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突破,停不下來
陳敘身在天上,卻不知小峰山上發生的一切。
他只感覺到自身被海量功德灌注,與此同時,食鼎天書在他身側翻開,一行行提示出現在他眼前:
【你促使南水北調大業得成,獲得海量功德,得以功德塑身。】
【救一人為善,救十人為俠,救百千人為神,立千秋功業,是為神中神。
你得神種,藏於心魂,獲萬邪不侵身。】
【命魂+1+1+1……】
【命魂:20】
功德入體後,陳敘只覺得自身筋骨血脈、四肢百骸,盡皆受到奇妙震盪與洗滌。
有難以言說的無形力量加註於他肉身神魂間。
三元屬性雖未明顯增長,可是陳敘卻能清晰感覺到,此刻的自己與前一刻的自己又有不同了!
雖仍是金丹五層——
不,不是。
陳敘已經不再是金丹五層了。
他根本就控制不住自身真元的衝撞,便在方才功德加身的剎那,他體內真元如洪濤奔流。
大勢滔滔之下,原本還有閉鎖之勢的數大竅穴皆被一衝而開。
轟轟轟!
陳敘再度破關,修為突破到金丹六層。
而這還不止。
就在陳敘修為突破至金丹六層,只感覺到丹田中真元大漲,金丹飛速旋轉間,又增大一分時。
天地間又有無形的力量湧來,這使得他真元滾滾生髮。
很顯然,只要他願意,他甚至可以隨時再突破至金丹七層。
是突破,還是壓抑?
陳敘僅僅只是思索了一瞬間,便立刻做出選擇。
繼續突破!
怕甚麼根基不穩?
此番可是在大黎國中,又不是在神機門的山門內。
既然機遇到來,那就突破便是。
陳敘一鼓作氣,勢如破竹。
轟!
丹田內,原本便如湖海一般的丹田壁再度被拓開一層。
真元滾滾如同大河洪濤,在他的經脈、竅穴、四肢百骸間不停奔湧。
從金丹六層到金丹七層,是金丹中期到後期的突破。
不僅是真元更加渾厚、凝實,與此同時,陳敘還感覺到,自身對天地的感應又更上一層樓了。
是了,他回到了大黎國。
原本他在大黎國中便與在璇天星斗界不同,在大黎國,他的神思是可以外放至少二三十丈的。
而此刻突破到金丹七層以後,陳敘神思暴漲,一剎那他的神思向四面擴散,竟至少可以延伸至百丈開外!
與此同時,陳敘有種強烈的直覺。
他感覺到,此刻的自己舉手投足間至少可以直接調動天地間百丈範圍內的元氣能量。
而元氣是可以互動關聯的。
直接調動百丈,間接調動則更是難以計數。
很明顯,陳敘的實力又上升了一個大臺階。
此中對比,在未能參與一場需要盡全力的戰鬥以前,其實很難具體判定。
但哪怕是不戰鬥,修為進步的感覺仍然能令陳敘感到無比愉悅。
他輕輕吐息,調理感應自身的每一處細微變化。
再看四周,茫茫雲海,天高難辨。
方才的功德盛宴已經消失了,不過好處卻是實打實的留了下來。
陳敘只覺自身感官敏銳無比,他開始在天空中分辨天地方位。
此番既已歸來,第一件事還是要去尋到小鼠與魏源。
兩隻小妖心智都如稚兒,突然發現陳敘不見了,只怕要焦急,陳敘最放不下的就是他們。 至於其他親朋故友,都有他們各自的人生,反而不怎麼需要陳敘擔心。
陳敘辨別了方向後,第一反應便是先向北方飛去。
他原先消失的地方是在瓏川道上空,小鼠與魏源也被他帶在那邊。
要尋兩隻小妖,自然應當是要從瓏川道的運河段附近開始尋起。
雲天之間,陳敘飛行疾速。
在呼風術的加持下,一個時辰內他便跨越了千里距離。
這種速度,已經完全不輸給聞道元當初的雲舟了!
而飛行期間,陳敘在天空中向下看去。
只見大地之上山川如龍,村莊如羽。
一條運河貫穿南北,滔滔江水奔湧浩蕩。
南北運河,通水通航,果然如陳敘原先規劃,這南水北調是成功的!
這是最好的結果,陳敘即便是在飛行中,面上亦不由得露出微笑。
忽然,陳敘似乎察覺到了甚麼,他抬頭向天上的太陽看了一眼。
他不知自己為何忽然想要看太陽,但這念頭來得如此突然,他下意識便行動了。
此時此刻,恰逢日照中天。
陳敘飛在半空,似乎是離頭頂的太陽很近很近。
那是一種抬手便彷彿可以摘到星辰的奇異感覺。
但陳敘又心知肚明,這太陽定然離自己很遠很遠,遠到他們彷彿不在同一個世界——
不,不對。
陳敘伸手,掐指計算時辰。
現下是午時!
而此前,他從雲雀舟上下來,落在白柳城港口時,恰好是卯時。
此後陳敘花費小半個時辰從白柳城港口來到荒石山中,又在山中逗留一段時間。
等他真正穿梭壁畫,回到大黎國,恰好過去一個時辰。
他又在天空中吸收功德,種下神種,而後進行突破。
計算時間,其間花費大約又是一個時辰。
再到如今,豈不恰好就是午時?
可是……大黎國與璇天星斗界,用的難道是同一個時間?
陳敘逐漸感覺到自己心跳有些鼓盪。
有關於大黎國與璇天星斗界兩個世界之間的時差問題,他此前其實有過考慮。
最後,在回到壁畫前的時候。
他甚至思量過,兩界之間會否有可能出現“天上一天地上一年”之類的可怕時間差?
也正是因為如此,當時的陳敘才分外近鄉情怯。
他陡然發現自己忽略了一個大問題,又如何能不怯?
但他沒有徘徊太久,而是很快就做下決定,當即便穿回壁畫中。
兩界時差究竟如何,多思無益,不如親自驗證。
而眼下,陳敘驗證過後卻忽然多了一個猜想。
他突然發現,這兩界之間或許根本就沒有時差!
因為,兩界共用的,極有可能是同一個太陽。
同一個太陽,既照耀璇天星斗界,又照耀壁畫中的世界?
這是何等玄奇。
那麼壁畫中的世界,究竟是獨立存在,還是並非真正獨成一界?
陳敘只覺得世界奧秘,有些窮盡想象卻依然難解。
他將種種迷思記在心中。
恰好此時來到了瓏川段運河的上空,陳敘便心念一動,施展花非花的迷霧將自己淡淡籠罩。
隨即落至運河東岸,那裡一片熱鬧。
正有民夫在來來回回,搬運種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