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長生傳說【二合一】福井縣。
若狹海灣有一個名氣很大的小島，島上流傳著吃下人魚肉長生不死的長壽婆傳說，在3年前發現人魚屍骨後，經過媒體報道一度引起巨大轟動。
這裡從古代開始就有人魚與長生不老藥的傳說，長壽婆名氣傳開後，幾乎每年都有大量遊客來訪。
高默受邀的時間正好就是一年一度的祭典時期。
這一天，距離月底的祭典日還有幾天，高默提前坐船來到人魚島。
邀請信裡註明他的具體身份是邀請人“門脅紗織”朋友，外島漁夫。
考慮到環境與身份細節，他這次的裝扮是使用特殊藥水將自己塗黑，長髮，小鬍子。
變聲技巧暫時還沒有展開學習，依舊使用變聲器加一條圍巾偽裝。
lv3化妝即使有“易容專家”天賦加持，仍舊不太夠用，捯飭一番後，感覺就是黑面板版本的金田一。
但問題不大。
這裡是柯學世界，連撞臉的人都那麼多。
只要不遇到柯南，一般也沒甚麼人能夠聯想到他身上。
“嘟嗡——！”
滿是海鷗盤旋的海面風平浪靜。
一艘輪船在略顯陰沉的天色下駛向人魚島碼頭。
高默迎風站在船頭，放眼眺望前方隱隱有不祥氣息環繞的孤島。
來的時候小哀也想跟著，不過他還是讓園子帶走了小哀。
扮演任務還是自己一個人行動比較好。
“呼！”
輪船在一陣鳴笛聲中靠岸。
高默混在人群中踏上碼頭，周圍還沒有到祭典日就已經聚集了大量慕名而來的觀光遊客。
一路順著路標找到島上公所——
和以前不一樣，或許是日期模糊的關係，這次邀請人沒有過來迎接。
打了信上的電話也沒人接。
一個飯糰頭大叔忙得不可開交，聽說高默要找門脅紗織才指向公所外：“紗織的話現在應該還在轉角那家禮品店打工，你可以過去看看。”
附近一排都是各種店鋪，除了禮品店，還有不少飲食攤子，食物的香味勾起高默饞蟲。
和他坐一班輪船的遊客們三三兩兩聚集排隊。
“人還真多。”
“今天還不是最熱鬧的時候呢，”飯糰頭大叔笑道，“等到了祭典當天，人才是真的多，我記得2年前還來過不少大人物，那個轟動啊……”
“3年前真的發現了人魚屍骨嗎？”高默下意識打探訊息問道。
“這個嘛，我也不太清楚。”飯糰頭大叔笑而不語，轉而接待起其他遊客。
口風真緊。
高默也沒有太在意，提著包走向路口的禮品店。
3年前這座島上的倉庫著火，意外發現了一具奇怪的焦屍，被廣泛認為是人魚屍體。
但他估摸著可能某人是遭到殺害，然後3年後的現在引發復仇殺機。
那些暫時跟他沒關係，先落腳完成扮演任務再說。
“紗織朋友？”
店裡的老闆娘正在整理商品的老闆娘詫異問頭，打量高默一眼後搖頭道。
“紗織她前幾天把去年祭典抽到的儒艮之箭弄丟了，一直害怕被人魚懲罰，昨天開始就請假沒來上班，今天的話……”
說著老闆娘轉向裡面一個穿著深藍色毛衣的短髮女店員：“奈緒子，你帶她去紗織家看看？”
“我才不想去，紗織他那個老爸噁心得要死。”
短髮女店員氣質陰沉，聞言瞥向高默。
“你真的是紗織朋友嗎？我們幾個從小玩到大，從來就沒聽說過你這種傢伙……該不會是在打甚麼歪主意吧？”
“怎麼會？”
“哼，小心點，儒艮之箭上綁著長壽婆賦予了神力的髮絲，擁有那支箭的人有機會願望成真，甚至實現長生不老的夢想，不過相對的……”
短髮女店員冷笑勾起嘴角。
“如果把那支箭弄丟了的話，就會遭到人魚報復，給自己還有身邊人帶來災禍，你最好還是別這個時候去找紗織。”
“哈哈，”高默笑道，“我可不信這個，對甚麼儒艮之箭也不感興趣，人魚還有長生不老都只是傳說……”
“那是因為你沒有見識過長壽婆的力量。”
禮品店門口走進一位披著黑直長髮，身形高挑的豔美女子。
“長壽婆是吃過人魚肉的長生不死之人，3年前她家的倉庫裡不就發現了那具人魚屍骨嗎？”
“壽美？”
“我正好經過，”長髮女子笑了笑朝高默說道，“你要找紗織的話我可以帶你去，我剛看到她回家了。”
……
門脅家。
一棟兩層房屋。
高默在長髮女子帶領下頭一次見到了這次的邀請人——門脅紗織。
穿著藍色衣服，短髮染成褐色，戴了一副眼鏡，看起來頗為中性化。
面對突然找來的高默，女人剎那迷茫：“你是……”
高默連忙拿出邀請信上前：“我是丸五郎，因為正好有空就直接過來了。”
“哦哦，”門脅紗織看到邀請信頓時露出瞭然神情，“你來得正好，我還在奇怪你不回個電話呢。”
“電話一直沒打通。”高默額頭冒汗。
剛才差一點引起死神注意。
每次扮演接頭都這麼驚險，就不能直接把身份問題全部處理好嗎？
“啊？”門脅紗織後知後覺，“我去了一趟本島牙醫診所，可能是手機沒電了。”
“我說紗織啊，”長髮女子抱著手臂輕笑道，“這個人到底是誰啊？突然找個外人過來……”
“五郎是我在東京偶然認識的朋友，”門脅紗織臉色不太好看，“也不算外人吧？”
也沒有理會長髮女子太多，門脅紗織直接拉著高默進屋。
“我給你把客房收拾一下，這幾天就辛苦你了。”
“你還沒說讓我幫甚麼忙，”高默職業習慣般簡單觀察屋內，“該不會讓我過來給你找那支儒艮之箭吧？”
“你都知道了？”門脅紗織臉色更加難看了幾分，似乎想到了甚麼恐怖的事情，“沒用的，一旦遺失就會遭到詛咒，現在只有找到人魚墓才能救我！”
“甚麼人魚墓？”
“就是3年前被發現的人魚屍體，本來是埋在附近的，後來因為有遊客盜墓，長壽婆就找人搬到了其他地方。”
門脅紗織整張臉都是恐懼汗水。
“已經沒時間了，或許等到後天祭典開始，我就會變成無法說話的人魚，然後消失在海水裡……牙齒突然疼起來就是徵兆！”
“……”
高默對這個神經質女人感到無語。
“你今天不是去看牙醫了嗎？應該只是普通的蛀牙吧？”
“話是這麼說沒錯……”
門脅紗織害怕不減。
“奇怪的事也還有很多，有時候總感覺有人在暗處偷窺，東西經常不見……今天去本島前，我明明備好了保險卡，最後卻怎麼都找不到，只能用了君惠的保險卡。”
“君惠？”高默眉頭跳動。聽著可不是甚麼徵兆，而是真的有甚麼人盯上了這個女人。
“就是神社的巫女，明明是從小到大的朋友，她卻怎麼都不肯告訴我人魚之墓位置。”
門脅紗織害怕間臉上接連浮現不解、憤怒、難過神情，最後全部轉為狂熱。
“只要找到人魚墓，吃了人魚的骨頭，我就能得到長壽婆那樣不死的力量，不但可以長生，還能夠順便解除詛咒。”
高默看得心裡發毛。
感覺這女人除了害怕，更多的還是想要找到人魚墓。
“你們這些人，怎麼就那麼相信傳說？我不信你們說的長壽婆真的不死。”
“我們親眼看到的，三年前……”
門脅紗織話語突然頓住，似乎沒了談話的興致。
“總之這次我非得找到人魚墓，而且我已經有了懷疑的地方。”
“紗織！”
一聲暴怒喊聲從門口傳來。
滿臉鬍渣的醉鬼大叔搖搖晃晃進屋喝罵：“你真是越來越過分了，居然帶野男人到家裡！”
“甚麼野男人？”門脅紗織毫不示弱，“他是我朋友，你少管我的事！”
“哼，臭小子！”醉鬼大叔面色不善轉向高默，伸出五根手指，“要想娶走我們家紗織，沒這個數啊，想都別想！”
“你少給我丟臉了！”
門脅紗織厭惡推了一把醉鬼大叔，拉著高默氣呼呼離開家。
“他是我爸爸，甚麼都想著錢的爛賭鬼……沒辦法，你先借住在君惠家吧，她家裡很大，又沒甚麼人，運氣好說不定還能打聽點甚麼事。”
打得一手好主意。
高默揉了揉眉頭。
這次扮演任務……他感覺自己可能白準備了。
找人魚之墓和漁夫根本沒甚麼關係。
恐怕最多能拿個良好評級。
……
“住我家？”
島袋家。
一個年輕秀麗的女孩傻傻看著好友，以及好友身邊的高默——丸五郎。
“可是……”
“拜託你了，君惠，”門脅紗織懇求道，“我總不能讓朋友自費住旅館吧？就這幾天，不會打擾到你們的！”
“這……好吧，”島袋君惠無奈輕嘆，朝高默提醒道，“不過千萬別隨意走動，後房也儘量別去，我曾祖母不喜歡別人打擾，而且過幾天就是祭典了。”
高默對島袋君惠的第一印象是漂亮，比衝野洋子都要漂亮。
但同時也有一種異樣感覺。
推理達到4級後，他同樣也有類似柯南的案件嗅覺，更別說扮演任務離不開命案。
他已經感受到了暗潮湧動。
3年前島袋家倉庫的火災，焦屍……這裡應該算是風暴中心。
“呼！”
島上天空烏雲密佈，一副快要下雨的模樣。
門脅紗織走後，島袋君惠親自幫高默收拾客房。
“聽紗織說，丸先生也是漁夫？”
高默：“怎麼了？”
“呃，沒甚麼，就是……你的面板一點都不像是漁夫，只是黑了點。”島袋君惠尷尬道。
“我現在已經轉行當演員了。”高默面不改色，心裡卻狠狠跳了跳。
才想著拿良好評級，這就出了簍子。
這個女人……
“演員？”
島袋君惠轉身抱來一床被褥。
“抱歉，家裡一直沒怎麼修繕，所以有些破舊，還請見諒。”
“沒事，”高默接過被褥問道，“聽說祭典一直是你們家主辦，難道沒賺到錢？”
“曾祖母說不能玷汙神聖的祭典，所以沒怎麼想著賺錢，”島袋君惠笑笑沒有繼續多說，“丸先生應該還沒吃飯吧，我馬上就去準備。”
“這怎麼好意思？我去外面吃……”
“反正也是順便的事。”
高默目送著島袋君惠從迴廊離開，略微恍惚。
儘管才到人魚島，只接觸幾個人，他依然收穫了不少線索。
劇情未必會按照復仇發展，但島袋君惠的確引起了他的注意。
希望這個女人不是被害者，也別成為兇手……
他雖然能夠理解中原醫生殺人，也沒有選擇告發，但對於手上沾滿鮮血的女人實在喜歡不起來。
那樣太可惜了。
透過殺人手段解決問題，特別是中原香織那種殘忍方式，就像是開啟了潘多拉魔盒。
未來很難像正常人一樣生活。
……
晚上小島下了一陣細雨。
高默享受了一把神社女巫的廚藝，就著雨聲和島袋君惠一起用餐，菜餚清淡卻另有滋味。
“你曾祖母不過來吃飯嗎？”
“曾祖母她習慣一個人吃。”島袋君惠笑著解釋道。
這時，後房傳來一陣沙啞喊聲：“君惠，洗澡水準備好了沒有啊？”
“再等一會，曾祖母！”
島袋君惠歉意起身。
“對了，丸先生要是感興趣的話，記得明天晚上到神社買一個號碼牌，後天祭典可以用來抽獎，價格不貴，只要5円，運氣好的話說不定能抽到儒艮之箭。”
的確不貴。
高默追問道：“那支儒艮之箭到底有甚麼特別的？大家都說有神力，能夠讓人長生。”
“怎麼可能？只是普通的箭而已，”島袋君惠笑道，“聽說本來是叫作‘咒禁之箭’，是用來除魔的護身符，後來因為曾祖母長壽的名頭，才被喊成了‘儒艮之箭’。
“其實我曾祖母也才剛滿130歲，只是活得比較久，就說她是吃了人魚肉，長生不死……真是的，這個世界上怎麼可能會有甚麼人魚嘛？人類也根本就不可能長生，祭典只是用來祈福。”
“可是紗織好像很相信儒艮之箭還有人魚傳說。”高默輕聲試探道。
“紗織她……”
島袋君惠嘆了口氣。
“唉，都怪我，為了避免那些求箭的人因為沒實現願望來找麻煩，我才說把箭弄丟或是懷疑箭的力量，人魚會降災。
“其實根本沒這回事……我怎麼跟紗織解釋她都不相信，你幫我勸勸她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