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偵探基德
“甚麼？天亮之前都沒法出動？”
毛利偵探事務所。
本來想著趁小蘭不在狂歡一把的小鬍子滿臉焦急。
“目暮警官，你不是說那個影法師還要殺人，而且目標就是聊天室那些人嗎？不快點的話……”
“冷靜點，毛利老弟！”
目暮在警署裡回話道。
“我們已經派人到山裡看過了，通往別墅的吊橋被破壞，要在夜間從別的山路爬上去，危險性太高，天亮後我們會安排直升機過去……”
“現在過去不也一樣嗎？”
“要是現在能過去，我就不用在這裡和你打電話了。”
目暮納悶看向外面呼呼風雪。
“不說天氣，夜間低空飛行也很容易墜毀……總之我們會盡快想辦法。”
“難道就沒有辦法聯絡上他們嗎？”柯南在一旁插話道，“至少也要讓小蘭姐姐他們知道情況。”
“我們嘗試過了，可是這一帶晚上風雪越來越大，根本就沒有其他辦法進行聯絡。”
目暮沉吟道。
“另外對那位影法師進行調查後，發現那個賬號的身份資訊是一位老人，不僅和魔術毫無關聯，而且從來沒上過網……是有人利用他的身份資訊加入聊天室。”
“也就是說影法師並不存在，只是聊天室某人的馬甲？”小鬍子徹底坐不住了，“開甚麼玩笑？兇手就在小蘭身邊啊……”
“不只是這樣，”目暮聲音凝重，“現在在那棟山莊別墅裡，還有兩個人身份不明，其中一人甚至完全沒有身份資訊，像幽靈一樣直接出現在聊天室裡。”
“幽靈？”
“就是從頭到尾只說了一句話的‘死亡幽影’！”
……
“呼！”
籠罩在風雪中的山莊別墅。
土井塔克樹給後院雪地拍了一張照片，默然看了會孤零零躺在風雪中的濱野屍體，思索著走進別墅浴室檢視。
浴室窗戶被打破，玻璃破碎灑落浴池，牆上的鏡子上插著一支弩箭。
遭到襲擊的田中，被殺害後利用某種手法轉移到雪地中央的濱野，燒燬的吊橋，切斷的電話線……
還有影法師、春井風傳之死、聯絡不上的室長西山……
土井塔克樹痛苦抓頭。
腦子好亂。
好像甚麼都知道但偏偏就是看不清真相。
一堆線索混雜在一起無法整理出思路——
他果然還是更擅長創造性藝術。
好好的怪盜為甚麼要做偵探的事？
“土井塔先生，”高默在浴室門口喊話道，“我已經讓大家先在餐廳待著了，運氣好的話明天應該就能有救援過來。”
“麻煩你了。”
土井塔克樹輕輕點頭。
因為只是參加魔術愛好者聚會，他沒有其他安排，隻身一人就跑了過來。
實在沒辦法就只能暴露身份，用滑翔機離開，到時候同樣可以報警救這些人。
“其實現在最危險的是你，黑羽先生，”土井塔克樹慎重說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室長西山先生可能早就遇害，兇手之所以破壞吊橋切斷電話線，是為了在濱野之後解決你……”
說著土井塔克樹神色些許複雜。
“其實，如果不是你調換了抽籤，現在躺在後院的應該是你。”
高默沒有接話，只是看著浴室鏡子上的弩箭問話道：“土井塔先生覺得兇手是誰呢？真的是那甚麼影法師嗎？”
“難道不是？”土井塔克樹眼神迷惑。
“魔術的核心是欺騙，在轉移觀眾注意的同時完成手法，”高默提醒說道，“我想兇手會不會也運用這種方式，故意設計了這麼一個角色。”
他好像能夠體會到基德現在的狀態。
和當初的他一樣，有線索，卻沒有足夠的推理能力勘破真相。
看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短板，連基德這種怪盜也不例外。
“你是說兇手在我們之中？”土井塔克樹腦中閃過田中幾人身影，“是誰？”
“我也說不準，畢竟我不是偵探。”
高默從浴室破碎的玻璃望向外面。
“不過從我身為魔術師的經驗來看……田中小姐遇襲實在太奇怪了，能夠毫無痕跡殺害濱野先生，製造不可能犯罪的兇手，怎麼會莫名其妙朝田中小姐房間射出一箭？
關鍵還沒射中……一個優秀的魔術師不可能做這種容易失誤的設計，更別說田中小姐跑到陽臺後，對方又朝浴室這裡射一箭，簡直就像是要故意把我們引到樓下來。”
這是魔術師的經驗？
土井塔克樹略感茫然。
“問題是田中小姐遇襲的時候大家都在屋內……”
“如果不是從外面射箭呢？”高默打斷道，“只有田中小姐看到樹林有人不是嗎？”
“哈哈，難道你是說田中小姐在自導自演？”土井塔克樹搖頭笑道，“田中小姐不可能殺人……”
“你對田中小姐很熟悉？”
“這個……我也是偶然知道的，田中小姐其實是春井風傳外孫女，很有天賦，也非常熱愛魔術，不會拿魔術手法來殺人……”土井塔克樹聲音越來越弱。
“我也沒說一定是田中小姐，也有可能是田中小姐被人利用。”
高默轉頭離開浴室。
“可能是有人在田中小姐的陽臺上佈置了機關……正好浴室上面就是田中小姐陽臺，我剛才出去看過，還有訂書針殘留，反正如果是我的話，很容易就能佈置出來。”
土井塔克樹神情難看。
原本卡死的思路突然有了方向，所有線索全部指向田中貴久惠。
不管他怎麼否定，最後田中貴久惠都是嫌疑最大的那個。
好在沒有證據，只要沒證據就還有其他可能……
“我準備去後院樹林裡看看，”高默忽然停下道，“雖說是用來殺人犯罪，但對方表演的魔術的確很精彩，我想知道到底用了甚麼手法。”
“你瘋了？”土井塔克樹瞪大眼睛，“就算犯人在我們之中，你一個人……”
“你們和我一起應該就沒問題吧？”
“可是……”
“就這樣，”高默攔下還想說話的土井塔克樹，看了看外面走廊，小聲說道，“我看得出來，你其實是偵探或者警察對吧？
我也是魔術師，實在看不得這種拿魔術殺人的傢伙，可以的話，就讓我幫你把犯人引出來，這樣一直等著也不是辦法。”
“呃。”土井塔克樹面容微驚反應過來。
糟糕，他表現得有點過頭了，不太符合當前身份。
“居然被你看出來了……沒錯，我是一個偵探。”
土井塔克樹厚著臉皮承認下來，輕咳一聲後立馬擺起偵探架勢。
“接下來黑羽先生就待在我身邊，我能保護你的安全……順便就按照你說的，我要試一試兇手。
其實濱野先生屍體周圍沒有腳印這點，我已經有了頭緒，正好也需要到樹林裡確認一下。”
“你已經知道犯案手法了？”高默順著詫異出聲。“是啊，”土井塔克樹自信笑道，“我可是偵探，一點小把戲怎麼可能瞞得過我呢？在田中小姐遇襲後我就明白了，對方是用了射箭的方式搭建道具……具體的我等會再告訴你。”
“慚愧，我這個專業魔術師都沒看出是甚麼手法。”
“沒甚麼，偵探終究只是拾人牙穗，比具有創造性的魔術師差遠了。”
別墅餐廳。
土井塔克樹和高默一起回到眾人身邊。
荒義則還在談論影法師的事情。
“早知道就不該舉辦這個聚會，”荒義則嘆氣道，“本來是為了解除誤會，結果反而讓影法師用來行兇。”
“現在也還不確定影法師是兇手啊。”
“那傢伙不是在聊天室說甚麼‘我能飛越天際消失無蹤’嗎？拿濱野先生的屍體表演魔術……肯定是那傢伙！”
田中臉上還有怒意。
“我們真的要這樣一直等下去嗎？要是警察沒有發現這裡怎麼辦？”
她當然知道警察白天會來，特意在殺害室長西山後留言，就是為了避免自己最後被困死在山莊。
原本計劃同時解決濱野與黑羽，一晚上時間綽綽有餘，結果計劃一開始就出了問題。
黑羽居然是魔術師，還不知道用甚麼辦法調換了便籤。
和對付濱野不同，黑羽就像有毒一樣，怎麼也找不到出手機會。
現在更是被限制在餐廳裡，想做點甚麼都不行。
只有一晚上的時間可以殺掉“黑羽六郎”，而且要是拖到明天警察過來的話，她在樹林裡留下的東西就沒法再銷燬了。
得想點辦法……
“我和黑羽先生準備去後院樹林看看情況，”土井塔克樹主動說道，“你們還是留在這裡哪都別去，特別是田中小姐，兇手的目標可能是你……”
“不行，我也要去！”
田中猛拍著桌子離開座位。
“我受不了了，讓我留在這裡還不如讓我去死呢！我們這麼多人為甚麼要躲著他？是他躲著才對！我倒要看看他是誰！”
話還沒說完田中就直接衝出後門。
“田中小姐！”
荒義則幾人大驚失色，想要阻攔卻已經來不及。
“這個時候去外面……”
“是你吧，影法師？”田中不管不顧，繞開後院雪地跑進樹林，“給我滾出來！甚麼狗屁殺人理由？我們又沒得罪你！”
“啊！”
等眾人追進樹林的時候，田中痛呼一聲摔倒在地。
土井塔克樹臉色更為難看，看著被荒義則扶起來的田中，心情一沉再沉，沉默看著田中的長筒皮靴。
“田中小姐，”荒義則緊張環顧周圍，“你也太亂來了，這樣突然跑出來……”
“被那傢伙襲擊的不是你，你當然不明白我的感受！”
田中罵罵咧咧拍打身上細雪。
“無論如何都不能原諒那傢伙……”
“到底是不能原諒誰？”
土井塔克樹閉上眼睛，掙扎一番後再次攥緊拳頭。
“田中小姐，我是知道的，春井風傳其實就是欺騙童子，在此之前我們還有過私下聯絡，算是筆友。
我是因為奇怪已經去世的欺騙童子又在聊天室活躍，才想過來看看情況……”
“春井風傳是欺騙童子？”
還在警惕周圍的荒義則驚訝回頭。
“甚麼意思？田中她……”
“田中貴久惠是春井風傳外孫女的名字。”
土井塔克樹重新睜開眼睛直視田中。
“你外公是那樣熱愛魔術，可是你……居然因為魔術意外遷怒聊天室的其他人！甚至拿人命來表演魔術！”
“等一下啊，怎麼說得好像我是兇手似的？”田中皺眉道，“我的確是春井風傳外孫女沒錯，可這又怎樣？
我只是用了外公的賬號，而且外公他本來就是用我的身份資訊上網。”
“難怪啊，”荒義則恍然道，“我就說欺騙童子最近聊天怎麼怪怪的……你難道是想給春井風傳報仇？”
“拜託，我外公是自己要表演魔術才會意外身亡，我報甚麼仇？”田中生氣道，“再說我也遭到襲擊了不是嗎？”
“對魔術師來說，假裝被襲擊再容易不過。”
土井塔克樹感覺十分痛心，有點想要就此打住，可是看著旁邊無辜的高默，又沒法說服自己逃避，只能硬著頭皮進行推理。
警方不知道甚麼時候才能過來。
他不能讓田中繼續殺人。
“浴室裡的那支箭應該是提前射到鏡子上，我們聽到的聲音只是窗戶被打破，你房間的陽臺窗戶也一樣……當時襲擊你的那支箭估計是你在房間裡射出對吧？”
土井塔克樹聲音嚴厲。
“發射弩箭的工具應該就被你藏在房間哪裡，之所以要打破浴室窗戶，是為了趁我們去檢視狀況的時候，回收陽臺上佈置的道具……
之所以做這些，當然都是為了消除你的嫌疑……可惜這些也恰恰證明了你是兇手！”
“還有之前濱野先生表演的魔術，我想也是你給他出的主意，目的就是為了給自己分配燒水的任務，方便殺人，兩個懲罰任務也是你設計的是不是？你利用魔術給自己創造機會殺人，對得起你死去的外公嗎？”
“我……”
田中臉色陰沉，帶著冷汗瞥向高默。
她的魔術很完美，唯一的意外就只有同樣是魔術師的高默。
那個時候也是因為高默是魔術師才想著先動手……
“夠了沒有？”田中冷冷抱起手臂，“你又不是我外公，有甚麼資格教訓我？再說證據呢？說話要有根據！憑甚麼說我是兇手？”
“證據當然有。”
土井塔克樹腦中回想起春井風傳風姿，暗暗感到惋惜。
春井風傳也算是他的魔術啟蒙老師之一，在聊天室認識後更是交流了不少魔術知識，算得上忘年之交。
“嗡！”
推理中的土井塔克樹忽然神情一怔，感覺到身上通訊器的微弱震動傳訊。
老爺子過來了。
“少爺，警方已經注意到你了，儘快撤離……還有，你們之中有個人和你一樣隱藏了身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