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臨死前的願望
杯戶市立大飯店。
儘管已經推理出了內幕，高默還是找經理瞭解了一番2407號房。
因為已經住了一個多月，飯店方面對新名夫婦也不陌生，只是一開始沒準備透露房主資訊，見到新名香保裡和毛利小五郎後才承認新名夫婦存在。
“新名先生讓我們不要向外面透露，所以這段時間都是我在招待他們。”
一名服務生帶路道。
“除了新名夫婦外，還有一位醫生每天都來。”
坐電梯到了2407號房外。
高默頓住腳步，由新名香保裡和服務生去叫門。
“怎麼了？”走在高默身後的小鬍子幾人被迫停下。
“我們這些外人就別礙事了。”
高默平靜望著2407房。
雖然沒甚麼命案，他和新名任太郎也沒太大瓜葛，但此時還是能夠感受死亡，不同於命案的死亡。
和他推測的一樣，裡面那位老人已經走入了生命的末期。
恐怕也就是這個月的事情。
“香保裡？”
一名氣質優雅，和新名香保裡極為相似的短髮婦人驚訝開門。
“你怎麼找來的？”
“媽！”
新名香保裡顧不上解釋，急忙衝進房內，一眼就看到裡間床上的父親。
一位老醫生正在進行診治。
“爸？爸爸！”
“香保裡……”
床上是一個鬍子花白的老伯，一副虛弱模樣，看到女兒後艱難擠出笑容。
“你來了啊……沒有報警嗎？是誰解開了謎題？”
“就是上次報紙上的那位堂本先生，他解開了所有謎題，還說你沒有被綁架，只是生了病。”
新名香保裡抹著淚撲到床邊。
“為甚麼要瞞著我呢？這種事……”
“你爸爸是怕你阻止他最後的任性，也不想你太過擔心。”
短髮婦人站在後面解釋，臉上帶著一抹疲憊。
“本來我也不想同意，可是你爸無論如何都想在死前完成這個心願。”
“抱歉，香保裡，作家這條路我走了40年，卻還有一種幸福從來沒體驗過，就算這輩子只有一次，我也想看到讀者跑過來告訴我，在我面前得意又自信地……說自己解開我所設計的謎題。”
新名任太郎吃力轉過頭望向門外。
“那位堂本先生呢？咳咳……我可以見見他嗎？”
“堂本先生在外面。”
“要讓您失望了，新名先生，”高默神情略顯尷尬，“我其實不算是您的讀者，今天才看到稿件……”
“怎麼不算呢？”新名任太郎迴光返照般氣色好轉，“讀過我的小說就是讀者，想要解開我隱藏的暗號，不可能沒認真讀過吧？”
“……”高默無言以對。
這麼說好像也沒錯。
“不過有點可惜，我的這點小把戲好像完全瞞不過你，沒給你造成太大困難……我還以為肯定會驚動警察的。”
新名任太郎孩子般笑了笑，似乎要把高默深深記住。
“下次我一定想一個更難的謎題出來……”
“呼！”
老人好勝地盯著高默，視線模糊間似乎出現了幻覺。
扭曲的黑暗空間從高默背後展開，一個又一個惡靈在其中悲鳴哀嚎。
總感覺身體變得輕飄飄的，身邊女兒的聲音也遙遠了許多。
“新名先生？”高默出聲喚醒新名任太郎。
這老頭說是希望看到讀者解開謎題，但真看到他的時候又隱約有遺憾。
真是矛盾，大概是希望讀者解開謎題，但又沒那麼簡單就解開謎題？“可惜，要是早一點遇到你就好了。”
新名任太郎臉色又黯淡下去，意識到自己時間不多。
“外面都說你是現代的左文字，不過我覺得你就是你，如果還有機會的話，我肯定會以你為原型，重新設計一個偵探形象……”
“爸爸，”新名香保裡解釋道，“堂本先生現在也出演了一部偵探電影，是個會易容的槍手偵探。”
“槍手偵探？”
老人重新看向高默，似乎有了靈感，渾濁的雙眼帶著一絲渴望。
“介意在我的小說裡客串嗎？演員和偵探其實也很搭配。”
“我倒是沒甚麼，別拿來襯托左文字就行。”高默沒有拒絕。
只要不影響到現實中的他就行。
這些偵探小說裡的主角，看似百分百破案，但為了故事發展很多方面都做了限制，反倒比不上現實裡的偵探。
偵探現在作為他第一個5級職業，綜合能力肯定比小說電視裡的左文字強得多。
要是因為小說和電視，留下一個他不如左文字的印象，就太冤了——“堂本一”可能要一直被劍崎修壓一頭。
“不會不會，”新名任太郎開心笑了，“演員偵探是平行於左文字的另外故事，可以的話還能和你那部電影聯動……就當是左文字沒選你出演的補償吧，留個彩蛋。”
……
高默和小鬍子一行沒有在飯店留太久，新名任太郎身體狀態十分糟糕，在吃藥後很快就沉沉睡去。
“今天真是太謝謝你們了。”
新名香保裡送行時感激道。
“醫生說我爸爸已經是癌症末期，恐怕堅持不了一個星期，要是……”
“沒甚麼，”高默叫了一輛計程車，“如果不是新名小姐你參加電視節目，又剛好找我們幫忙，我們也不會注意到這件事。”
“還真是會折騰，”小鬍子困得不行，沒甚麼精神，也不太理解小說家任性想法，“要是真的驚動警方怎麼辦？這種事搞不好會搞出輿論問題。”
倒黴，要是城戶小子在的話，怎麼也不會讓一個演員出風頭。
還有那麼大一筆稿費。
“對了，”小鬍子轉向發愁的胖編輯問道，“大概會有多少稿費？”
“啊？新名老師這一次每話稿酬是100萬円，目前6話600萬……如果順利完本的話還有額外500萬。”
胖編輯滿臉憂色。
“可是看老師的情況，真的能夠順利完本嗎？”
“每話100萬？”
小鬍子眼皮瘋狂跳動。
這幫小說家真是賺錢，這還只是稿費，真正的大頭版稅和其他收入還不知道多少。
怪不得小說家富豪動不動身家幾十億。
他這個名偵探當的好像也沒那麼有意思了。
“放心吧，我會協助爸爸寫完的，”新名香保裡慎重保證道，“絕不會辜負新名任太郎的名聲！”
“那個，”小鬍子好奇問道，“令尊有沒有說《二分之一的頂點》有幾話？”
“應該是15到20話吧？”
“那不就是至少2000萬？”
小鬍子咕嚕驚嚇出聲，悔到腸子都發青。
早知道他就直接去隔壁抓城戶了，抬也要抬過來。
有城戶在，他腦子格外靈光，多少也能喝一點湯。
真該死啊。
“我就先回去了，”高默心情還不錯，“找不到我的話可以先聯絡我的經紀人山岸榮一，聯絡洋子也行。”
可惡。
小鬍子臉色更加糟糕，似哭非哭，只想一個人抽幾支煙靜一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