具室地面瓷磚和走廊一樣，資料室當然也一樣，順便說一下，資料室門在走廊盡頭，道具室則在日光燈開關旁邊。”
咦？
服部平次微微發愣。
感覺高默好像變成了自己的眼替，連正常不會注意的地方都在腦中清晰形成畫面，似乎比自己在現場破案還要輕鬆。
這就是城戶哥的觀察力？
難怪之前會輸給金田一。
連思路都感覺清晰得多，像是給自己裝了一副超凡之眼。
“道具室內呢？”服部平次專心思考問道。
“道具室寬度差不多就是房門到走廊的距離，走廊同寬的落地窗，同寬的同款矮櫃，同款花瓶……”
“等等！”
服部平次忽然眼皮一跳。
“右邊呢，右邊有沒有甚麼機關？”
“右邊有升降幕布，離牆大概正好走廊寬……”
“哈哈！”
不等高默說完，服部平次眼神明亮地開心失笑。
“如果沒有甚麼搬運屍體的機關，那就是利用燈光製造的障眼法魔術，道具室和走廊的佈置絕對不是巧合……發現屍體後第一個進入道具室的人是誰？”
“星河童吾說有人殺害姬宮展子後，馬上就進道具室打電話報警。”高默看見目暮帶隊進了正影家。
高木依舊那副老實模樣跟在後面，發現高默後才和目暮一起瞪大眼睛。
最近命案現場不是遇見高默就是遇見毛利小五郎——跟上班打卡似的，比他們警察還要敬業。
“目暮警官來了，”高默朝服部解釋道，“我看能不能把現場照片發給你……”
“已經用不著了。”
服部平次自信收斂笑聲，目光愈發銳利。
“這個案子我差不多知道是怎麼回事了，可以的話直接檢查道具室房門，應該有某種鏡子機關才對……讓我直接和目暮警官通話吧。”
“好。”
高默拿著手機微笑迎向不知所以的目暮。
“目暮警官，服部說他已經破案了。”
“？？”
(⊙0⊙)
→_→
目暮看了看後面的高木，半信半疑接過手機。
“服部同學，你也在正影家？”
“不是，我明天要回大阪就沒過去，和您一樣也是才知道發生命案。”
“哈？”
“總之，目暮警官，你先到命案現場聽我解釋。”
“好吧。” 目暮無奈地帶隊上樓，肥胖身軀在走廊裡更感覺逼仄。
“好窄的走廊。”
不只是走廊窄，房門設計也很有問題。
資料室房門朝內開，道具室卻是朝外開，根本沒法完全開啟。
在鑑識人員檢查走廊盡頭屍體的時候，目暮幾乎就是擠進道具室。
“然後呢？”目暮開啟擴音外放問道，“你都不在現場怎麼破案的？”
“城戶哥已經和我說了現場情況啊。”
服部重新和目暮確認一遍現場情況，同時讓警員仔細檢查道具室房門。
“那扇門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隱藏了反射用的鏡子，城戶哥他們最開始看到的其實是經過反射的景象，屍體一直都在走廊盡頭，只是犯人趁著停電解除偽裝，讓走廊的真實面貌展現出來……
“房門之所以外開，走廊之所以設計得那麼窄，都是為了45度反射光線。”
“有這麼回事？”
目暮瞪著眼睛檢查道具室房門，隨著咔嚓一聲，黑羽快鬥幫著找到機關，房門居然分成前後兩半，隱藏其中的一整面鏡子呈現在眾人面前。
“居然是這種魔術。”黑羽快鬥有些傻眼，沒想到服部平次不在現場還能在他前面破解手法。
這小子這麼厲害？
目暮跟著湊近：“真的有鏡子……可是道具室內沒有走廊吧？就算反射……”
“你們看不到走廊，是因為犯人第一時間處理了現場，這個案子最難的地方在於利用了正影大師10年前的魔術，外行很容易遭到矇蔽，可惜他遇到了城戶哥和我。”
服部平次看著筆記本上畫出的結構圖訴說道。
“現在請按照我說的復刻現場，道具室裡的矮櫃和花瓶搬到靠牆，投影幕布也放下來……道具室裡的走廊你們馬上就能看到了。
“城戶哥看到月光角度出現偏差，是因為反射導致走廊偏轉90度的關係。
“這種案子只要知道魔術手法，破案實在再簡單不過，能夠做到這些的有且只有一個人……
兇手就是你吧？正影大師的大弟子，星河童吾先生？”
“開、開甚麼玩笑？”星河童吾帥氣面龐滿是汗水，“這些都是老師佈置的魔術機關，除了老師，根本沒人知道內幕……再說也有可能是外人作案啊！”
“如果是外人作案，不會做這麼多佈置，而且只要針對你進行調查的話，應該還是能夠找到不少證據，你根本沒時間離開正影家處理證據。”
服部平次打破星河童吾僥倖心理。
“單是你第一個跑到道具室報警就是最大的疑點了，一般人第一時間應該是喊人救人吧……為甚麼你那麼肯定姬宮展子遇害，而不是惡作劇或者在表演魔術呢？
“星河先生，不只是犯罪，作為魔術師而言你也太失敗了。”
星河童吾低頭陷入沉默，臉上再也沒有人氣魔術師所擁有的驕傲與從容溫柔。
老師表演了那麼多次，每次都能引起轟動，怎麼到他這裡就被一眼看穿呢？
要知道他可是完全按照老師的手法進行偽裝，雖然是同款矮櫃和花瓶，但偽裝後其實很難與走廊產生聯想。
其他地方更不用說，道具室完全和走廊一樣的只有地面，可整個2樓地面都是這樣。
實在不明白怎麼一下子被看破。
對方甚至都沒有來現場。
“是這樣嗎，星河先生？”
目暮神情嚴厲，沒有得到回應後，忙讓警員控制住星河童吾，隨後才笑容燦爛轉向高默。
“城戶老弟，你能夠把服部同學拉來東京真是太好了，推理能力一點不比工藤差，說不定比工藤都要厲害！”
雖說警視廳與大阪府警經常聯合行動，但兩邊私下裡可是一直在較勁。
正常情況讓服部平次來東京破案，警視廳臉面肯定不太好，不過服部平次現在屬於高默偵探社偵探，意義又大不一樣。
這叫挖大阪府警牆腳，還不是一般牆腳。
“警官也這麼覺得？哈哈，我當然要比工藤新一厲害，至少那傢伙還沒破解過魔術案件，我現在可是這方面的專家，沒甚麼魔術能夠瞞過我……”
服部平次心情大好。
“城戶哥，下次我一定會破解活木偶，到時候把近宮玲子那本魔術筆記給我看看。”
“等你破解了再說。”
高默額頭微汗。
這個大阪黑雞，聰明歸聰明，但毛病也不少，誇幾句就有點得意忘形。
“星河……”
正影太太和範田力站在走廊外，看著被戴上手銬的星河童吾，心中五味雜陳。
“為甚麼？”範田力不解道，“難道是因為展子要表演《魔女復活》？就算她剽竊老師的魔術，也用不著……”
“事到如今說甚麼都晚了。”
星河童吾面色平靜不少。
“老師之所以離開這麼多年，或許是對我和展子太過失望，我們兩個都因為老師的筆記不知不覺失去了自我，就好像近宮玲子那些弟子……
範田先生，不管近宮玲子的筆記有多麼厲害，我還是希望你能夠放棄，魔術師最應該重視的是自身。”
“我不是為了近宮玲子筆記。”
範田力連忙解釋，卻沒有再得到星河童吾回應。
只能看到和之前形成巨大反差的落寞背影。
正影大師三名弟子，最後竟然只剩下他這個混得最慘的。
“嗯？”
星河童吾低著頭下樓，忽然頓住腳步迎向高默平靜視線。
恍惚間好像回到城戶魔術團路演的時候。
當時高默眼神也是這樣，彷彿從來沒有變動過。
哪怕是剛才發現姬宮展子屍體……
星河童吾目光微縮，莫名有種懷疑，卻又看不出甚麼東西。
感覺之前高默是故意說出持有近宮玲子筆記，否則他不會邀請城戶魔術團過來……那樣的話未必會和姬宮展子直接衝突，以致於殺人犯罪。
可是有可能嗎？
應該是巧合。
星河童吾苦笑著離開正影家。
不管怎樣，他的魔術師生涯都完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