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氣力貫通,千錘百煉
接下來,陳敘跟隨茅真人初步學習了錘鍊之法,認識了一些基礎的礦材。
他這才知曉,神機門雖說是煉器門派,但其側重方向通常只在寶甲與傀儡兩方面。
修仙六藝,每一門都稱得上博大精深,體系龐大。
似神機門這等六品門派,能夠擁有兩個大方向的側重點,已經算是極為了不得了。
事實上,莫說是神機門。
就是一部分的五品、四品門派,縱使是以煉器為主的門派,往往也最多能擅長煉製某一方面的法器法寶。
要想樣樣精通,那得是三品以上的上宗才可能做到。
不過基礎法門一般各派通用。
茅真人先教陳敘認識了一百種普通礦材,而後選取了其中基礎的兩種,讓他親手鑄造一面護心鏡。
這是最簡單的法器煉製,其中甚至不需刻印陣紋。
只要是九品以上靈材,經過百煅以後便能自然生出些微靈性,從而變成低等法器。
不過百煅並不容易,茅真人曼聲長吟,指導陳敘說:
“開爐取離火,鍛形引庚金。
千錘留精魄,三淬聽器鳴。
徒兒,打鐵既要講究火候,也要講究力道,角度。
你去聽你每一錘落下的聲音,你手中的玄陽精鐵可有與你共鳴?
你瞧瞧,它是在伸展,還是在斷裂?
是一點一點去蕪存菁,還是根本就走錯方向,不得善終……
來,敲這裡,用三分力。
嘿,此處要用九分力!便是如此,徒兒快些。
打,打鐵如疾雨,落錘似星火。
徒兒啊,你真元夠不夠,會不會氣力不濟?你要注意啊,初時打鐵,不可一口氣灌入真元。
要用你自己的力氣,這也是在鍛鍊你的體魄,為以後學習百鍊煅神法做準備!”
茅真人一點點指導陳敘。
煉器室內,爐火漸漸升高,熾熱的火光將整個器房都蒸騰得宛如是一座熔爐般。
陳敘本來一向是翩翩君子模樣,哪怕是做廚子,他也總是意態從容,衣著整齊,像是最風雅的那個廚子。
可眼下在這煉器房中,他卻脫了外裳,束起了袖口,甚至連衣襟都敞開了些許。
這幅形象,是陳敘從未有過的。
他掄起鐵錘,對著案板上那一塊被燒至通紅的玄陽精鐵便是咚咚咚的一頓錘。
初時不得其法,後來漸漸找到韻律,陳敘忽然就發現了打鐵的樂趣。
他還發現,茅真人教他用不同的角度、不同的發力方式錘打精鐵,這同時其實也是在鍛鍊他的體魄。
陳敘自身三元屬性極高,本來就氣血雄渾,擁有一身神力。
只是日常他這神力基本沒有用武之地,有時候他屬性一再堆高,自身也很難有太過明確的感覺。
畢竟屬性值高到一定程度以後,一些小點數的進步,便彷彿是雨滴融入了湖水,實在很難濺起太大漣漪。
到最近,這屬性值更彷彿便剩下轉化真元這一個作用。
可今日陳敘卻發現了,事實不是這樣的。
終究是他對自身體魄的運用不足,他注重修煉真元,卻幾乎完全不會錘鍊體魄。
劈柴刀法也不煉體,灶火護身決倒是煉體,但那種煉體也只是不停幫助他堆砌、增加體魄強度。
以此起到一個護身的作用。
說到底,此法屬性傾向於被動。
這使得陳敘始終對自身體魄缺乏一個自主掌控的運用。 換句話說,他在真元法術的運用方面稱得上精通,可在對自己肉身法軀的掌控方面,卻幾乎不過是純憑本能——
他連入門都算不上。
而直到此刻,隨著眼前錘鍊的進行,陳敘忽然發現自己的力氣在不斷增大!
這其實不是他的力氣當真在增大,而是同一時間內,他能掌控的力量增大了。
漸漸地,他渾身氣血奔湧。
原先彷彿只是數值堆砌的三元屬性開始釋放,在鐵錘落下的某個瞬間,陳敘甚至覺得自己可以一錘子直接將眼前的精鐵直接錘成鐵渣!
這就是他的力量。
但力量不僅要能夠釋放,還要能夠收斂。
好好的精鐵,真要是錘成了鐵渣,那他還煉甚麼器?
陳敘手握鐵錘,腕間青筋暴起。
咚咚咚!
他捶打著眼前精鐵,發現收力比發力更難。
但收力所帶來的掌控效果,也更強。
不知何時起,陳敘又發現自己的眼力也變強了,氣血奔湧間,他的雙目銳利如鷹隼。
他甚至能夠透過肉眼,在恍惚間直接看到眼前精鐵中,哪個部分是需要錘鍊去除的雜質,而哪個部分又是需要保留的精華。
茅真人的指導聲還在耳畔不停響起。
可陳敘的注意力卻已經完全放到了眼前的精鐵上。
他耳中不僅聽到了茅真人的聲音,似乎還能聽到眼前鐵塊的呼吸聲。
一呼,雜質去除。
一吸,精鐵中的靈性之物在列隊、在組合、在鐵錘的指引下,有序奔赴!
最後不知過去多久,陳敘敲下最後一錘。
只聽耳畔響起茅真人的大喝聲:“速速淬火!便是此刻,莫要耽誤。
快,浸入寒潭水七分!”
陳敘抄起鐵鉗夾住眼前光滑如鏡面一般的鐵片,便將其浸入身旁的寒潭池水中。
鐵片浸入池水七分之深,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嗤——
池水中氣霧蒸騰,而被浸在池中的鐵片,居然發出一陣嗡鳴震動。
有那麼一刻,陳敘甚至覺得自己鐵鉗中夾著的其實不是甚麼鐵片,而彷彿是一個活物!
他甚至需要微微用力,才能使得鐵鉗中的鐵片不至於脫離鉗制。
卻聽茅真人驚喜道:“好了,快拿出來。
法器靈紋,太好了,這雖只是最簡單的九品法器,可因為生出了靈紋,此護心鏡已經能夠算是九品中等法器了。”
陳敘將鐵片從池水中取出,放開鐵鉗,將圓鏡般的鐵片拿在手中。
此時,他渾身氣血沸騰之感仍未褪去。
他的身上熱氣騰騰,手掌也十分熾熱有力。
圓鏡般的鐵片被他握在掌中,第一眼看去,此鏡光亮如水,光可照人。
第二眼再看,則可以看到這護心鏡的邊沿處竟自然生著一道火焰般的纏枝紋路。
這絕非是陳敘手動雕刻的紋路。
他心情微微有些澎湃,不由問茅真人:“師父,何為九品中等?
有靈紋,也只是九品中等?”
(本章完)