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死神來了
“呼嗚嗚嗚！”
1903房。
灰原哀忐忑不安開啟電視，才坐了一會就聽到關緊的陽臺門窗咯吱作響，外面鬼鳴般的風聲逐漸加劇，室內燈光也跟著一閃一閃變暗。
會死嗎？
好不容易重生一次，結果甚麼都沒改變。
回想起姐姐宮野明美的音容笑貌，灰原哀默默閉上眼睛，抱起雙腿縮在沙發上。
依稀聽到姐姐溫柔笑聲。
恐怖風聲似乎也沒那麼可怕。
就這樣死去或許才是最好的結果，不連累其他人……
“姐姐。”
帶著對往日的懷念與淡淡哀傷，灰原哀赤著腳拉開陽臺窗戶，閉眼迎接風暴。
“砰！！”
高默猛力推開房門，看到身形單薄走向陽臺的小哀，顧不上其他想法，腿部腰胯力量猛然爆發，大跨步飛撲躍過客廳沙發。
“回來！”
“呼——！”
有“公主風”之稱的夜晚季風貼著19樓陽臺刮過，越刮越猛，連客廳窗簾都跟著扯了出去。
強大的氣流吸力像是一隻巨手抓住灰原哀小小身體，想要將其連同窗簾一起拋向黑暗高空。
不過高默平日的訓練立了大功，頂著強風險險抓住女孩手臂。
“城戶？！”
灰原哀難以置信看向高默。
“你怎麼回來了？”
傻瓜，大家會一起死！
死神……
“砰！”
高默用力將灰原哀拉回客廳，背靠著迅速關上落地窗，剎那間彷彿一下子分割了兩個世界，風力大減，整個房間重新回歸平靜。
但是事情還沒有結束。
19樓季風有些誇張了，彷彿隨時都能破壞門窗。
不對……
死亡威脅……來自頭頂！
高默將灰原哀護到身後，想起曾經美術館遭遇，猛地抬頭望向房間吊燈，雙目發光間抱起灰原哀閃身撲到旁邊沙發上。
“砰——！”
本來穩固的吊燈幾乎在同一時間爆裂落地砸得粉碎，甚至還有數枚碎片詭異跳起劃傷高默手臂手背。
滴滴鮮血落下。
被護在下面的灰原哀看呆了眼，怔怔看著血液染紅視野。
“城、城戶？你……”
“沒事，小傷。”
高默繼續啟用超凡力量觀察四周。
小哀身上的死亡氣息是剛剛才出現。
應該是受到了牽連。
和他的死神標記不同，死亡氣息一般都是臨時沾染，只是一波的事情。
像小鬍子上次那樣，逃過去就能夠平安無事。
問題是酒店區域已經被死亡氣息籠罩，在案件結束前不會消散。
“得快點離開這裡……”
“沒用的，城戶。”
灰原哀低頭哽咽哭泣。
“這就是代價，干預死亡的代價，只有我死了才能結束一切……”
“不許哭！”
高默精神緊繃，第一次朝灰原哀發火。
“現在開始全交給我，甚麼都別做！”
“呼嗚嗚嗚！”
戶外風聲愈演愈烈，門窗還算完好，不安感卻一直在加大。
高默一把抱起夾著眼淚的灰原哀。
衝出門，看了看電梯方向，還是選擇了跑樓梯。
“biubiubiu！”
一陣細微槍擊聲從樓道間傳來，流彈嵌入走廊牆壁。
高默想起琴酒二人組——這個飯店本身也是黑衣組織的任務地點。
連黑衣組織的槍戰都被死亡規則利用上了。
命運的力量嗎？沒有理會樓道槍戰，高默一路向下，直到2樓才停下腳步，面色微變。
一輛清潔車陡然失控撞倒在樓梯間，酒精灑落，隱隱要連鎖反應引發爆燃。
死亡感知浮現。
規則已經傳染到他身上，並且比以往都要嚴重太多……
必須離開大樓！
“砰！”
高默在灰原哀失神目光中一腳踢開清潔車，轉向2樓走廊。
燈光跳閘般熄滅，卻沒有阻攔高默前行步伐。
“城戶？”灰原哀緊緊看著高默熟練避開所有風險，感覺像是過山車般遊走在死亡邊緣。
“抓緊我！”
高默邏輯推理與鷹眼視覺發揮到極致，瞬間從幾條路線中找到最快最安全選擇。
整座酒店似乎都成了死亡規則化身。
危險無處不在。
高默呼吸加重，在黑暗中找到觀景陽臺，快步跨過陽臺護欄，抱著灰原哀直直跳進下方泳池。
水花爆炸噴濺。
緊隨其後，一支高空丟擲被狂風席捲的鋼筆子彈般砸落大堂出口，筆尖朝下，險些戳死一名路過的遊客。
是另一條路線的預設死法……
“噗！”
高默和灰原哀一起爬出泳池，輕喘著回頭看了看。
一切宛如幻覺，危機潮水般退去，不見一絲蹤影。
小哀身上的死亡氣息也跟著煙消雲散。
“為甚麼？”灰原哀茫然回過神，感覺自己像是重獲新生，“你剛才……剛才……”
望著高默熟悉又陌生的背影，灰原哀眸光顫動，從見到高默第一眼開始的所有畫面紛至沓來。
“死神已經找過你？你一開始就知道？！”
“別總說甚麼死不死的，如果連自己都放棄活著，才是真的死亡。”
高默從泳池邊拿過乾淨毛巾，丟給小哀一條，默然間抬頭望向2樓露天餐廳。
“這也是我還活著的原因。”
……
晚餐過後。
酒店21樓。
2101房，浴室。
江原時男滿頭鮮血滑倒在浴缸裡，想要爬起身卻踩到肥皂泡沫連續打滑，怎麼也無法站起，反倒莫名被浴簾纏住脖子。
手指越扯越緊，只能勉強抓住浴缸邊緣，防止被浴簾鋼絲勒死。
另一隻手則探向掉在一旁的手機，準備找人求助，只是下一刻卻看到手機螢幕亮起，隨著來電震動滑向低處。
“救……”
……
椰樹路燈下。
阿笠博士挺著肥胖肚子找到高默和灰原哀，差點喘不上氣，滿臉虛汗。
高默找路人借了手機給他打電話，也沒說清楚狀況，可把他嚇得不輕。
“剛才聽說上面爆發了槍戰，我還以為你們也被捲進去了。”
博士扶著路燈將碘伏和繃帶交給高默。
“要不要去醫院？”
“不用。”
高默將懷裡睡著的小哀交給博士，自己藉著路燈光處理傷口。
開始有點深，那些碎片是衝著殺死小哀而去。
不過這會功夫已經好了很多。
似乎和腎上腺素有關聯，恢復得比上次還快，就是明顯感覺體力與精力下降。
“嗯？”
高默不經意抬頭，在小哀頭頂和博士頭頂分別看到微光。
注意力集中下浮現出熟悉的文字投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